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谁欺负你,我给你出气
云九纾刚刚干了什么?
长指仍旧绕着几缕余发,宜程颂静静垂眸瞧着指尖的发,思绪乱起来。
现在不是合欢开的季节,春城也并未大面积种植过合欢,不可能是被路边花染上的。
饶是宜程颂再迟钝,她也知道,这明显是女人的香水味道。
可是云九纾为什么身上会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怎么了?”半天没得到回覆,察觉到气氛不对,云九纾微微偏了偏头,问:“头发都弄出来了,你盯着看啥呢?”
随着动作发丝游鱼似的从指缝中滑走。
看着空了的指尖,心也跟着没由来地空下去。
这莫名的情绪让宜程颂有些低落,她抿了抿唇,默默将手攥成拳收了回来。
今晚躲在卫生间里的那场亲密让宜程颂忘记了。
她们并不是恋人。
所以云九纾身边有什么人,多了什么香水味,跟谁有了什么亲密接触。
这些事情都不是她宜程颂该想的。
“嗯?”等了半响也没得到个回覆,恰逢红灯,云九纾轻点刹车,稳稳地将车停下。
转过头,她才意识到叶舸的情绪不对:“到底怎么了?”
暖黄路灯混着红绿闪烁的交通信号灯,偶有几束强车光映过来,斑驳光影染了那冷眉眼,衬得本就英气的五官更加凛冽。
纸笔都还搁在膝盖上,双手攥拳搭在腿间。
叶舸偏过头面朝着车窗,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
“今晚是不是出事了?”云九纾心里腾升起不好的预感,擡手就要去摸她的脸:“受了委屈?还是被欺负了?”
她这动静不小。
一扒拉,原本倚靠在车窗边的人被迫回过头。
眼神里的失落情绪还没来得及压下,琥珀瞳孔染了水色,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没想到随口一问还真出了事。
解读错了情绪,云九纾心里咯噔一下紧张起来:“还真是?”
街头那家能成为酒吧街里最独树一帜的存在,那个酒吧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今晚光顾着从陈若杨那边脱身,以至于云九纾都忘了,叶舸是个不能讲话的。
虽然平时都叫叶舸一个人去报警,报完警就撤离。
这半个月以来也没出过事,可今晚不同。
已经报过一次警,且不说无功而返的警察会不会怀疑事情的真实性,被打击过一次的人更加猖獗,警惕性也更加强。
那个酒吧背景不一般,叶舸又是独身一人深入其中。
要是对方做点什么.....虽然武力值上云九纾不觉得有谁会让叶舸吃亏,可毕竟叶舸不能讲话,一旦被怀疑盯上,连为自己辩解开脱的能力都没有。
叶舸势必是会吃亏的弱势群体。
难道今晚报警真的出了事?
怪不得没有听到警笛声响。
并不知道云九纾心中所想的宜程颂只是静静瞧着她。
那合欢香气随着云九纾的动作,越来越清晰涌现在宜程颂的鼻息间。
这味道反覆提醒着她,云九纾今晚跟别的人有过亲密接触。
既然身边已经有了别人,为什么又要对她的安危如此紧张呢?
是演出来为了让自己感动,变得更忠心,更加卖力为她干活吗?
宜程颂想不通,直觉告诉她,云九纾的情绪不是演的。
而且云九纾根本不需要假意讨好谁,她的性格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宜程颂不能问,只是静静眨了眨眼睛。
虽然云九纾在她心里的嫌疑已经解除,可组织上仍旧将她锁定为三水头目。
这么多天云九纾对她做的事,她对云九纾做的事,那些亲密早早就远超过普通关系,基本与恋人无异。
可宜程颂清楚,她们是站在对立面的。
尽管她心里明白,云九纾跟三水没关系,甚至比她还要更加厌恶三水。
但只要这个嫌疑不洗脱,云九纾就永远都会被当成头目盯着,她们就永远是敌人。
所以今晚的事情,不能说。
只能让云九纾去看。
她亲自看过,才会知晓,她身边潜伏着什么样子的危机。
尽管这件事可能会给云九纾打击,但,不能心软。
宜程颂默默攥紧了拳,强迫自己切断多余的情绪,她现在要做的是如何把云九纾引到酒吧街去。
而不是再去想那个用合欢花香水的女人。
指尖来回游走着,云九纾仔仔细细地摸了圈脸检查过,没发现伤口。
脸上没伤,那身上呢?
