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 126 章:我要云九纾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算了。”
最后一勺汤盛入碗中,刚合上保温盖,宜程颂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我本来还说直接打包晚饭过来,但你说要喝酒,那还是算了,”云九纾迈步下最后一阶,径直往餐桌边走去:“我决定吃饱了过来,以防喝多没东西吐。”
察觉到身后传来动静,宜程颂转过头。
二人视线相接。
云九纾轻一点头,心领神会的宜程颂立马把打包好的汤又往外腾。
捕捉到关键词的赵云津追问:“你家有吃的?不是说厨房就是个摆设吗?你居然还会自己下厨做饭?”
她的惊讶太大声,即使没有开免提,站在厨房的宜程颂也听清了。
赵云津。
那个合欢花味道的女人。
盛汤动静突然就大几分,汤匙撞击瓷碗,叮叮当当的动静在厨房传出来。
并没察觉到这这举动的云九纾得意笑道:“怎么,我云九纾想吃个什么还只能自己弄吗?”
撞击动作又响几分。
就是就是。
宜程颂在心里默默赞同。
“哟,”赵云津听见了那动静,也听出云九纾语气里的得意,“没听你说最近有情况啊,难道是请保姆了?”
保姆。
听到这两个字,云九纾擡起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人。
浅杏家居服裹住肌肉,袖口卷到臂弯。
露出麦色肌肤以及盘踞蜿蜒着的黛色血管。
别的保姆都是负责吃住,眼前人不仅负责吃住,还陪睡。
更主要是,免费。
“嗯...”
意味不明着拉长音调,云九纾擡起手,瞧了眼自己的指甲。
又长出来点白边,需要修剪了。
“行啊九老板,”赵云津来了兴致:“那我们九老板请的是什么菜系,云菜?川菜?沪菜?还是粤菜?”
“都不是。”
把手放下,云九纾眯着眼评价——
薄肌,长腿。
一米八五。
五宽肩窄腰,还会撒娇。
“是个甜辣菜都擅长的,”云九纾斟酌着用词:“肉菜师傅。”
这一说,赵云津更感兴趣了:“既然这样,那我也来你家对付一口吧,不然晚上就轮到我难受了。”
嘭——
一叠叠菜落在大理石餐桌上,发出不小的响动。
鲜香扑鼻的排骨莲藕汤勾得云九纾眼睛都直了。
红烧武昌鱼,清炒番薯叶,糖醋小排,茭白肉丝。
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不知道眼前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做饭的,云九纾探手试着,每道菜都热着。
最新鲜的火候,最完美的口感。
“喂?”电话那端的赵云津没得到回应,“怎么没声了,我现在出发了,中午就没吃叫你保姆给我加双筷子。”
她说着,已经站起身,车钥匙被拿得叮当响。
“站住!”
徒然大起来的声音,让站在厨房的人一楞,刚拿起来的饭勺当真不敢再动。
“死心吧,没你的饭。”这桌菜让云九纾惊艳不假,但还没有到能让她丧失理智的程度。
如果赵云津真过来看见做饭的不是什么保姆,而是之前耍过自己两次的骗子,云九纾不敢想她会怎么嘲笑自己。
而且前两次的教训也告诉云九纾个道理。
越高调越不能成事。
现在这个骗子对自己确实是百依百顺,可前两次也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并不知道这个骗子的真实身份,所以第三次不辞而别可能在下周,可能在明天,甚至可能是今晚自己睡着后。
她该如何介绍呢?
不只是保姆,还是自己的床伴。
是自己恨的人,是条听话的狗。
还是随时会消失在不知某一刻的骗子?
算了,一旦赋予意义就拥有了价值。
她云九纾丢不起这人。
电话那端被拒绝了的赵云津还在说着,可云九纾没了耐性。
“行了,”她长指轻叩桌面,语气冷冷:“没你的份,我先吃,半小时后见。”
说完,也不管赵云津还想争辩,云九纾擡手就挂了电话。
“是有人要过来吗?”宜程颂将小饭碗搁到云九纾面前,明知故问道:“需不需要我再准备一些?”
