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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第 68 章:叶舸,去死吧

    “姐...姐姐?”云潇表情有片刻慌乱,旋即又迅速恢覆镇定。

    站在她身边的女生已经有些醉,听到这声姐后擡起头,语气满是兴奋:“你是叫我吗?”

    旁边几人听见这声动静,彼此交换了眼神,纷纷暧昧地吆喝起来。

    “学姐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已经准备好喝你请客的酒了~”

    “众所周知,拉子就连叫亲生的都只是单字姐,要是叫了姐姐...咳咳翻译一下啊,这就是老婆啊!”

    “就是就是,看贺姐给我们潇潇儿调成什么样了?”

    谁都知道贺诺对云潇的心思,从云潇加入学生会那天起,这个素来有高岭之花的会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对谁都一视同仁的看不起和严厉,现在是为了能跟云潇多说几句话,生生放下架子,混成了活泼交际花。

    众人三言两语笑着打趣,贺诺红了脸,偏过头躲羞,丝毫没注意到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姐姐。”

    高跟鞋停在眼前。

    擡手推开已经贴到肩膀上的人,云潇小心翼翼地往前迈步,紧张着直攥手指。

    她这异常反应终于引起了其余人的警觉,刚刚还笑着打趣云潇跟贺诺的几个女生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站在灯下的女人美得夺目,有对极魅的狐狸眼,旗袍勾勒出曲线也透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

    就是双手环胸,表情不善。

    刚刚还嘻嘻哈哈的小女生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又擡头看向这美人,心里生出几分羡慕来。

    “解释。”

    没有理会那些视线和议论声。

    云九纾盯着站在跟前的人,语气冷冷。

    如果不是叶舸被人欺负了,云九纾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向省心乖顺的妹妹云潇,背地里居然会玩到这条街来。

    城北酒吧那么多,为什么偏偏玩到了城南。

    竭力按住火气,云九纾没有在外人面前训斥小孩的习惯。

    “姐姐,今天是部门聚会,”云潇声音软极了,擡起头,一双眸子里泛了泪光:“所以我们几个才约好......”

    眼看着妹妹又要哭,云九纾已经没了半分心软,冷声命令:“回家。”

    她话音刚落,那个软在云潇身边的女生终于反应过来。

    “不是,大姐你谁啊?”贺诺皱着眉,恶意地讥讽着:“晚上不回家,来酒吧门口骚扰学生吗?”

    她边说着眼神还边恶意扫着云九纾,但视线在落到云九纾身后时,表情变了变。

    “贺诺。”

    刚刚还站在她身边的云潇已经跟她成了对立面,将身体挡在云九纾面前。

    那素来没有情绪波澜的冷眉眼此刻写满了厌恶,冷声警告道:“嘴巴放干净点。”

    她话一出,其余几个女生表情瞬间变得精彩。

    像是没想到云潇会站在对面去,贺诺表情里满是受伤和震撼:“潇潇你......”

    “别这样叫,我们不熟。”云潇说:“今晚所有的账都记我头上,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冷冷丢下几句话就划清了界限,云潇转过脸的瞬间变了情绪,讨好道:“姐姐,我今晚可以跟你回家吗?”

    看着迅速撇掉关系的人,又变成乖乖女模样。

    云九纾挑了挑眉,没有出声。

    那个女生含恨的眼神仍旧盯在身上,云九纾有些无语,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就是麻烦,莫名其妙的情感纠纷,还有这迅速蔓延的恨意。

    还得是年轻啊。

    云九纾没工夫再理会这些,擡手揪住云潇的袖子就把人往车上带。

    眼睁睁瞧着云潇被抢走。

    贺诺又气又急,原本想追上去,可脚步又被吓退。

    那辆昂贵的跑车边站着个女人,好高的个子,攻击性极强的眉眼,路边花坛没有灯,树的影子落下来裹着她。

    活像只蛰伏在密林深处的蟒。

    纵然再喜欢云潇,可贺诺到底只是个大学生。

    这条酒吧街她早就听说不干净,云潇叫姐的那个女人看上去就身价不菲,身边还跟了个杀手级别的恐怖女人。

    如果不是今晚,贺诺这辈子不会来这种地方。

    但她被爱情冲昏头脑,被云潇一句话就给叫来了。

    心情跌落到谷底,贺诺表情很是难看,站在身边的几个女生表情却是不同程度的精彩。

    “贺姐,你不是说今晚的局是潇潇主动约的吗?”刚刚起哄的其中一个女生问。

    另一个女生接话:“贺姐那我们今晚怎么办,学校已经关寝了。”

