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
自从左戈行这个项目交由张缘一全权负责之后,左戈行的办公室就多了一套全新的办公桌。
两张桌子离的不远。
只不过比起左戈行办公桌上丰富的装饰和杂乱的物品,张缘一的桌上极其简约。
后来左戈行偷偷把张缘一办公室的小花盆搬了过来,才让张缘一冷清的办公桌有了点颜色。
不过那个仙人球找不到了。
张缘一现在偶尔会帮林助理处理一下工作,桌上放的都是集团内部的工作文件。
他处理起来相当的得心应手。
好像他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好。
“左总,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张缘一轻擡眼眸向左戈行看去。
一直盯着他发呆的左戈行立马回神,拿起桌上的笔写了半天才发现笔拿反了。
他连忙换回来,胡乱写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动作,看向张缘一说:“张秘书,你想换个岗位吗。”
以前左戈行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只是头脑发热,一看到张缘一理智就魂飞天外,一心只想把张缘一留在身边。
那天经过林助理的提醒,他才恍然意识到张缘一不是一个被他喜欢的工具,喜欢了就留下,不喜欢就丢开。
更不能因自己的私心从而忽略了张缘一自身的价值。
他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私下去问了曾经和张缘一工作的部门同事。
至于怎么问,当然是戴上墨镜,抓到一个问一个。
每个人都对张缘一给予了极大的肯定。
性格好,脾气好,人缘好,工作能力还相当出色。
起初听到他们夸张缘一,左戈行还有种与荣有焉的感觉。
后来听到他们说张缘一就像一个找不到缺陷的圆,仿佛无论身在何处,做什么,和谁合作都找不到任何错处后,他开始慢慢的沈默下来。
并不是他开始怀疑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人存在。
更没有质疑那份完美里参杂了多少的真心假意。
他只是觉得张缘一是如此出色,他却因为自己的私心霸道的把张缘一留在了身边,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些瑟瑟的东西。
真是个混蛋,左戈行!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做出这种事的左戈行和外面那些自私自利、淫.荡龌龊的垃圾有什么区别!
骂了自己一通之后,他心里那个代表私心的小人越来越小,另一个大公无私的小人变得越来越高大,甚至散发出了圣母的光辉。
直到某天晚上,他从梦中苏醒,独自坐在床上一脸严肃的回味梦中的感受……
当他神清气爽地解决完淫.荡之源后,那个代表私心的小人已经一拳把大公无私的小人打死了。
哎。
他果然还是当不了圣人,没办法摒弃七情六欲。
接受人.性.本.淫.的事实之后,他当天晚上就睡了个好觉。
只是今天看到张缘一专心工作的模样,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的字样,觉得这样的张秘书也很带劲,开始不受控制的想入非非。
然后在张缘一问他的时候,他就脱口而出了那句话。
当然,说出口之后他就后悔了。
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分心的左戈行,张缘一轻声问:“左总想把我调离现在的岗位吗。”
“不是不是。”
左戈行连忙摇头。
什么调离,说的这么难听。
左戈行放在桌上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倾身看着张缘一说:“我只是想问一下张秘书的意见。”
他两只大眼睛写满了期待。
已经占据上风的邪恶小人也在暗戳戳的期待张缘一的答案。
当然,如果张缘一真的想要调岗,左戈行也会尊重他的想法。
只是他自己会失落的好几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而已。
张缘一没有说话,而是平静地看着左戈行。
看着左戈行的表情慢慢从期待变成紧张,又变成焦急,最后像枯死的花草一样变成掩盖不住的失落……
“不,我觉得现在的职位就很好。”他微笑着开口。
左戈行立马擡头,好像一个瞬间点亮的灯泡。
“我也觉得好!”
左戈行挺直腰背,立马充满了精气神。
张缘一轻笑一声,收回视线时看了眼桌上骄傲盛放的花,又笑了一声。
——
只要有张缘一在,左戈行的学习状态就能直线上升。
有时候张缘一夸他一句,他能直接把尾巴摇到天上去。
虽然左戈行还是每天都会问张缘一什么时候能和他去吃饭。
但就像当时答应的那样,一切都由张缘一说了算,只要张缘一说不行,他立马就会让自己的学习态度变得更加积极。
而张缘一的否定并不会让左戈行陷入难过失落的情绪,相反,张缘一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充满希望又目标清晰的方向。
现在的他每天往办公桌上一坐就是摊开书学习。
当陆助理和林助理要他签署文件的时候,他还觉得他们在浪费他的时间。
甚至他还极其认真地说出一句:“不知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吗。”
听到这句话,林助理和陆助理都是满眼震惊。
当天下午,两人就把这句名言发在了工作群里。
所有的经理都在群里大肆赞扬,纷纷鼓掌表扬左戈行学有所成。
连难得说话的白副总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并在群里砸了个大红包。
不仅是发在他们自己的群里,还有几千人的公司群也有。
打工人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激情欢呼出那声口令。
——“左总是天才!”