“不用,没人来。”将手机熄屏丢开,云九纾捞起筷子:“一起吃点吧,这么多菜,我只吃一点垫垫。”
原本云九纾是没有这个讲究的。
她的酒局不算多,女人谈生意的酒桌上不会有太多恶心规矩,所以每次喝酒完后的那点胃痛难受她都可以忍。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喝酒前吃些东西的习惯就被眼前人养成了。
有时是汤,有时是面,有时候的米饭。
吃些东西再喝酒确实比空腹要好受些,云九纾也就默许了。
更重要是来京城这段时间,不管云九纾的酒局应酬忙到多晚。
只要回家,推开门就会有灯迎她。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久违了,就好像母亲回到了她身边。
家这个字让云九纾贪恋,哪怕是假的,这片刻温柔也忍不住沈沦,
“这个汤炖了一下午。”
清淩淩的声音打断云九纾纷乱思绪,一碗汤递过来,云九纾应声擡头。
入眼,是包裹着创可贴的指尖。
“手,”筷子一顿,云九纾下意识问出口:“怎么弄伤了?”
像是没想到会被关心,端着碗的手缩瑟了下,宜程颂将碗放下,默默把手收回来:“没有。”
她垂下头,眼神里燃起得逞后的兴奋。
“以后注意点。”
汤匙搅了搅,原本没准备说的云九纾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下周末你出去住两天,有地方去吗?”
听到这句话,宜程颂迅速擡起头,眼神里的兴奋灭下去。
一闪而过的委屈,她问得可怜:“别赶我走,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是,”捕捉到那情绪,云九纾难得耐心的解释:“云潇要过来。虽然她说周末才过来,但我不确定是几点,所以你周六就离开,避免撞上,有地方去吗?”
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的,一句话没得到回答的话问了两次。
“云潇?”这个名字出来的瞬间,宜程颂大脑里电光火石闪过什么。
没注意到她的失神,云九纾点头:“是的,云潇,我不希望上次的事情再出现,所以你们避开不见面比较好。”
云潇要过来。
还沈浸在这个信息带来的震撼里,宜程颂没出声。
这两天诺野频繁在露面。
下周末云潇又要来找云九纾。
按照云九纾所说,在上次云潇闹腾完就乖乖回了叶榆城,那么她现在留给外界的印象还是在叶榆城。
既然才回去不久,为什么又要这么快的出现呢。
诺野的频繁出现是为了给人打掩护,可她又是为了给谁打掩护呢?
短时间内的两地切换。
下周末这个时间点让宜程颂警觉。
某个大胆的猜测在心底冒头。
“我吃饱了,”将最后一口汤喝掉,云九纾放下筷子:“你吃完就收拾掉,不用给我留,把自己洗干净床上等我。”
回过神的宜程颂捏着筷子点头。
听见关门声。
原本还端着碗的人迅速开始收拾。
等云九纾半个小时后,她家窗户裂开条缝隙。
某个黑影敏捷地跃出。
......
......
“上校,我们就没有体面一点的办法见面吗?”时与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仰头看着突然翻窗而入的人。
利索地脱掉外套,宜程颂声音淡淡:“抱歉,习惯了。”
彼时已夜深。
除了几个值班的民警,警局里静悄悄的。
所以当窗户被推开,凭空多出个人的瞬间,时与手里的泡面都要吓掉了。
“你怎么还在?”宜程颂环视了圈周围,桌几上还有碗没打开的泡面:“这是?”
反应过来的时与哦了声,立马把手里的泡面碗放下:“嘘,上校我们小声点,我爱人在......”
“谁?”
冷冰冰一声诘问,宜程颂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下一瞬,黑黝黝的枪口就对准了她。
“老婆!”时与三魂吓丢七魄,立马出声解释:“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第三区驻边特种部队总负责人宜程颂上校!上校,这位是京城公安总局刑侦大队队长,闻山,也是我的爱人。”
听着时与飞快介绍着快到语气没有一丝磕绊,闻山刚刚还严肃的表情慢慢着缓下来。
“抱歉。”
眼前人气场不容小觑,闻山收了枪,表情也缓下来。
“警惕是好事情,”宜程颂语调淡淡,听不出情绪起伏:“不过这点,你们俩为什么还在?”
听到这个问题,时与叹了声气:“自从诺野露面以后,我和我爱人就把三年前案件卷宗给调出来了,想着研究一下遗漏了什么地方,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宜程颂听着,视线扫过桌几也理解了那两桶泡面。
“啊,这个是我和闻山的晚饭兼宵夜,”意识到她的视线停留,时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阿山有些困了,所以我叫她先睡会儿,等我吃完泡面也去躺会儿,这不刚泡上,您就凭空出现了。”
“确实,”闻山虽然表情缓和,但还是有疑惑:“按道理说,上校您的身份随意进出也不会有人拦,您为什么要选窗户?”
