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
一天后。
司马快步走进左戈行的办公室,发现陆助理也在。
他停下脚步,看着他们说:“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陆助理从司马身上收回视线,看向左戈行说:“昨天一大早尼尔就走了,直接买了火车票回了老家。”
咖啡厅经理那里的消息很快。
可还是慢了两步。
等得到尼尔的消息,对方已经离开了洋城。
不过他们进行了确认,对方确实走得很急也很干脆。
陆助理眉头微皱地说:“听说是前天晚上有人在巷子外听到惨叫就叫了救护车,结果看到他的手被刀钉在地上,有人想要报警,但被他拦住了,问他是怎么把自己的手掌钉在地上,他说……”
“他说他是自己练杂技的时候不小心伤的。”司马立马补充。
左戈行坐在椅子上神色不明。
这话怎么听怎么荒谬。
偏偏所有的医护人员都说的信誓旦旦。
当时还有人担心尼尔是不是被什么黑暗恶势力威胁,纷纷正义凛然的让他不要怕,群众的力量一定会帮助他渡过难关。
可尼尔烦躁地说就是他练杂技的时候自己伤的,只准人胸口碎大石,表演吞剑,不准他尼尔表演把手掌捅穿吗。
听到他这么说,大家都不说话了,开始寻思着要不要带他去精神病院看看。
而且当天晚上,尼尔拖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一直闹着要出院,歇斯底里地说要回老家,一副背后有鬼在追的样子。
要不是他实在伤的太重,整个手掌都废了,医生说如果他再闹就要报警,尼尔还留不到第二天早上。
但他第二天还是立刻走了,连出院手续都没有办。
陆助理和司马都看着左戈行,等待他下命令。
如果左戈行说把尼尔找回来,他们立刻就会追到尼尔的老家。
“走了就走了吧。”左戈行拿起笔开始写作业。
司马和陆助理互相对视一眼。
片刻之后,陆助理平静地说:“是。”
司马也低下头。
“是。”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林助理探进半个头问:“张秘书在吗。”
“小林姐!”
“小林姐。”
两人眼睛一亮。
司马欢快地问:“小林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带孩子太累了,不如上班轻松,家里的事还是交给孩子爸爸处理吧。”
林助理笑着耸了耸肩。
其实,她还是有点担心集团里其他人的情况,没办法自己安心在家。
“听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对吗。”
林助理不会对这方面的事过多打听,她只会听从左戈行的意思接受左戈行的安排。
反正无论如何,左戈行都是为了他们好。
不过还是要得到确切的消息她才能放心。
“对,已经解决了,小林姐,你找张秘书有事吗,他昨天就休息了。”
林助理推开门说:“我交给张秘书两天的工作量,他一天就完成了。”
司马眼里立马闪出八卦的光。
“怎么了,是工作出错了吗。”
“不,是完成的太好了。”林助理摇摇头,笑着对左戈行说:“不如让张秘书升个副总经理当当吧。”
他们有各个部门的经理,却没有总经理,不过大家都默认林助理和陆助理做的就是总经理的工作。
左戈行想了想,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惊讶。
他们还以为左戈行会立马反对,跳着脚让林助理别打张秘书的主意。
“如果他真的有这样的能力,我会去问一下他的意见。”
听到左戈行成熟稳重的回答,几个人更是控制不住眼里的震惊。
再一看左戈行认真看书的样子,都不由得看了眼外面的太阳。
没有从西边出来啊。
难道,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吗!
几个人立马小声地退了出去,像极了孩子出息了生怕打扰孩子学习的家长。
司马更是站在门口热泪盈眶。
“别装了。”陆助理冷冷地打断他。
司马嘿嘿笑了起来。
林助理摇摇头,转身走了。
当办公室外的动静全部消失之后,左戈行立马丢掉手上的笔,仰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不是说只要专心学习就不会分出心思想别的吗,怎么一点也不管用。”
张秘书才离开一天半,他就开始想他了。
哎。
如果让张秘书知道,张秘书一定会觉得很有压力。
可是没办法,爱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左戈行一边叹气,一边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本花花绿绿的。
——
坐在公园里的张缘一安静地闭着眼睛。
旁边的柳树在微风中轻轻地晃动着枝条,前方的湖泊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的波光。
穿着一件长风衣的张缘一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一种岁月静好的宁静让周边的一切都好似点缀,将他变成了这片景色的中心。
旁边几个姑娘红着脸推推搡搡,谁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他。
张缘一睁开双眼,侧头看了过去。
几个看起来还是学生的姑娘立马红透了脸。
“你……你好,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他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对方连忙摇头,“没关系!”
