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if顾狗穿越回婚前 又争又抢。
沈宓无意间仰头去看顾湛, 见他眼眸含笑,正望着自己。她心中莫名漏了一拍,慌忙垂下眼去。
她虽不知这位太子殿下心中是如何想的, 但也能隐约感受到,自两年前两人第一次见面,她便觉得顾湛有些奇怪, 她本以为顾湛就是这么个对女子好性儿的人,未曾想,今日在马球场上, 见到他对其他人, 并非如此,而兄长似乎也分外地畏惧他。
沈宓在心中斟酌一番措辞,同顾湛低声道:“多谢殿下, 我, 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先告退。”
顾湛从容颔首,“好,一切当心。”
待沈宓从这小片避人的林子离开,他脸上的笑意才收起来。
他的拇指又一遍揉搓过被泪水沾湿的手帕, 私事, 什么私事?同陈均之间的私事么?
沈宓离开顾湛后, 本来的确是想去寻陈均, 将两人之间的事情问清楚的。
她一个月后便要及笄, 到那时, 陈均的秋闱结果也应当出来了,按照两家的旧约,那时便是她与陈均进行纳采礼之时, 纳采过后,相当于满汴京都知晓陈家与沈家的姻亲关系了,一切便都难以更改,除非一方犯下不可原谅的大错。
她与陈均虽然是青梅竹马,她也愿意相信陈家的家教与陈均的为人,但她并不想糊里糊涂地与陈均定下这门亲事,倘若陈均真在她随父兄去延州的这两年移情别恋,她也不愿意吞这碗夹生饭。
可就在沈宓要去寻陈均时,偏偏被许国长公主叫了过去。
长公主不但是长者,亦是尊者,她的命令,沈宓不敢拒绝,便想着等这厢结束了,再去寻陈均。
长公主唤她过去,与她说了许久的话,从延州的风光说到她今日在马球场上的最后那一球,话里话外都有对她的欣赏,在她面前也并无架子,她起初坐不住,有些着急,后面与长公主竟聊得分外投机,一时竟也有些忘了时辰,直至黄昏将近,长公主才肯放她回去。
到了这时,陈均自然也已经离开了,沈宓只能想着另寻机会。
从长公主府回去的当晚,沈宓便做了个梦。
梦中的场景迷迷蒙蒙,内容也断断续续。
她梦见她去找陈均,那是一个大雪天,风吹过来刺骨的冷,她却被陈家拒之门外,又被告知陈均要另娶她人,她回到家中,不知出了什么事,自己一夜之间竟然找不见父母兄长了,沈家满门也只剩下她一个人。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她登时就吓醒了,醒来时还冷汗涔涔。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这样奇怪的梦,是以用早膳时也有些走神,兄长留意到了她的异常,耐心询问后,她才吞吞吐吐地将自己做的梦说出来,父母兄长俱宽慰她,有家人在,是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的。
她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踌躇之下,又将前一天在马球上上与陈均之间闹矛盾的事情说了出来,希望父母兄长能允准她与陈均见面将此事说清楚。
沈预与沈琮向来不怎么限制沈宓与陈均之间的交往,毕竟两家很早之间便有了口头约定的婚约,各项礼数也都在准备之中,两人成亲,在沈家人看来,自然也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了。
然沈宓给陈均递了信后,陈家那边却暂且推了这件事,给出的理由竟也叫人难以反驳和——陈均秋闱中举,接下来的几个月要潜心准备明年正月的春闱,所以暂时不出门。
沈琮得知此事后,素来温和有礼好脾气的一个人,顿时气得破口大骂:“他陈均是个什么东西?才过了秋闱,中了个举人,便如此轻慢我们家,待明年春闱若中了进士,哪怕是一个再差的三甲同进士出身,尾巴怕也是要翘到天上去!依我看,这两家的婚事也没必要了,我这便差人将他们家之前送过来的那聘雁送回去!”
父亲却阻拦了他,叫他切莫冲动行事,又说左不过距离沈宓的及笄礼不到一个月,等等及笄礼那日,若陈均那日来,两家好好谈谈此事,若不来,那也不必给陈家面子,总不能让他的女儿受了委屈。
沈琮这才消停下来。
沈宓将父兄的话记在心中,到底有多年的情意在,她从心中也愿意再给陈均一回机会,于是对一个月后的及笄礼也分外期待。
在东宫的顾湛,一边听手底下人通报近来陈家与沈家之间的交际,一边捏着那日为沈宓擦过眼泪的手帕,末了,微不可察地勾勾唇,示意手底下人先下去,以及继续盯着,有新的消息,即刻来报。
让陈均出不了门这件事,其中自然也有他的手笔。
他如今碍于身份,怕沈宓对他生出过多的防备之心,不能去见沈宓,只能睹物思人,那陈均,也休想见到她一面。
至于公平竞争?他是储君,陈均不过一小小白身,也敢同他提“公平”两个字,这世上,能与他争论公平与否的,也就只有沈宓。
一月匆匆而过,到及笄礼的前一晚,沈宓几乎要紧张地睡不着觉,但为了第二天有点精神,她还是迫使自己合眼入眠,只不过次日天还没亮,她便从梦中转醒。
沈家如今在京中虽算不上炙手可热,但经过春天那场战争,到底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是以沈宓的及笄礼也来了不少的人,除了一些旁支表亲,其他大多都是父兄在朝中的同僚,人多贺礼便多,倒也显得热闹。
但因男宾女宾分席,沈宓并不能直接见到陈均,只是打听到陈均的确来了,她心生欢喜,让翠微悄悄去男宾席上给陈均递了信,定了时辰,约他明日一早见面。
这纸条才递出去没多久,沈宓没收到陈均的回信,反倒收到一把上好的桐木琴。
她问抱着琴来的小厮,才得知这竟然是东宫那位给她的及笄贺礼。
她虽惊愕,但也只能妥善收起来。
到了晚上,她对着放在桌上的琴,辗转反侧,总觉得心事重重。
太子殿下,为何要送她及笄贺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