闻山问出了时与的困惑,她眨眨眼,也望过去。
“因为理论上来说,我现在是回京授勳的休假期,”宜程颂表情坦荡,语气平缓:“这个案子,理论上来说我没有执行权。”
没有执行权。
这五个字出来,闻山和时与眉头皆一皱。
还没等她们俩发问,宜程颂又开了口;“三年前,我在春城执行卧底任务,那条酒吧街里的每家店铺布局和通道我都有做详细记录,只可惜,我们内部的墙是漏风的。”
“原来是您!”时与眼睛亮起来,语气也变得兴奋:“怪不得,我当时打报告回去不久就传给我布局体图,多亏您的线索,不然肯定抓不到那么多人。”
不同时与的兴奋,闻山表情有些凝重:“所以,当时阿云让时与帮忙查监控找到人,是你?”
没想到会提及三年前的事情。
宜程颂表情微变,眼神里闪过歉疚。
“对啊,”被提醒道的时与接话:“我想起来了,那天就是阿云托我帮忙查监控,没想到,可是既然您既然在执行任务,为什么会在阿云身边?”
话题不断提及三年前。
宜程颂深深地谈了口气,轻声开口:“因为我的目标人物,是云九纾。”
“云潇。”
反应过来的闻山迅速接话:“因为真正参与这件事的人是云潇,但目标锁定出现了偏差,让您定位了阿云。”
听着这个分析,时与满脸钦佩地看着自己老婆,点头如捣蒜。
办公室的气氛静下去。
已经溢出的泡面香气弥散开来。
“我之前也是这样觉得,”宜程颂的声音沈而缓:“但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回想起那个空卷宗。
云九纾的妈妈处决绝非偶然。
这一切都完成的太过于完美,完美到就像是被人精心编织出来的。
越是这样,反而越是有问题。
“您是怀疑,”闻山看着她的表情,接下她没说完的话:“阿云被锁定为目标人物的原因,跟她妈妈有关?”
“啊?”
熬夜熬久了的时与一下子没跟上节奏,瞪大了眼睛看向闻山,又回过头。
看见了宜程颂点头。
“不是,”时与被这个信息震惊到,她追问:“阿云的妈妈不是因为贩卖三......”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是啊,按照云九纾对三水的痛恨程度,她又怎么可能允许云潇跟三水沾染上关系。
那么就说明,云潇沾染上三水的事情,云九纾是不知情的。
“可是,”时与还是没转过弯来:“就算是阿云的妈妈因为这个事情,但跟阿云有什么关系,她又没有碰过。”
空气安静下去。
已经猜到答案的闻山没有接话,擡头看向宜程颂。
宜程颂也没有出声,她的表情严肃,眼眉间漠然又疏离。
满脸茫然的时与看看她又看看宜程颂,有些着急:“总不可能因为阿云的妈妈是被陷害的,幕后黑手不肯放过云家,拉了云潇入歧途不成,还准备用这招再陷害阿云.....吧?”
她的话音弱下去。
尤其是说出陷害那两字时,沈默的两个人同时看向了她。
“不是,”时与咽了咽口水,头皮有些发麻:“真的啊?”
宜程颂摇摇头,沈声道:“这只是猜测。”
尽管再找不出比这更加有说服力的原因。
但事情还没水落石出前,一切都有变数。
“那幕后黑手是谁啊?”时与气的咬紧牙关:“就逮着姓云的薅啊?”
宜程颂摇摇头,闻山擡手就是一巴掌甩她后脑勺上:“你是不是笨,如果知道还需要你查吗?”
“嘿嘿。”被打了的时与也不恼,揉着发傻笑:“还是老婆大人聪明。”
看着眼前两个人,宜程颂将视线落在了闻山身上。
“不愧是刑侦队长,”她语气满是钦佩,“三言两语就把问题抓出来了。”
话音落,宜程颂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傻乎乎的时与。
无声地嫌弃在蔓延。
“没有,”闻山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护住了时与:“这个案件她关注比较多,今天只是陪我熬得比较晚了。”
视线又收回来,宜程颂看了眼护犊子的闻山,轻勾起唇。
还沈浸在老婆真棒的时与感受到这视线:?
“既然上校深夜来访,”闻山伸出手,做出请坐的姿势:“肯定是有线索,或者有什么指示。”
话题落回来,宜程颂迈步走到沙发上坐下:“确实。”
使了个眼神,闻山跟了过去。
领会到意思的时与做了个ok的手势,立马跑过去打开已经休息的饮水机,开始泡茶。
“云潇露头了。”
正接水的手一顿。
闻山声音陡然拔高:“什么!?”