    被这三言两语勾起火气,等那辆带着云潇的车走远,躲在暗处的危机解除。

    气得要死的贺诺再也忍不住,她狠狠地踹了一脚街边花坛,骂了句脏话。

    她在关寝前接到了云潇的短信,即使这里距离学校十公里,贺诺还是来了,甚至还乖乖按照云潇说的,叫了三个社团里话多的女生。

    但刚玩了半个小时不到,云潇就要打发她们走,原本以为云潇主动约她又主动早结束,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结果现在,云潇非但不管她,还要跟她划清界限。

    多重打击让贺诺再也受不了,原地蹲下后放声大哭起来。

    .

    “哭有什么用?”云九纾将车停到路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

    薄薄烟圈在路灯下跳升,红酒味道的尼古丁静静弥散在夜色里。

    路灯的影,香烟的雾,裹在其中的云九纾表情冷冷。

    “对不起姐姐,”云潇眼泪掉的急,吧嗒吧嗒大块大块着砸:“我真的是第一次去那种地方,刚刚那个女生是我们学生会会长,她组织的聚会每个人都必须去,所以......”

    “你是猪吗?”云九纾冷着脸,厉声骂:“就蠢成这样,嘴巴长了用来干什么的?平时管店训斥人的时候那股子傲气呢?对待不喜欢的东西就拒绝,这件事我教你多少次了云潇。”

    她实在是气急了,这样狠的话云潇还是第一次听。

    本就掉得急的眼泪彻底汹涌,云潇话语也哽噎起来:“我...我不...是是..是猪,是姐姐你...你让我多扩...扩展社交的...所...所以...”

    “所以你就胆子大到这个地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来?”她声音越大,她就哭的越凶。

    云九纾被这眼泪哭的更烦,啧了声:“一分钟内,收声。”

    刚刚还嚎啕大哭的人咬着唇,委屈巴巴着抽噎掉眼泪。

    一支烟燃尽,云九纾将烟蒂掐灭在随身携带的烟灰盒里,擡手敲了敲车窗。

    坐在车里的人察觉到动静,慢慢摇下车窗。

    本来想说话的云九纾张了张嘴,又擡起手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云潇。

    她在问,你的助听器是不是被云潇弄掉的。

    读懂这个意思的宜程颂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云九纾会学着用手势跟她交流。

    虽然云九纾对手语一窍不通,平时也完全没有把她当成聋哑人来看,但这一刻,她居然弯下腰,用手势尝试与自己沟通。

    回想起她刚刚将车开得飞快时的紧张,宜程颂心里泛起几分别样滋味。

    心脏有点热,好像,跳的更快了。

    她沈默的小片刻里,云九纾没有催促,只是更加耐心地做手势问。

    宜程颂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这死孩子。”得到回应,云九纾从口袋里又衔起支烟。

    火星闪烁,映亮女人不羁的眉眼。

    高跟鞋落在柏油路上,清脆一巴掌回响夜色间,原本还咬着唇的哭声溢出来。

    没想到云九纾会如此干脆利索地教训云潇。

    巴掌下去时,宜程颂都有些心惊。

    今晚宜程颂的确遇到了云潇,但是她的助听器在口袋里,是自己摘下来,并不是被云潇弄掉的。

    那家赛博朋克酒吧里虽然明目张胆设立着包厢,但是里面售卖的却不是糖果,而是蒸馏机器设备。

    跟尼古丁没区别的薄烟萦绕,三水燃烧后的味道熏得宜程颂几欲作呕。

    就是在跟着服务生上包厢时,她擦肩而过了云潇。

    “哟,”刚迈下两节台阶的云潇眼神有些飘忽,面颊泛红:“你这聋哑人也来酒吧消费啊?”

