第62章 掌印他能行吗
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头发烫。
明月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想哭的冲动压下去，然后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魏钦的脖颈，轻轻“嗯”了一声。
“好了，睡吧。”他扶她躺下，自己也和衣在她身侧躺下，手臂自然而然地伸过去，将她圈进怀里。
明月依偎着他，感受熟悉的冷檀香。白日里的惊惧和疲惫，在这个安稳的怀抱里慢慢沈淀下去，她很快便沈入了梦乡。
夜渐深，万籁俱寂。
魏钦却并未深眠。多年的警惕和今日的波澜让他睡得极浅。不知过了多久，他悄然睁开眼。
怀中的人早已睡熟。
脏兮兮的小脸已被擦洗干净，那长睫安然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瓣微微嘟着，显得毫无防备。
魏钦静静地看了她许久，眸色深沈似海。里面翻涌着白日里未来得及，也无法表露的惊涛骇浪——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不知不觉闯入他冰冷世界的小丫头，早已成了他无法割舍的软肋，也是……他想要牢牢握住的、唯一的光亮。
他也从未如此清晰地痛恨自己的残缺，这让自己无法像正常男子一样，给她最完整的守护和未来。
可却也从未如此庆幸，自己这副从地狱爬出来的残躯，竟还能被她这样纯粹地接纳和依赖。
低头，微凉的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停留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偷吻都要漫长。
“……差点以为，真要失去你了。”
他的声音低哑得化在夜色里，卸下了所有白日里的冷硬伪装，只剩下最赤裸且带着后怕的柔软，
“咱家这辈子，算计太多，拥有的太少……只有你，这么干干净净地撞了进来，傻乎乎地说要陪着咱家。”
“明月，”他唤她的名字，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竟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别丢下咱家，咱家只有你了。”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客栈窗棂，洒下温暖的光斑。
明月醒来时，身侧已空，只余枕衾间清冽的冷檀气息。脚踝的疼痛已大为缓解，虽仍有些不便，但已能小心活动。
魏钦天未亮便已离去。孙德海虽倒，但其势力盘根错节，后续的一系列事务都需要他亲自坐镇。
碧荷等人早已将客房收拾妥当，送来了可口的早膳。用过饭后，明月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楼下街道的人烟，碧荷四人也围坐在一旁，做些针线，低声说着话。
明月转头望向她们，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开口，“姐姐们，在此明月想说句谢谢。若不是你们一直帮衬我护着我，昨夜那样乱，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四人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明月看着她们，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原本……都不是甘愿被困在这四方天地里的人。你们有本事，有见识，比许多男子都强。以前是身不由己，如今……”
她顿了顿，“孙公公倒了，夫君这边，应该也不会再拘着你们。如果……如果你们以后有了别的想法，无论是想寻个合心意的人安稳度日，亦或是想凭本事出去做点营生，只要你们想，明月定会尽力成全，让你们能自己做主。”
这话真诚恳切，毫无虚言。她是真心感激她们，希望各位都能有属于自己的未来。
屋内静了片刻。
碧荷最先擡眼，目光温润地看着明月，摇了摇头，微笑道：
“夫人有心了。只是……我们姐妹四人，如今并无此想。夫人待我们以诚，魏掌印也并未折辱苛待，这府里……不，是夫人身边，反而让我们觉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自在些。外头风雨飘摇，嫁人未必是归宿，独自闯荡也非易事。眼下，我们只想跟在夫人身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心里踏实。”
青黛也接口，语气干脆：“就是！外头那些男人，有几个好的？不是想着三妻四妾，就是算计利益得失。还不如跟着夫人，有吃有喝，没人敢给我们气受，还能帮着夫人打理事务，比关在后宅勾心斗角强多了！”
紫苏细声细气地补充：“姐妹们能帮上夫人和掌印的忙，便觉得有了用处，心里是欢喜的。暂时……还不想别的。”
白芷吐吐舌头，笑嘻嘻道：“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一直陪着夫人，帮夫人算账，听夫人讲故事！”
见她们神色坦然，确实并非勉强。明月心里一松，也漾开笑意：“好，那你们就安心留下来。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方才那番对话过后，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更为放松的氛围。
白芷年纪最小，性子也最跳脱，绣了几针便觉无趣，眼珠一转，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看向明月：“夫人，方才说起成全我们……那夫人自己呢？你和魏掌印……嗯，圆房了吗？”
她问得直接，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好奇，并无丝毫恶意。
这问题来得突兀，却瞬间点燃了其他三人的耳朵。
碧荷轻咳一声，似想阻止这过于私密的话题，但眼底也忍不住掠过一丝探究；青黛则直接竖起了耳朵；连素来温婉安静的紫苏，手中的针线也慢了下来，悄悄擡眼。
明月被问得一楞，脸颊微微泛红。
她想起那些深夜里滚烫的亲吻，埋首时的野蛮……想起他紧拥着她时那令人心安又心慌的力道……
“算……算是有过了吧？”她迟疑着，声音小小的带着点不确定，但想到那些亲密的时刻，心里又有点甜丝丝的。
“有过了？！”白芷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更大，“真的吗？什么时候？怎么……怎么样的？”
碧荷也掩不住惊讶，温声问道：“夫人是说……掌印他……” 她斟酌着词语，目光里带着关切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
毕竟魏钦的身份众所周知，这圆房之事，实在超出常理，让人难以想象。
青黛更是快人快语，凑近了问：“夫人，掌印他……他能行吗？不是都说太监……” 她话说到一半，被碧荷轻轻扯了下袖子，但脸上的好奇却是掩不住。
紫苏虽未说话，却也放下了手中的绣活，专注地看着明月，等待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