“她上个月找了云九纾,反咬我是三水头目不成又开始耍赖,惹怒了云九纾,她就回了叶榆城,”宜程颂语气淡淡:“可是在来得时候,我叫人查了云潇的出行记录,她上个月来到京城后,就没离开过了。”
“也就是说。”
闻山接过话:“她这一个月来,都潜伏在京城。”
“那那那,”端着两杯水急急忙忙过来的时与抢答:“是不是说明,诺野的露头掩护跟云潇有关系?她要掩护的人是云潇!”
宜程颂点点头,目前她是这样怀疑的。
尤其是在她查到云潇的出行记录。
在这三年里,她名下有几次来京城的机票,但都没有返程。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票都没有出发。
至于诺野。
这个三年前就消失的人,应该一早就来了京城。
但至于是怎么来的,她名下并没有机票,应该是私人飞机接送。
最近三年往返云城的私人飞机不少,排查还需要时间。
“看样子云潇和诺野都是这个队伍里的核心人物,”闻山沈吟片刻,分析道:“可是她们这样频繁露面出现,是为了挑衅,还是为了替人挡枪?”
宜程颂摇摇头:“我觉得,大概率是非自愿露面。”
“暴露自己掩护旁人,”时与端起手里的杯子喝了口,感慨着:“我都不知道该夸她们大公无私,还是该嘲笑她们被做了弃子。”
闻山思路清晰,擡头追问:“诺野在挑衅,那云潇呢?”
同样好奇的时与视线跟着走,连连点头。
“她下个周末要见云九纾,”宜程颂语气严肃:“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时与,你能随时安排人执行任务吗?”
不知道为什么,宜程颂总觉得云潇这次的出现不简单。
云潇明明一直留在京城,却要在云九纾面前假装往返过。
那这中间的一个多月,云潇偷偷做了什么呢?
又是什么样的事情要准备一个月,还不能让云九纾知道呢?
“当然,”时与语气肯定:“只要上校您开口,闻大队长手下的人,还有另外三支刑警队,您随意抽调。”
宜程颂点点头:“好,下周六安排人在云九纾别墅五公里内蹲点,记得,把该配的配上。”
这句话出来后,时与闻山表情均一楞。
“啊?”时与没反应过来。
闻山则是皱着眉问:“配枪需要报备,还得提供详细的执行申请。”
“我知道,”宜程颂语气严肃:“你们就正常走程序,会有人给你们批准的,一切后果我承担。”
时与还在茫然,她眨着眼睛脑袋转来转去。
“您是怀疑,”闻山表情越来越凝重:“那群人会在下周末有大动作吗?”
抿着唇,宜程颂摇了摇头:“我只是需要保证你们的安全。”
现在一切都还只是猜测。
没尘埃落定前,宜程颂不敢给出肯定的准话。
但她心里那股直觉,越来越强烈。
下个周日。
肯定是个不简单的节点。
说不定,还会发生些什么不可更改的后果。
“好。”
闻山猛地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军礼:“京城公安刑侦一队队长闻山,一切听从上校调遣。”
“我也!”立马跟着站起来的时与也行礼。
夜色浓稠似墨。
原本死气沈沈的办公室里被搅得鲜活。
宜程颂站起来回礼。
彼此凝望着彼此的眼睛。
谁也没开口。
........
........
一旦有了目标。
时间就过得无比快。
急促门铃声搅散了熟睡中的美梦。
踩着拖鞋迷迷糊糊下楼的人骂骂咧咧:“催命呢!”
满是怒气的控诉声回荡着。
昨夜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房子此刻格外空荡。
大门猛然拉开的瞬间。
等在门口的人飞扑而来,云潇兴奋开口:“姐姐!”
“哎呦,”被搂得后退几步的云九纾稳住身形,眯着眼瞧她:“不是晚上的航班吗?怎么这么早?”
不肯松手的云潇将脸埋进云九纾颈间,轻蹭着撒娇:“我太想姐姐了,所以改了昨天晚上的航班,所以一大早就来了。”
“哦,这样子啊。”还困得迷迷糊糊的云九纾打了个哈欠,没有细想这句话里的问题:“那你昨晚睡觉了吗?要不要补觉?”
满脸兴奋的云潇摇摇头:“我不困姐姐,姐姐你再睡会儿,我等你醒。”
“那算了,”云九纾擡手推开这个拥抱,她还是不太习惯这亲密:“等我洗漱换个衣服,陪你去墓地看你妈妈,东西我都买了,”
被迫结束拥抱的云潇满脸不舍得,她抓了抓自己的掌心,想留下云九纾的体温。
“不着急,”云潇擡头嘿嘿傻笑:“姐姐去洗漱,我给姐姐做早餐。”
这下云九纾终于清醒了几分,她看着云潇,这才觉出些许不对。
往日里总爱长裤衬衫的小孩今天难得穿了条裙子。
纯白无暇的棉纺布料,没有半点花纹装饰。
这样的布料不算廉价,但从六岁就跟着云九纾的云潇再也没穿过。
“怎么?”云九纾不知道该怎么问出这个问题。
莫名的直觉告诉她。
今天的云潇很反常。
“好不好看?”云潇轻轻转身,裙边跟着荡漾:“姐姐是不是很久没有看我穿过裙子了?”