    聋哑人三个字咬了重音,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宜程颂却像没听见似的,只是冲她擡起下颌,勾了勾唇。

    “你他爹的又挑衅我——”

    刚刚还出言讥讽的人,瞬间暴起。

    不顾是在楼梯上,云潇猛地扑过去攥紧宜程颂的衣领:“就这么想死吗?”

    明明只在城北演出的叶舸今晚突然来了城南,脖子上还带着显眼的吻痕,这痕迹不用猜云潇也知道是谁干的。

    那素来都只是玩玩感情的云九纾居然会留下印记,还是在这种卑贱的人身上。

    宜程颂挑了挑眉,冷笑道:“就你?”

    哑巴再一次开口了。

    云潇被气得直笑,她瞥了眼二人的站位。

    旋转式的楼梯,几十阶的高度。

    察觉到她意图的宜程颂眼神暗了暗。

    “我说过,你会后悔惹我的,”看着她的表情变化,云潇勾唇冷笑,攥着眼前人衣领的手猛地施力,将毫无防备的人往下掀:“去死吧——”

    “啊!!!!”

    坠下来的重将站在台阶上的服务生吓坏了,尖叫声回荡在楼梯间。

    包厢里的客人纷纷探头出来看热闹。

    只见那个子矮一点的女生死死把住栏杆,身体已经探出去半截,腰垫在扶梯上,全部的支撑都来自于站在她身边的那个高个子。

    “叶舸,”身体半悬空着,云潇酒气吓醒了三分:“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听到头顶传来的阵阵乐声,周围看热闹的人讥笑着欢呼。

    站在原地的宜程颂连动作和姿势站位都没有变,腾出去的右手攥着云潇的胳膊。

    从云潇动手的前一刻宜程颂就已经警觉,这种低劣的攻击手段根本不用回击。

    只一个侧身,探出去的人就变成了云潇。

    这场闹剧不小,包厢散台的客人都出来瞧,楼上楼下都挤满人。

    将云潇在栏杆上悬挂了三分钟,宜程颂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单臂收力,将人拽了回来。

    倒吊太久的脸充血,连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

    双腿软下去,堪堪扶住栏杆云潇才保持住了最后的体面,她咬牙切齿地威胁:“我们走着瞧。”

    反应过来的服务生迅速来扶住云潇,几个人关切地又是帮她顺气又是帮她回神的,在搀扶下,云潇又折返回二楼。

    长廊深处那间紧闭着的包厢门开合。

    宜程颂冷眼看着云潇的身影消失,她能感觉出云潇在这个酒吧地位不低,那间包厢也绝对不简单。

    她没忘记云九纾的命令,跟着服务生去包厢后,刚准备报警,包厢门被打开。

    “客人您......阿辞!?”

    盒子的惊讶声回荡,宜程颂的手一抖,不可置信地擡起头。

    “不是?”背着吉他的盒子震惊极了:“你怎么来这了?”

    宜程颂没回答,打着手语反问:“你又为什么?”

    “啊,这就是汤汤说的惊喜,”盒子揉了揉后脑勺,嘿嘿笑:“我们在闹吧里唱歌比清吧里赚的还要多呢。”

    坐在她身边的宜程颂敏锐捕捉到了空气里涌动的三水味道。

    不知道是刚刚云潇留在她身上的,还是盒子带进来的。

    或者,两者都有。

    宜程颂冷着脸,打着手语问:“你们都在吗?”

    “对呀,都在,陈老板给的机会。”将贝斯包放下,盒子大喇喇坐进沙发里长叹了声,将头歪到她肩膀上问:“你快结束了吗?我好想你哦阿辞。”

    陈老板给的机会。

    陈若杨...

    今晚刚运出春城的那批三水,头目会不会就是陈若杨?

    “滚进去!”

