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是明月的夫君
明月被几道目光看得更加不好意思，但见姐妹们都是关心并无嘲笑之意，便红着脸，努力回忆着描述：
“就是……就是夫君会亲我，很用力那种，还会咬我脖子，还有……还有这里，”她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声音更小了：
“会……会弄得我有点疼，又有点奇怪的感觉……还有，他会抱着我睡，手放在我肚子上，很暖和……”
越说声音越低，但眼神却异常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件确凿无疑的重要事实。
屋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四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好奇，渐渐变成了茫然，接着是哭笑不得。
最后，不知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其他几人也忍不住低笑出声。
“夫人……”碧荷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看着明月那依旧懵懂又认真的小脸，又是怜爱又是好笑。她柔声开口，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您说的这些……是夫妻之间的亲密之举，很是恩爱，但这……这还不是真正的圆房。”
“啊？”明月楞住了，不是这个？“那……那什么是真正的圆房？”
碧荷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自己带来的一个小箱笼旁，取出一本薄册子，走回明月身边。
“夫人，”碧荷将册子轻轻放到明月膝上，“有些事，光靠嘴说怕是说不明白。这……这是从前在那些地方时，嬷嬷们有时会……会让看的。您……您先瞧瞧这个，大概就懂了。”
明月好奇地解开布包，里面是一本装帧并不华丽、甚至有些年头的画册。她翻开第一页——
“呀！”只一眼，明月便像被烫到般低呼一声，猛地将册子合上，整张脸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那画上……那画上的人……怎么能那样？！光溜溜的，还……还那样纠缠！姿势古怪又……又羞死人了！
“夫、夫人……”碧荷见她反应如此之大，连忙安抚，“您别怕，这……这只是画儿，是让您明白，真正的夫妻之礼，是……是这样的。”
明月心脏砰砰直跳，脸埋在手里好一会儿，才再次鼓起勇气，颤抖着手指重新翻开画册。
这一次，她看得极快，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被那些直白到惊人的画面冲击着认知。
原来……原来男女之间，是要这样合为一体的？需要男子……需要男子那个地方……
她看得面红耳赤，浑身发烫，脑子里乱哄哄的。等勉强翻完最后几页，她已经羞得几乎擡不起头，连脖颈都泛着粉色。
“看……看完了？”白芷小声问。
明月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碧荷这才柔声开口，语气带着怜惜和理解：“夫人现在明白了？您和掌印之间的亲近，是夫妻之情，极是珍贵。但真正的圆房，是画上那样的……需要男子身体完好，方能成事，也方能……让女子孕育子嗣。”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清晰地说道：“掌印他……当年在宫里受了那样的苦，身子是不全的。所以……他无法与夫人行这画上之事，自然，也给不了夫人孩儿。”
明月怔怔地听着，先前的强烈羞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原来夫君说的“给不了”，是这个意思。
青黛见她神色，怕她难过，连忙道：“夫人，外头那些碎嘴的常拿这个说事，说太监不算男人，跟着就是守活寡，委屈得很。夫人也不必在意这些话……”
明月却轻轻摇了摇头，“夫君才不委屈我呢。他给我的，比画上的多，也比孩儿重要。”
她看向四位姐姐，语气坦然：“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对我来说，夫君就是夫君。是不是男人，能不能……那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魏钦，是明月的夫君，这就够了。”
她们见过世态炎凉，听过无数刻薄言语，深知明月走的这条路在世人眼中是何等不堪。可此刻她纯粹的话语，让四人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动容。
碧荷温柔地笑了，点点头：“夫人能这样想，是夫人的福气，也是掌印的福气。”
青黛也爽快道：“就是！管别人嚼什么舌根，夫人和掌印自己觉得好，那就是真的好！”
紫苏轻轻握住明月的手，柔声道：“夫人和掌印的情分，是旁人比不了的。”
白芷则笑嘻嘻地凑过来：“夫人说得对！魏掌印虽然有时候凶巴巴的，但对夫人是顶顶好的！比话本里那些才子书生可靠谱多了！”
正说笑间，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即是魏钦低沈的声音：“明月？”
明月眼睛一亮，立刻应道：“夫君！”
魏钦推门而入，一身玄色常服，眉宇间带着处理完紧急事务后的些许疲惫，但神色尚算平静。
目光先落在明月身上，见她气色尚可，脚踝似乎也无大碍，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见他进来，碧荷四人立刻起身恭敬行礼：“掌印。”
“嗯。”魏钦略一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明月身上，语气听不出太大波澜，“孙德海的事，查清了。昨夜那把火，是他手下几个死士所为，人已经处理了。”
他顿了顿，又道：“方才宫里又来了旨意，皇上念及魏府受灾，赐了西城一处宅邸。明日，你带着她们几个去瞧瞧，看看如何布置修缮，需要添置什么，只管做主。”
想到什么，又补充一句：“账目直接找小福子支取，不必报我。”
四姐妹极有眼力见，听完魏钦的话后便寻由退下了，屋内很快只剩他们二人。
明月还沈浸在对新宅的憧憬和规划里，正想开口再问问细节，却见魏钦忽然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他走到软榻边，在她略显惊讶的目光中，俯身，手臂一伸，便将她从榻上稳稳地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坐了下去，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整个圈进怀里。
“夫、夫君？”明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有些懵，脸颊微微发热。
自从昨夜经历生死，刚才又听了刚才姐姐们那番关于圆房的科普后，此刻她面对魏钦，心里除了依赖，还带着羞涩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