云九纾点点头,“你不是不爱穿裙子吗?”
“之前不喜欢是因为我知道没人会给我买,”云潇将手垂下去,轻轻笑起来:“后来是因为,穿裤子更方便保护姐姐,教训那些蓄意接近的坏男人。”
听到这,云九纾彻底没了困意,她轻笑了声:“你想多了,裙子从来不是麻烦,裤子也不会方便到哪去。”
云潇笑意凝固在唇边。
眼神里一闪而过失落,但很快,又被兴奋盖过:“我记着了姐姐。”
打了个哈欠,云九纾转过身:“你休息会儿,我去洗漱了。”
“好!”乖乖巧巧应了声,云潇看着云九纾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
许久,唇边笑意彻底凝固。
云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裙子。
看样子姐姐并没有认出来。
当年在街头相逢,把自己捡回去时,云九纾亲手递给自己的,就是这样一条白裙子。
那是云潇人生中第一次穿裙子。
也是。
最后一次。
“没关系,”云潇轻轻拍抚了下自己的裙边,低声说:“她会记住的。”
“滴里嘟噜说啥呢?”
突然飘下来的声音,吓得云潇打了个哆嗦。
她猛然擡起头,看到楼梯处探出来的脑袋。
“不是说要煮早餐吗?”云九纾擡了擡下巴:“我要个无油煎蛋,还要碗清汤面,不吃香菜。”
记下要求,云潇忙不叠地点头:“诶!”
......
......
等云九纾洗漱完下楼时,清汤面的香气已经洋溢了整个客厅。
平时都是那个谁在里面做饭。
突然换成了云潇的背影,云九纾还有些不适应。
“姐你尝尝看,”云潇端着碗清汤面出来,小心翼翼地递过去:“我不确定好不好吃,如果不好吃,我还给你准备了面包。”
猪油滑开在热水里,小青菜烫得翠绿,眼前的挂面飘香。
云九纾却没有动筷子,她把碗推过去:“不是说今天是你生日吗?这是给你自己煮的长寿面。”
长寿面。
云潇愕然楞住,她垂下头,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面条。
这居然是云九纾用来给自己庆祝生日的吗?
眼眶一酸,云潇有些忍不住。
“先别感动,”云九纾还是有些困倦,她走向厨房:“去门口把东西拿了。”
云潇有些茫然,可擡头只看见了背影。
对姐姐的话从来不会有异议,云潇乖乖地去开门。
“刚要按门铃,”快递员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云女士是吗?这是您定的东西。”
满满当当两个手提袋塞过来时。
云潇彻底楞住。
丝丝香气萦绕鼻息间,提醒着她,这是鲜花和蛋糕。
“我昨晚就订好了,”云九纾把自己的煎蛋盛出来,招招手:“原本准备布置一下的,结果你这么早就来了,所以只能凑合凑合。”
楞住原地的云潇没出声,眼眶已然红了。
“楞着干什么?”云九纾看着她的眼睛,一下子笑开:“哎哟哎哟,谁家小孩要哭鼻子了?”
云潇没有手擦眼泪,她闭了闭眼,任由泪水滚落。
她在心里一遍遍念着云九纾的名字。
想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好啦,”云九纾看她越哭越凶,不再逗弄:“快过来吃饭了,吃完去给你妈妈烧纸钱,你的出生日也是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难日子,这么多年你没去过,等下要好好磕磕头。”
泪越掉越凶,云潇点点头,缓步走过去。
“不确定味道变没变,”云九纾擡手接过那蛋糕,一边打开一边笑道:“我们这么多年没回来,没想到你爱吃的那家蛋糕店还开着,你先许愿,再快尝尝看。”
只顾着流泪的云潇看着眼前闪烁的烛火氤氲,不舍地闭上眼睛。
“祝你生日快乐,”很轻地一声唱词,云九纾轻轻拍着手:“祝你生日快乐~”
【我许愿,】
眼睫颤了颤,在烛火歌声里,云潇滚落一滴泪。
【我要云九纾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
诶,云潇啊云潇,你到底要做什么
下章我们上将掉马咯[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