几个姑娘跑走的时候,又回头鼓起勇气说了一句:“你长得真好看。”
他露出一个微笑,眉眼弯弯地说了句谢谢。
几人立马心满意足地跑远。
张缘一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表情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旁边一个晃了很久的星探,终于找到机会凑过去说:“先生,你对做艺人有没有……”
“没兴趣。”张缘一面无表情地开口。
星探楞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他的态度会这么冷淡。
“先生……”
张缘一睁开眼睛,几次三番的打扰让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我说了,不感兴趣。”他转头看着对方的脸。
星探对上他的眼睛,连忙往后退开。
“打扰了。”
张缘一看着前面的湖泊,将口袋里的仙人球拿了出来。
看着仙人球圆鼓鼓傻呆呆的样子,他低声说:“居然一次都没找过我。”
说完,他伸手弹了下上面看起来耀武扬威实际上软绵绵的刺。
——
晚上,左戈行坐在床上,双手环胸,目光如炬地盯着床上的手机。
片刻之后,他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摁住录音键,语气低沈地说:“张秘书,我睡不着。”
看到发送出去的消息,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张秘书就该问他为什么睡不着了。
然后他就可以说是想张秘书想的睡不着。
张秘书一定会被他的甜言蜜语击中!
可他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等到他打了个瞌睡差点栽倒在床上,对面也没有回消息。
他皱起眉,对着手机拍了几巴掌。
怎么回事,手机坏了?
他打开手机,对话框里还是只有他孤零零的一条消息。
他闷闷不乐地靠在床头,开始不停的发送语音。
——“张秘书,你手机坏了吗。”
——“张秘书,你看到我的消息了吗。”
——“张秘书,我说我想你想的睡不着。”
——“张秘书,你明天能回来上班吗。”
——“张秘书……”
——“张秘书……”
一条又一条,好像一条追着不放的小尾巴非要得到一个明确的回答。
另一边,张缘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一直不停地闪烁。
他手上夹着烟,表情平静地看着楼下的路灯。
而他的面前倒吊着一个仙人球,在阳台的晾衣杆上随着风摇摇晃晃,抖来抖去的小毛刺看起来无比凄惨。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左戈行一直在看手机。
连例行会议都抱着手机不放。
要知道,平时这个时候他都在神游天外,或者是打瞌睡,张秘书来了之后就开始偷看张秘书。
总之,左戈行对电子产品的兴趣向来不怎么高。
“左总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林助理微笑着问。
左戈行看着手机说:“在挑手机。”
“怎么了,是手机坏了吗?”司马问。
“不是,张秘书的手机坏了。”左戈行皱着眉回答。
司马立马说:“可是这两天张秘书不是没来上班吗,你怎么知道他手机坏了。”
左戈行头也不擡地说:“我昨天晚上发的消息到今天张秘书都没有回,肯定是他的手机出问题了。”
会议室的众人:“……”
他们眼神覆杂地看着认真挑选手机的左戈行。
真羡慕他简单的大脑。
左戈行挑了很久,最后把手机丢在桌上说:“没有一部手机能配得上张秘书。”
会议室的众人:“……”
“不是在开会吗,你们在干嘛呢?”左戈行不满地扫向众人。
众人深吸一口气。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会议继续进行,左戈行靠着椅子,撑着下巴开始分心。
窗外的云好像张秘书的脸。
2
张缘一一共休息了三天,不包括周末两天。
算下来一共五天。
这对左戈行来说可谓是度日如年。
当左戈行像往常一样走进张缘一的办公室,准备给花盆里换一枝新鲜的花的时候,突然看到张缘一坐在办公椅上,顿时楞在了原地。
然后他揉了下眼睛,又揉了下眼睛。
直到张缘一看着他笑了一声。
突然袭来的真实感立马让他被巨大的惊喜击中。
他想不想地跑过去抱住了张缘一。
“张秘书!”