张缘一看着热闹的群消息,不禁露出了笑意。
然后发现白副总单独发给了他一个大红包,还有一连串“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的表情。
他挑起眉,没有推辞地收了。
下面立马又回了一串“烟花”、“烟花”、“烟花”……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忽然,绿色的文件传输助手传来一条消息。
他收起了笑意,表情平静地看着对方催促他汇报左戈行情况的消息。
不。
是请他汇报一下左戈行的情况。
求他汇报左戈行的情况!
整个对话框刷下来只有对面单方面的消息。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面是什么陷入癫狂的骚扰狂。
对方每天的诉求就是要他回消息。
再不回,对方就要采取非常规措施将他当成叛徒肃清!
张缘一想了想,打下几个字。
——“左戈行最近在认真学习,已经初具成效。”
对面立马回应几个感叹号。
——!!!
瞪大眼睛的震惊几乎要透过屏幕传递过来。
张缘一没去管对方接下来的长篇大论,面不改色的再次屏蔽了消息。
然而当他擡起头的时候,却发现左戈行不见了。
此时,办公室门外,左戈行对着电话问:“你确定尼尔真的在老家种地。”
对面的壮汉不耐烦地说:“确定,老子让人盯了他好几天,他妈的,在监狱里还真的学了点东西,手都残废了还在吭哧吭哧地挖地,早知道有这个天赋,以前打什么拳。”
左戈行沈默了片刻,随即说:“让你的人走吧,不用盯了。”
“你确定?万一他是为了掩人耳目,过段时间突然跑出来给你找麻烦打你一个措手不及怎么办。”
左戈行不以为意地说:“你觉得他有这个本事吗。”
“行行行,我这就让人撤走。”
左戈行又不耐烦地开口:“下次别跟我说成语,显得就你读过书一样。”
“嘿,老子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对了,我说的拳赛……”
左戈行立马挂断电话,也不管对面会怎么恼羞成怒地咒骂。
接着他打开成语词典的软件,一脸认真的开始搜索查询。
下次他也要说成语!
与此同时,只隔着一扇门的张缘一表情平静地擦了下眼镜。
——
经过整整一个星期的努力。
左戈行终于在小测验上拿到了及格的好成绩。
张缘一也履行了晚上和他去吃晚饭的约定。
一大早,左戈行就擡头挺胸的在各个楼层晃来晃去。
不仅把不爱系的领带系上了,那头大背头更是梳的油光发亮,简直是把春风满面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每个和他打招呼向他问好的人,都会得到他的一句回应。
“你怎么知道张秘书要和我去吃饭。”
向他汇报工作也是。
他张口就来,旁若无人的开始自导自演。
“几点吃饭?晚上七点半,不急不急,我不急。”
说着不急,他手上的手表却擦了好几十次,好像他多擦一擦时间就能走的快一点。
而且他完全不给对面反应的机会,也不管对面要说什么,说完就走,一副要去赶下一个场子的样子。
毕竟集团总共有十八层,楼层越低办公室越多,他每个都要走一遍,要走好久呢。
看到他那幅孔雀开屏的样子,定期过来送咖啡甜品的咖啡厅经理和司马经理对视一眼,互相挑了挑眉。
旁边传来一道冷幽幽的声音。
“收起你们的小心思。”
司马回头看到陆助理,不满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像个鬼一样走路没有声音。”
“再说了,我们能有什么小心思,哼。”司马扭过头,抱着手机走了。
看起来是在提前安排会所的排查和安保工作。
这样一来,下班之后就别再因为一些屁大的事找他!
