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1

    和门口种了几颗银杏树的白寅集团不同,天辰集团门口有一个巨大的喷水池,暴露在阳光下美轮美奂。

    路过的时候,张缘一看了眼集团门口那两盆光秃秃的金桔。

    传说中小红和小明是小杨副总的爱桔,看来并不是假话,如今圣诞节已经过去,上面还围着两条暖融融的围巾,虽然秃了,但姿态挺拔,就像两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将。

    他扬起嘴角,径直从中间走了进去。

    里面的工作人员已经看了张缘一好一会儿,见他进来,直接迎了上去。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我想找小杨副总。”

    前台小姐楞了一下。

    小杨副总和大秘书都去参加拍卖会了,现在只有几位经理在。

    她把这句话告诉了张缘一。

    张缘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从怀里拿出一张辞呈,微笑着说:“那就帮我把这个交给你们的经理吧。”

    他礼貌地点了下头,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前台小姐张了张嘴,可张缘一的身影已经走出了集团大门。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辞呈,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来对方是哪个部门的同事。

    难道他们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编外人员吗。

    ——

    拍卖会现场议论纷纷。

    大家都在讨论这次天辰集团可能会有大人物过来。

    这句话有人信有人不信,大多数人还是当笑话在听。

    毕竟这几年天辰集团就像在养老,从不出现在任何公开的场合,那位狂的和左戈行相差无几的赵总更是连人影都没了。

    要说天辰集团什么时候被人吞并了都不奇怪。

    在今天这样一个并不算大的拍卖会上,反而传出天辰集团有大人物来的消息,可不就是听笑话吗。

    “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司马小声地问。

    陆助理没有情绪地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赵心诚和你半斤八两,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你觉得他们凭什么能这么顺利的上市,还能稳固的发展到今天。”

    司马瞥了他一眼:“说话就说话,别人身攻击。”

    这时,现场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所有人都向着门口看了过去。

    陆助理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低声说:“大秘书为什么是大秘书,当然是因为后面还有个大老板。”

    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整个拍卖场都安静了下来。

    只见一行穿着正装,身形挺拔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不是小杨副总,不是那位手段高明的大秘书,更不是突然出现的赵总,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一身高档西装将男人衬得格外高贵挺拔,不苟言笑的脸上有一双沈稳从容的眼睛,可只要轻轻一扫,隐藏的锋芒便充满了压迫感。

    这是一个气场非常强的男人,一个真正的高门子弟,更是一位已经成功的商人。

    而男人的右侧才是消失已久的赵心诚。

    一进到会场,赵心诚就看向了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动的左戈行,挑起眉露出了一个充满挑衅的笑容。

    左戈行只看了赵心诚一眼就将视线放在了男人身上。

    赵心诚立马上前一步,不服气地瞪着左戈行。

    怎么回事,看不起他吗!

    旁边的陆助理低声说:“海城的赵家,一个真正富贵绵延的家族,你知道对方的主营业务是什么吗。”

    司马四处张望,伸手指了指自己。

    是在问他吗。

    “是酒店,其名下的星级酒店已经遍布全国,当然,这有些夸张了,还有很多城市没有赵家的酒店,那绝对不是赵家没有那个实力,而是对方看不上无法给他们创收的小城。”

    司马连忙问:“那洋城呢。”

    陆助理看着赵心诚说:“当然是兄弟情深。”

    站在气质高贵沈稳的赵董旁边,坐不住的赵心诚就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据说很多年前,赵家已经准备在洋城建立旗下的酒店,但天辰集团横空出世,后来赵家的手脚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再后来,天辰集团就像多长了几条触须的大章鱼一样在洋城大肆发展,几乎快把整个洋城的酒店全部垄断。

    如此大开大合又强势的手段,赵心诚那个没脑子的人怎么可能有本事做到。

    其背后定然有人在支持,比如,那个大秘书就是稳坐在天辰集团的定海神针。

    而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对方心疼自家弟弟罢了。

    所以啊,有些人生来就是命好。

    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能获得别人流汗流血才能得到的东西。

    陆助理眼神阴郁,忽然,气势沈稳的男人向他看了过来,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陆助理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一只手把陆助理拉到了身后。