左戈行像一个炮弹扑了过去,张缘一的椅子被撞的从办公桌后转了出来,左戈行也被椅子腿绊倒,直接坐在了张缘一的腿上。
两具身体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
张缘一神情一顿,刹那间,仿佛他的心口也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左戈行直白又热烈的情感就像一团炙热的火,将他心里这几天一直沈寂压抑的不快直接融化,丝毫没有让其发酵的空间。
他眼睫微垂,在左戈行没看见的地方,眼里升上了些许温度。
随后他擡起手,抱住了左戈行的腰。
闻到张缘一身上熟悉的味道,左戈行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某块地方在感到激动和喜悦的同时,还有能够放松的安定。
他靠在张缘一的肩上,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张缘一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靠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动的姿势安稳又有力。
淡淡的温馨在空气中流动,在如浪花翻腾一般澎湃的情感下,还有流水潺潺般的心动与满足。
好一会儿之后,左戈行擡起头,看着张缘一说:“张秘书,你的手机坏了吗,我一直没有收到你的回信。”
张缘一看着左戈行的眼睛,神态自若地说:“对,我的手机坏了。”
左戈行立马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我就知道,我给你买了一个新手机。”
张缘一看了眼新手机,嘴角微扬地笑了一下。
看到他笑,左戈行更加高兴。
他好像总是能准确的分辨出张缘一什么时候的笑容是出自真心实意。
而张缘一似乎也有些明白左戈行没什么烦恼的原因了。
因为对方从来不去想太多的为什么。
他搂着左戈行的腰,心口微微有所起伏,从外套伸进去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戈行紧致的肌肤。
在心里的激动稍稍平覆之后,左戈行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张缘一的腿上。
他脸上一惊,第一反应就是要站起来。
他这么重可别把张秘书的腿压坏了。
但张缘一的手只是不经意间在左戈行的后腰一摸,左戈行就浑身发麻地坐了下去。
在左戈行洗澡的那天,张缘一就发现左戈行后腰有两个腰窝。
“张……张秘书……”
左戈行很紧张。
他不会把张秘书压坏了吧。
“嗯?”张缘一有些慵懒地看向他。
看到这样的张缘一,左戈行立马将那些杂念抛之脑后,满脑子只剩下那些天怎么也没能亲上的嘴。
他直勾勾地盯着张缘一红润的嘴唇,十分露.骨地咽了咽口水。
他的神态实在有趣又可爱,几乎把好色写在了脸上,可又没有丝毫的狎昵,只有发自内心想要亲近的欲.望。
张缘一眼中含笑,沿着左戈行滚动的喉结看向他的锁骨,再垂眸看向他的胸口。
左戈行从来不会好好穿衣服,每件衬衫都要把扣子开到两颗以上。
从领口露出来的胸口线条十分显眼,眼神稍微深入一点就能发现那颗藏在胸口上的痣。
感觉到脖子的痒意,左戈行回神看向张缘一的脸。
张缘一的指尖不轻不重的从左戈行的领口扫过,轻声说:“把扣子扣上。”
迷人动听的声音让左戈行一阵头晕目眩。
“好。”
左戈行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低头老实的把扣子扣了起来。
他其实不爱穿正装,可上班就要有上班的样子。
尤其他是集团的老大,更要以身作则。
只是现在市面上的衬衫很难完全贴合他的身材,不是腰大了,就是胸口紧了。
他偶尔会穿订制衬衫,但再有钱也不是这个花法。
他也没觉得自己应该奢侈到这个地步。
所以他每次就解开两颗扣子让自己的胸肌放放风、透透气。
扣好扣子,果然胸口紧绷绷的好像要把扣子崩开。
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更不对劲了。
左戈行擡起头,眼睛亮亮地看向张缘一。
张缘一:“……”
“解开。”
“哦,好。”
他又连忙把扣子解开。
“停。”
他立马停下动作。
只解开一颗扣子,胸口看起来还是紧,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左戈行配合张缘一的意思,把该做的都做完了,然后又继续直勾勾地盯着张缘一的嘴唇。
想亲嘴,想亲嘴,想亲嘴!
张缘一眉眼微缓,看到左戈行直白到两只眼睛都在冒火的模样,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左戈行的心脏依旧在疯狂地鼓动着胸腔。
想亲嘴,想亲嘴,想亲嘴!
他咽了咽口水,两只手郑重其事地搭上张缘一的肩膀。
张缘一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看着左戈行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左戈行紧张的不行,心里那头狂奔的老牛几乎要把他顶死了。
但是!
他真的很想亲嘴!