“我总觉得老大还是太好哄了。”
咖啡厅经理摇了摇头,一边说着,一边也拿着手机敲敲打打地走了。
看来也是在准备翘班的事。
陆助理眉头紧锁,显然是看不惯他们那幅样子。
结果他一回头,发现行政经理从办公室的门后探出了一个头,接着是财务经理、运营经理……
所有的人都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而在走廊的尽头,是笑得特别灿烂的林助理。
陆助理:“……”
他擡起头,闭着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操蛋的世界……
——
对于这个约会,左戈行极其的看重。
下了班之后,他异常郑重其事的表示他要回去重新洗个澡,再换一套新衣服,整理一下他乱了一根头发丝的头发。
张缘一微微一笑,一切随他。
然而当左戈行离开之后,好像连阳光也一并带走了,整个办公室都有一种异常寂静的空旷,只有透过窗户的余晖静静地铺洒在地上,却也有种无人问津的寂寥。
张缘一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轻点着桌面。
他侧头看着外面将要落幕的夕阳,橙红色的晚霞覆盖在城市的上空,想到左戈行郑重其事又难掩紧张的脸,他扬唇轻笑,忽然觉得天边的夕阳有种虽遥远却也让人心旷神怡的色彩。
时间一分一秒的转动。
他垂眸看了眼手表,发现才过了三分钟。
随后他换了个坐姿,指尖继续敲打着节奏。
安静的空间空空荡荡。
只有敲打桌面的声音滴滴答答的仿佛和转动的秒钟重合到了一起。
而他敲打的节奏也越来越快。
突然,他起身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踏着地上的夕阳大步离开。
窗外的晚霞与初看没有任何变化,像一张促狭的笑脸注视着张缘一远去的影子。
回到家的张缘一径直走向了卧室。
打开衣柜,里面大多是正装和家居服,颜色都是相对严谨的冷色调,只有做工有些许区别,都是非常有质感的手工制服或私人订制。
他从一系列白衬衫中抽出了为数不多的黑衬衫,指尖下移,又从抽屉里勾出了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接着他又看向另一面衣柜里挂的外套。
穿西装似乎有些太过正经严肃,针织衫又太过柔和。
修长的指尖从一排整齐的外套中掠过,他选出了一件英伦风的长风衣。
接下来就是手表……
当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样子,突然顿了一下。
随即他低头笑出了声。
他似乎也被左戈行珍而重之的态度影响了。
只是一顿普通的晚饭而已。
何至于此。
这样想着,他还是戴上手表,整理好袖口。
就当……是为了这段时间对方付出的努力吧。
他戴上眼镜,走出了房门。
而坐在床头柜上的仙人球就这样天真烂漫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2
张缘一卡着最后的时间走进西餐厅,一眼就看到了抱着花的左戈行。
同时,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抱着花的左戈行也紧张地站了起来,慌乱间,连身后的椅子都被撞倒在地。
安静的西餐厅被不和谐的声音打破,周围用餐的人全都向他看了过去。
而制造出声音的左戈行则一脸失神地看着张缘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想去把椅子扶起来,可怀里的花又实在太过笨重。
手足无措之下,一个戴着帽子戴着口罩的服务生顺路过来扶起了椅子,留下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左戈行咳了咳,重新挺起背,看向张缘一的眼睛亮晶晶地发着光。
当看到左戈行的第一眼,张缘一眼里就升起了笑意。
左戈行穿着白衬衫,系着黑领带,身上穿着板正的深咖色西装,里面居然还异常正经的搭了件同色马甲。
平时参加宴会都没见左戈行穿得这么正式过。
尤其那头梳的整整齐齐的大背头连每一根头发丝都被发胶固定,异常的庄重。
在如此正式的打扮上,左戈行的鼻梁看起来更加高挺,整个身形都有种端庄郑重的挺拔和板正。
“张张张……”左戈行磕磕巴巴地开口。
他懊恼地闭上嘴,随后深吸一口气,抖着声音说:“张秘书。”
他有过十八次的相亲经历,却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么紧张。
看到他那幅浑身僵硬的样子,张缘一垂眸轻笑,眉眼弯弯地走了过去。
左戈行像是在踢正步,直挺挺地走到他面前,“唰”的把花伸出去,表情异常的严肃。
张缘一笑着把花接了过来。
左戈行又同手同脚地走到餐桌旁,哐的一下用力把椅子拉开,再用坚毅的眼神看着他。
餐厅里的其他人都在看着左戈行,脸上带着各种异样的表情,似乎是没见过有人约会能滑稽成这样。
蹲在餐厅外面的司马透过玻璃看到这一幕,一言难尽地捂住了脸。
旁边的运营部经理咳了咳,压低帽子,擡起手臂,财务经理挽上运营经理的手臂,同样压低了帽子。
两人像是去打探情报的特务。
“我们进去了。”
拿着对讲机的司马比了个ok的手势。
看到两位经理走进餐厅,穿着马甲衬衫,戴着口罩,别着小领结的咖啡厅经理立马迎了上来,带着两人坐在了不远不近的位置。
另外一桌的两个经理拉下墨镜,和运营经理两人互相对上了眼色。
咖啡厅经理拿着菜单路过,对着蹲在窗外的司马比了个ok的手势。
司马嘿嘿笑了两声,拿起对讲机说:“行动开始,机动组随时做好准备。”
整个西餐厅自然而流畅地运转起来。
张缘一抱着花,神态自若的在左戈行拉开的椅子前坐下。
左戈行松下一口气,兴冲冲地坐到了对面。
“wai……wai……”
左戈行“wai”了好一会儿,最后咳嗽一声,大声说:“服务员!”