云九纾擡起头想问,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那眼眉冷冷,没有情绪,从来都是把长发挽在耳后的叶舸今天难得两边发都垂着。
本就小的鹅蛋脸被长发这样一盖,更加娇小,看起来有些怪异。
说不出的直觉驱使着云九纾擡起手,为人将右侧发梢挽到耳后,终于发现了不对。
“你助听器呢?”右边耳朵上空空荡荡,只有常年佩戴助听器后留下的痕迹。
叶舸的助听器没了。
他爹的,今晚还真出了事。
“谁干的?”云九纾心里咯噔了下,那不好的猜测更加旺盛:“你在酒吧出事了,对吗?”
听到这急切,宜程颂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她更加看不懂云九纾了。
既然只是把她当成完成任务的工具,又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她?
这段时间她不是天天都去报警,为什么唯独今晚云九纾要这么紧张。
是因为身上沾染了别人的香水味,所以在对待自己时,多了愧疚感?
可是。
云九纾又以什么身份来弥补呢?
她又不欠她。
素来清醒的大脑越来越乱,宜程颂只觉得自己看不懂云九纾。
连带着她此刻的关心,紧张,全都看不懂。
“忘了,你没助听器听不见。”看着叶舸眼中的委屈了,云九纾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眼前的灯转绿,身后的车急促地按着喇叭。
云九纾没有再追着叶舸问个不停,而是一脚油门,车离弦箭似的弹出去。
下个本该直行的路口掉了头。
车窗外的建筑又熟悉起来,宜程颂有些意外,她擡手扯了扯云九纾的衣角。
“你坐好,”云九纾难得耐心,安抚完又解释:“掉头回去,你把那个欺负你的人指出来给我,我他爹的倒要看看,是谁敢欺负我云九纾的人。”
没想到云九纾的反应如此之大。
宜程颂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内疚。
云九纾居然真的掉头回了酒吧街。
但是回去是以为她受了欺负,为她报仇才要回去的。
对云九纾即将面对的事情突然有些内疚,宜程颂垂下眼看着自己仍旧攥着的裙边,这里刚刚盖过她的脸。
那个女人也窥见过裙下风采吗?
她会比自己更讨云九纾喜欢吗?
裙摆被不断揉捏,陷入掌心的指甲掐得生疼,思绪才猛然惊醒。
被自己这两个想法吓了好大一跳,宜程颂莫名地心跳加快起来。
她在想什么?
上车就装可怜,试探云九纾反应,并把人骗回酒吧街。
这些不是刚刚上车前想好的计划吗?
云九纾现在正在拼命往酒吧街赶,计划已经成功了,接下来不想着怎么继续引导她,反而思考这合欢味道的来源。
你在干什么,宜程颂?
今晚的不服从已经让组织有了不满,从现在开始,没了组织的支援和帮扶,所有事情都只能靠独立完成。
耽误之急是如何解除那错误情报,让云九纾不再成为无辜靶心。
而不是在这里想女人。
晃了晃脑袋,把思绪压下,宜程颂擡起头,视线里闪过熟悉街道。
云九纾把车开得极快,酒吧街的轮廓已经清晰在眼前。
“你等下跟着我就行,”云九纾打了转向灯,将车往酒吧街里拐:“不要担心对方身份,把欺负你的人指出来,我给你撑腰。”
话里的维护之意快要溢出来。
宜程颂无暇感动,只是将唇咬紧,把情绪全部压下。
那家赛博朋克的酒吧正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还差半小时就要零点了,被警察拉过横幅突袭过的长街上依旧歌舞升平,酒色奢靡间是狂欢的人潮。
豪车入眼,远远着服务员就走过来迎接。
车刚停稳,宜程颂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主驾驶上的人已经先一步开门下车。
看着怒气冲冲的云九纾,宜程颂忙不叠地推门跟上。
她把时间算得刚刚好,云九纾前脚停稳了车,酒吧正门就被打开。
服务生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引导,年轻漂亮的三五个女生嬉笑着挤在一起。
被裹在中心位置上的短发女孩表情淡漠,是这笑声里的不同。
那被盯了整晚,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就这样暴露在视线中。
宜程颂还没来得及得意勾唇,就听见了云九纾的声音,惊讶中夹杂着些许不可置信。
“云潇!”
刚拿出盒子的细烟折断在掌心里,原本想点根烟等叶舸下车,但女孩们的嬉笑声在夜色里实在是太鲜活。
原本只是无意一瞥,但视线停留的瞬间,云九纾楞住了。
被叫到名字的女生擡头,素来活泼可爱的眉眼间闪过些许慌张。
短暂的震撼瞬间被怒气取代。
云九纾没有犹豫地擡脚,高跟鞋声步步逼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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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心乱了?
跑路倒计时了,最后点甜请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