左戈行紧张到连手指都在抖,他不停地咽着口水,哆哆嗦嗦的对准张缘一的脸凑了过去。
这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要不要把张秘书的眼镜摘掉。
可现在摘的话好像很破坏气氛。
完了,他心脏跳的好快。
他不会突然猝死吧。
这还是他的初吻呢。
想想还有点羞涩。
不管了。
就算要猝死他也要亲完再死!
左戈行撅起嘴,不知道该不该闭眼,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舍不得不去看张缘一的脸,便将两只又闪又亮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他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在张缘一眼里有多坚定,坚定到好像要慷慨就义。
张缘一实在忍不住了。
他低头笑了起来,紧张暧昧的气氛顿时被打破。
左戈行紧紧地抓住了张缘一肩上的衣服,耳朵红的好像能滴出血。
好不容易等张缘一笑够了,再一看左戈行的脸,又笑了起来。
左戈行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整个人都有些无措。
张缘一轻叹一声,含着笑意摸了摸左戈行滚烫的耳垂,眼中含着无人能懂的深邃。
左戈行看着张缘一,片刻之后,他低下头,从张缘一身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第一时间,他不是失落,而是蹲下来摸了摸张缘一的腿。
“张秘书,你的腿麻不麻,麻了的话我可以帮你揉一下。”
他的眼神很真诚,完全在认真担心张缘一的身体。
张缘一垂着眼眸,对着左戈行的脸定定地看了片刻。
要不是他知道左戈行的脑子想不了太覆杂的东西,他差点就要怀疑左戈行是在想办法勾引他了。
“不麻。”
左戈行站了起来,离开的时候依依不舍的在张缘一的腿上多摸了两把。
张秘书的腿好长。
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不放心地说:“张秘书,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好。”
左戈行放心又不太放心地走了。
哎。
站在门外的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伸手捏了捏自己饱满的胸肌,有些烦恼的想,他是不是该减一下重。
要不然,下次换张秘书坐在他腿上好了。
门内的张缘一收敛了眼里的笑意,擡眸看向桌上的花,亲手把新鲜的花换了上去。
随后他又垂眸看了眼桌上的手机盒,表情平静的把自己的手机掰断丢进了垃圾桶,拿起新手机走了出去。
——
——
“左总。”
听到张缘一的声音,左戈行立马挺起背,端端正正地坐直身体。
张缘一合上手里的作业,转头看向他。
左戈行紧张到连眼睛都不敢眨。
“我今天下班没有空,吃饭的话下次吧。”
左戈行立马说:“不行,你不是答应我要一起吃饭吗!”
张缘一挑眉看了眼桌上的作业。
左戈行顿时脱口而出,“我只是太想你了!”
张缘一眼眸微动,看向左戈行的脸。
左戈行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但他还是眼神炙热地看着张缘一,没有丝毫回避。
片刻之后,张缘一轻声说:“左总还真会哄人开心。”
左戈行有些不明白张缘一的意思。
但他还是没忘记为自己争取。
“我今天会努力的,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真的!”
左戈行眼神坚定,就差没当众发誓了。
可见他真的很期待和张缘一约会。
张缘一却直视着左戈行的眼睛,淡淡的从嘴里说出两个字。
“不行。”
左戈行神情一顿,立马抿紧了唇。
巨大的失落像乌云盖在左戈行的头顶。
左戈行慢慢地低下头,比枯萎的花还要萎靡。
没有人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承受这种失落。
张缘一眼眸微垂,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左戈行。
好一会儿之后,左戈行深吸一口气,两只眼睛重新闪闪发光地看着张缘一。
“那明天可以吗。”
张缘一眸色微深,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后天呢。”
“大后天?”
左戈行盯着他的眼睛,想了想,认真地说:“那就下个星期。”
张缘一站在左戈行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左戈行重新装满期待的脸。
“左总,我说了算。”
左戈行楞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一本正经地说:“好吧,你说了算。”
好似他真的把这件事当成一个重要的事情来对待。
张缘一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左戈行的脸。
那张脸有很多生动的情绪,唯独没有任何的排斥和厌烦。
他不由得问:“左总一直都这么听话吗。”
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听话”两个字实在算不得一个好词。
左戈行却认真地想了想。
“听话吗,我不知道。”
不知他是不是真的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张缘一,无比自然地问:“张秘书喜欢吗。”
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挑.逗和旖.旎的色彩,仿佛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发问。
但张缘一却闭上了眼睛,一边笑一边发出了叹息。
左戈行啊左戈行。
你真是越来越让人……
作者有话要说:
腱鞘炎,退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