有人发出了一声嘲笑。
左戈行立马瞪了过去。
对方一看到左戈行眉毛上的疤还有他高大的体型,高高在上的气焰顿时熄灭,心虚地转了回去。
左戈行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张缘一的时候,脸上又露出了激动和害羞的表情。
张缘一一直笑脸盈盈地看着左戈行。
从进来开始,他一句话都没说,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轻声说出一句:“花很漂亮,谢谢。”
左戈行咧开了嘴,深色的皮肤在灯光下透出几分红。
其实他觉得他买了这么多的花,始终不如张秘书当初送他的那一枝美。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服务生过来。
左戈行立即竖起眉毛,粗声粗气地喊:“服务员,服务员呢……”
然而余光看到对面俊美斯文,一脸含笑的张缘一,他又咽了咽口水,轻咳一声,摆出一副成熟稳重地姿态说:“请服务员快点拿菜单过来。”
那幅礼貌又不礼貌的样子让张缘一忍不住发笑。
左戈行坐直身体,端端正正地等着服务生过来送菜单。
另一边被催出来的服务生正要赶过去,穿着小制服的咖啡厅经理站了出来。
他手上拿着菜单,对着服务生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转身离开。
一切都交给他吧。
徒留下后面的服务生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的背影。
拿到菜单,左戈行立即舒展了眉眼。
他还以为这种西餐厅都是用英文点餐。
毕竟到现在他也只是认识几个“A、B、C、D”,当它们组合到一起的时候,他更是一个都不认识了。
“不错。”
一边看,他一边发出一声赞赏。
上面不仅是中文点餐,一些他看不懂的字还特地标注了拼音。
张缘一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菜单,忽然说:“左总,我们换一份菜单吧。”
“咳咳咳!”
咖啡厅经理猛地咳嗽起来。
左戈行立马皱起眉。
“最近天气变来变去,听说好多人得了流感,还好这家餐厅的服务员都带上了口罩。”
左戈行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眼面前的服务生,示意对方站远一点。
咖啡厅经理:“……”
张缘一意味深长地说:“是啊,看来这次流感真的很严重,不过这家餐厅的工作人员也很敬业,嗓子坏了还要来工作。”
左戈行扫向面前的服务生,顿时凶巴巴地皱起眉。
没错,这家餐厅怎么回事,居然让生病的人过来服务他们!
而且坐进来这么久了,居然没人过来给他们倒水!
他可是听说这家餐厅服务好才特地订的位置。
搞什么!
他都这么讲礼貌了,对方居然不讲礼貌!
咖啡厅经理:“……”
他直挺挺地站着原地不敢动。
门外的司马立马对着对讲机喊:“机动组,机动组,gogogo!”
一个戴着口罩的女服务生出现,用甜美的嗓音说:“请问二位有什么需要吗,如果不知道该点什么的话,我可以推荐我们餐厅的情侣套餐。”
左戈行立马眼睛一亮。
别的没听见,只听见情侣两个字了。
“就这个!”
说完,他又看向张缘一,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问他。
“张秘书,你觉得怎么样。”
张缘一看了女服务生一眼,合上满屏的英文菜单,微笑着说:“说好了今天由左总做主,自然全都依左总的意思。”
左戈行被哄的飘飘然,高兴的不知天南地北。
咖啡厅经理转身离开。
早知道他就多学一个变声的技能了。
“等等!”
他脚步一顿。
左戈行不高兴地说:“水呢。”
咖啡厅经理:“……”
之前那个帮左戈行扶椅子的高个服务生走了过来,态度恭敬的为他倒了一杯水。
转头为张缘一倒的时候,左戈行立马说:“这个我来,你走吧。”
对方微微弯腰,转身离开。
左戈行一边给张缘一倒水,一边嘀咕:“网上都是骗人的,这家餐厅的服务态度一点都不好。”
某位还没走远的服务生:“……”
听到他的话,张缘一笑了一声。
咖啡厅经理则是回头瞥了张缘一一眼。
这位张秘书看起来可不太简单啊。
随后他又看向左戈行,一脸沧桑地叹了口气。
倒完水,左戈行坐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扭扭捏捏地低着头,时不时地偷看张缘一一眼,红着脸的样子比平时羞涩了很多。
张缘一眼含笑意地喝了口水。
而不经意间与张缘一对上视线的左戈行更是红透了脸。
他低下头,脸上的笑容又傻又灿烂。
今天的张秘书真好看。
同时,他心里还装着快要溢出来的甜蜜。
在张缘一另一只被袖口遮住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绿色的翡翠手串。
他看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嘴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