    陆助理回过神,安静地低头不语。

    左戈行直视着对面的男人。

    光从外表上来看,对方有一种雅致的斯文气,和赵心诚不是很像,倒是更像……

    他颤动着睫毛,无声地收回了视线。

    但他的心脏却有力地跳动起来,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在他的心里流窜。

    他低着头,放在腿上的手指悄然收紧,露出了手背上的青筋。

    看到这一幕的陆助理无声地垂下了眼眸。

    赵心诚好不容易在赵心理旁边安分下来,没一会儿又嘀嘀咕咕地说:“大哥,你一来就把我的风头给抢了。”

    本来他还想着要来一个王者归来的出场,最好把大家震的说不出话,谁知道赵心理也跟着过来了。

    赵心理面不改色地说:“我是顺路过来看一眼缘一。”

    日理万机的赵董只是顺路来一趟洋城,看到赵心诚刚下飞机就急匆匆地赶来拍卖场,就一并过来了。

    这块地对别人来说平平无奇,对赵心诚来说却有特殊的意义。

    “你有把握拿下这块地吗。”

    赵心理坐在不起眼的后方,神情淡然地问了一句。

    赵心诚十分自信地拍着胸膛。

    “那当然。”

    他的小弟都跟他说了,让他一定放心。

    “对了,缘一呢。”赵心诚有些疑惑。

    他来的匆忙,还没有提前通知张缘一他已经到了洋城,本想给张缘一一个惊喜,在来拍卖场的路上碰面,可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人,这一路上也没有听小杨副总提起过。

    正当他想要问的时候,忽然拍卖会开始了。

    而站在后面当透明人的助理听完了全程,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去了趟厕所的小杨副总匆匆赶了回来,松了口气说:“还好赶上了。”

    他十分嚣张地看向司马。

    自家老大回来了,小杨副总的下巴都擡高了。

    司马翻了个白眼,无声地张了张嘴。

    傻*

    站在后面的助理有些怜悯地看了小杨副总一眼。

    赵心理和大秘书对这个规模的拍卖会没有兴趣,只是顺路过来陪赵心诚。

    平时虽说是大秘书在管理天辰集团,但也只是代为管理,重要文件还是需要小杨副总签署,日常的会议也要小杨副总在场。

    这是为了让赵心诚的人能够参与进来,并对集团的重要事项拥有知情权,更是为了不让集团内部出现分权站队的情况。

    赵心理不想越俎代庖侵.占弟弟的资产。

    他只是搭把手,不希望赵心诚饿死。

    拍卖会开始了。

    陆助理看向左戈行说:“张秘书说我们会赢。”

    左戈行从进来开始就很沈默。

    听到这句话,他才说了第一句话。

    “我相信他。”

    陆助理收回视线,轻声道:“好。”

    各家都把自己的报价交了上去。

    小杨副总万分得意,仿佛已经预见了大获全胜的结局。

    他下面的人早就出去探清楚口风了。

    在这场拍卖会上真正对那块地感兴趣的人不多,有钱的人没那么想买,想买的人没那么有钱。

    说到底,暗地里较劲的只有他们两家。

    看到他那幅信心十足的样子,赵心诚也大喇喇地翘起了二郎腿。

    助理则是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上天保佑……

    ——

    拍卖会散场之后,小杨副总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不可能,明明说好了是这个价!”

    助理:“……”

    祈祷失败。

    白寅集团以毫厘之差胜过天辰集团拿下了这块地。

    有多毫厘,大概就是一分和两分的区别。

    差的这么寸,简直让人怀疑天辰集团是不是被人做局了。

    “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早就安排好了吗。”

    赵心诚一脚踹上了小杨副总的屁股。

    小杨副总委屈巴巴地说:“我派到白寅集团的卧底是这么说的啊,我是按他给我的价……等等,那个叛徒叛变了!”

    助理捂住了额头。

    他早就说了,现在那个卧底到底是谁的卧底不好说。

    当然,他只是在心里说说。

    毕竟,他可以聪明,但不能比领导聪明。

    “你个王八蛋,你居然在我们这里派了卧底,说,他是谁!”司马立马气的跳脚。

    但他没有注意到,他周围的其他人都很安静。

    左戈行更是全程都没有说话,一直到现在都很沈默。

    相反,陆助理倒是笑出了声。

    司马一脸疑惑,“你笑什么。”

    行政经理也笑了。

    就在这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缘一。”

    “他就是那个卧底!”