    车后门猛地被拉开,灌进来的尼古丁味和摔在椅子上的人掀起的风,这动静拽回了宜程颂的分神。

    眼前从酒馆又变回了车内。

    站在外面的云九纾手打得有些酸,晃动着腕骨威胁:“还敢有下次,看我揍不揍死你。”

    “真的没有下次了,”云潇眼睛都哭红了:“原谅我嘛姐姐。”

    她的求饶声轻轻,回荡在车里可怜极了。

    但云九纾不吃这套,双手环胸问:“还有呢?”

    “还有...”本想蒙混过关的云潇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坐起来。

    宜程颂擡起头,从后视镜里看。

    少年表情羞愤,又气又恼,不情不愿地擡手拍了拍。

    感受到动静,宜程颂转过身,迎上了双泪眼。

    “对...对不起。”

    很含糊的三个字,说完云潇就仰头倒下去,背对着,将脸迈进椅背里。

    “哼,”云九纾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擡手甩上车门,云九纾坐回主驾驶,宜程颂有些茫然地擡起头瞧她。

    “哦,忘了。”

    捕捉到这个茫然,云九纾将安全带系好,曲起两根手指跪在掌心,擡手指了指云潇:“她跟你道歉,为今晚的事情说对不起。”

    酒吧门口看见云潇的那一刻,云九纾就猜到欺负叶舸的人是谁了。

    她就说,平时都没出过问题,为什么唯独今晚被欺负了。

    果然是云潇干的。

    “我明天给你配个新的助听器,”云九纾指了指耳朵,“算是替她给你赔礼。”

    连说带比划,云九纾少有这样温柔耐心的时刻。

    暖调车灯下,女人长发随着动作轻晃,那双狐狸眼亮盈盈,比划的动作笨拙又有些可爱。

    宜程颂看着她有些失神。

    今晚的云九纾,真的,不太一样。

    没出息的红了耳尖,宜程颂偏过头,擡手捂住心脏。

    她也不太一样。

    为什么今晚心脏跳的总是很快。

    比划完了的云九纾看着偏过脸的人,她擡手拍了拍那脑袋,笑道:“害羞?”

    你才害羞,宜程颂在心里反驳。

    .....

    .....

    不知道姐妹俩那晚在外面怎么解决了这件事。

    当晚云九纾直接把云潇从店里拽回家。

    宜程颂以为云九纾会心软原谅,结果第二天起床时,被抓回来的云潇已经不在家了。

    任务虽然完成的有点偏离,但起码也是让云九纾有所警觉。

    宜程颂每晚再去城南酒吧街报警的任务还多了一条,就是盯着云潇。

    只要云潇出现,就必须迅速汇报给云九纾。

    可自从那晚后,又过了一周,云潇连影都没漏过,接警而来的警察都无获而归。

    报警的招数似乎已经走到了极致,云九纾这一周也没再去城南露过面,每每宜程颂路过【颓】都会被里面的欢声笑语吸引。

    自从云九纾不露面后,【颓】的生意开始蒸蒸日上。

    不断有小酒桌摆到路面上,音乐声震耳欲聋。

    陈若杨胆大又嚣张,三水味道经常顺着门店溢出去,一潭死水被引活,便如洪泄般汹涌。

    隔壁两家酒吧的生意都被压到近乎没有。

    原本和谐的酒吧街里也开始有了暗流涌动。

    又一周后。

    宜程颂照例准备去城南报警,刚出门就接到了云九纾的电话,叫她去云记。

    时隔半月,宜程颂再次见到了云潇。

    云九纾的办公室窗户开着,窗外暖阳洒进来,开得正盛的荷花清幽。

    “行了,别跟我废话,事情少我一周就回来了,事情多可能要留半个月,”云九纾摆摆手,敷衍道:“刚好,学校没事就回来给我管店。”

    “省的你出去乱玩。”

    刚进来的宜程颂没听明白,刚迈步过去。

    云潇就转过头,带着哭腔质问:“可是姐姐,她凭什么能跟你去?”

    被指中的宜程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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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路倒计时[狗头]

    俩人要去哪里呢,猜对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