    喊出这句话后,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楼下的张缘一。

    站在车前的张缘一也看着台阶上的众人,他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掩在镜片后的眼睛也看不出情绪,唯有垂落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悄无声息的用力收紧。

    小杨副总的脑袋嗡的一声,颤颤巍巍地看向自家老大的老大,也就是他们的大老板。

    只见不苟言笑的赵董眼神温和地说:“缘一,好久不见。”

    张缘一张开嘴,出声道:“大哥,好久不见。”

    轰的一声。

    小杨副总捂着心脏,一副要撅过去的样子往后倒了下去。

    助理默默的在身后撑住了小杨副总的背。

    虽然他早就知道以他上司那不灵光的脑袋迟早会出事,但没想到事实的真相远比想象的还要有冲击力。

    站在赵心理旁边的大秘书面不改色的向张缘一问好。

    “三少爷。”

    现场受到冲击的还有另一个人。

    赵心诚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随后一脸痛苦地捂住脑袋。

    等等!

    他的头好痛,他要思考了!

    他不想动脑子!

    2

    现场的氛围极为怪异。

    司马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很显然,他也是受到冲击的其中一个。

    但除他之外,陆助理等人脸上都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不是。

    就显得他一个人不聪明吗。

    但当他看到对面有两个和他表现的一样之后,他突然松了口气。

    二对一,他们这边赢了。

    而张缘一在说出那句话后,就直勾勾地看向了左戈行。

    站在原地不动的左戈行无声地看着他,没有任何震惊或愤怒伤心的表现。

    张缘一的眼眸沈了下来。

    他看不透现在的左戈行在想什么。

    以前的他总觉得自己能将左戈行看透,并为此自鸣得意。

    可现在一旦他发现他不再轻易地看透左戈行之后,强烈的焦躁感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在心里翻腾。

    寂静中,赵心理率先迈开脚步,走到张缘一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说:“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顿饭。”

    说完他就上了车,并对着外面说了一句。

    “赵心诚,上车。”

    赵心诚的脑袋大了一圈,他一脚踹上小杨副总的屁股,捂着脑袋上了车。

    不行了,他要长脑子了!

    好痛苦。

    小杨副总捂着屁股,同样一脸痛苦地上了车。

    不行,他的头好痛,心脏也痛。

    众人离开之后,现场只剩下了白寅集团的人。

    左戈行站在台阶上看着张缘一,张缘一也在看着左戈行。

    两人很少有这样的角度对视。

    很多时候,都是张缘一居高临下地看着左戈行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左戈行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

    他走到张缘一的身边,语气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张秘书,你昨天晚上做的菜我全都吃完了,之前的作业也全都写好了,你可以给我一个奖励吗。”

    张缘一猛地握紧了拳。

    在左戈行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脸上出现了显而易见的怒气。

    他一把抓住左戈行的手臂,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左戈行的眼睛。

    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他语气冷冽地说:“当初送你那枝花只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过是在戏弄你。”

    他以为左戈行在想什么。

    原来是想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为什么!

    之前的焦躁变成猛然袭来的怒气。

    张缘一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生气。

    听到这句话的司马眼神冰冷的向前迈开脚步,却被陆助理和行政经理一人抓住了一只胳膊。

    然后两人一人捂嘴,一人抱腿,合力把人擡走了。

    司马像条上岸的鱼张牙舞爪的扑腾,直到被陆助理面无表情地拍了一巴掌才老实下来,改为怒气冲冲地瞪着陆助理。

    张缘一直直地看着左戈行,想要从那张脸上看到什么。

    左戈行却垂下眼说:“张秘书,你不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张缘一心里的郁气变成熊熊怒火。

    “左戈行,你可以伤心,可以生气,也可以责怪我。”

    在看不明白左戈行想什么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电光火石地想了很多。

    好的,坏的,更坏的。

    他当然可以顺着左戈行的话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反正白寅集团也没有任何损失。

    反正左戈行是如此的喜欢他。

    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把这件事认真对待。

    可真的看到左戈行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张缘一的第一反应是生气。

    他难得如此愤怒。

    不知道左戈行是不是习惯了这样对待自己,才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不会心痛的前提是一次又一次受伤,直到磨出了厚厚的茧才不会感到疼痛。

    但那不是强大,是麻木。

    听到张缘一充满怒气的声音,左戈行指尖一颤,无声地注视着张缘一的眼睛。

    张缘一的愤怒是如此显而易见。

    以至于破坏了张缘一平日的从容,表现出了难得的失态。

    左戈行抿了下唇,张开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真的不生气。

    在知道张缘一和赵心诚的关系之后,他甚至感觉到了如释重负。

    还有一种会心一笑的荒唐和滑稽。

    还好张缘一是天辰集团的人。

    还好,张缘一和赵心诚有关系。

    还好,张缘一不是真的想要危害白寅集团的人,不是真的骗他伤害他的人。

    左戈行从来没有过任何软弱的情绪。

    伤心流泪也好,无能狂怒也好,哪怕是喜极而泣也不曾有过。

    但现在,他有点想哭。

    一种混杂着伤心、喜悦,还有心酸的情绪涌到了他的喉咙口。

    是在他明白张缘一在心疼他的那刻。

    他不想生气。

    他只想和张缘一接吻。

    这样想,他也就这样做了。

    他捧着张缘一的脸,将张缘一压在车上用力吻了上去。

    他的吻技是如此糟糕,以至于只是磨红了张缘一的唇。

    但只是这种程度,他已经心满意足。

    他就是如此容易满足。

    改不掉了。

    张缘一神情一顿,随即眉头一皱,抓着左戈行的衣领将他反压在车上。

    左戈行笑着说:“张秘书的力气真大。”

    张缘一真的生气了。

    “左戈行,不要让我把话重覆第二遍。”

    左戈行仰头靠在车上,擡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可今天并没有阳光。

    好半晌之后,他哑声说:“好。”

    就当是为了从来没被自己心疼过的自己。

    在受到欺负之后,不要毫不在意。

    他直起身,用力在张缘一的嘴上咬了一口,直到咬出了血,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张缘一说:“张秘书,你被解雇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晕开的血珠染红了张缘一的唇,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转头注视着左戈行的背影。

    真凶啊。

    但他镜片后的眼睛却逐渐变得柔和。

    就在左戈行咬上他的那刻,他心里被叩开了一扇门。

    他忽然就有些明白妈妈对他说的关于尊重的问题。

    在他为左戈行不在意自己而生气的时候。

    在看到左戈行反击而感到轻松的时候。

    左戈行也应该要拥有愤怒的权利。

    即便这个反击是那么的温柔。

    他擡手拭去了唇上的血珠,又将指尖的血放进了嘴里。

    除了腥甜的味道,似乎还有一点甜蜜的香气。

    他垂着眼眸,突然笑出了声。

    心里那股怒火变成了饱满的情感将他填满。

    他重新转头看向左戈行离开的方向,孤身一人站在冰冷的寒风中。

    一片不知从何而来的落叶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侧过头,露出了一抹笑容。

    ——

    小杨副总现在整个人都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感,阿巴阿巴的连句话都说不全,只能由助理身负重任来为赵心诚解释。

    “张……三少爷是自己递交了简历过来面试,并没有提及他是赵总弟弟的事情。”

    “所以你们就把他派过去当卧底了?”

    助理没有说话。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赵心诚说要时刻关注白寅集团的情况,小杨副总这才脑袋一热派了个生面孔去当卧底。

    谁知道运气这么寸,第一次派卧底就精准地找上了赵总的弟弟。

    但这些话助理都没有说出口,他只是礼貌的微笑。

    想到张缘一说的公司环境好,同事好,领导好……

    赵心诚立马捂着头往后踉跄了两步。

    等等!

    这里面还有一件更可怕的事。

    张缘一的恋爱对象是……是……是左戈行!

    赵心诚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躺在了沙发上。

    他的死对头和他弟弟勾搭上了。

    坐在办公椅上查账的赵心理头也不擡地说:“餐厅订好了吗。”

    赵心诚气若游丝地说:“居然是左戈行……”

    “再过半小时就出发。”

    “怎么能是左戈行呢。”

    “记得去接缘一。”

    “气死我了!”

    赵心诚扑腾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左戈行。

    他的对头成了他的弟弟弟弟……

    他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弟妹两个字光是想想都让他起鸡皮疙瘩。

    他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居然是左戈行,居然是左戈行,怎么就偏偏是左戈行呢……”

    他仿佛魔怔了一般不停的重覆这句话。

    旁边的大秘书低声对赵心理说:“老板,餐厅订好了。”

    赵心理合上文件说:“那就现在过去吧。”

    “是。”

    大秘书立马联系司机等在楼下。

    助理看的目不转睛。

    原来这就是训练有素的大家之风。

    赵心理离开的时候,顺手抓着赵心诚的领子一并将人拖走了。

    而赵心诚还在自言自语,一副小脑缺失的模样。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小杨副总依旧坐在沙发上阿巴阿巴。

    助理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对方。

    在门关上的那刻,小杨副总侧身直挺挺地倒在了沙发上,从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

    这么多年没人看好他。

    偏偏他又最不争气。

    现在好了。

    成了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