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if顾狗穿越回婚前 撬墙角,巧取豪夺……
莫名其妙?
他几乎已经挖空心思, 昨日见沈宓羞怯躲避,他还以为初见成效,竟没想到适得其反。
顾湛一点点攥紧了拳。
一门之隔。
沈琮听见小妹对那位没有别样的心思, 才稍稍放下心来,本想再多叮嘱小妹几句,余光一扫, 看见了门口飘进来的一片衣衫,不必多想,他也能猜出来者何人。
是以沈琮将打算对沈宓说的话都收回去, 又下意识地将沈宓护在身后, 朝站在门外的人从容一揖,“臣见过太子殿下。”
顾湛擡腿进来,看见躲在沈琮身后只露出半边脑袋的沈宓, 脸上的不虞顿时散去, “沈卿不必拘礼。”
左右往后都是一家人。
沈琮却未直起身子,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敢,臣还未同殿下请罪。”
这回倒轮到顾湛不解:“沈卿,何罪之有?”
沈琮平声道:“殿下昨日旧伤覆发, 臣竟毫无察觉, 任由小妹胡闹, 有损殿下圣体, 臣方才已教诲过小妹, 并教她在房中反思过错, 也延请了延州医术高超的郎中来府上,昨日小妹若有行止不妥,冒犯殿下之处, 望殿下念在小妹年幼无知的份上,宽宥一二。”
顾湛只觉得心头堵了一口气,沈琮这话听着是请罪,实则重点不过一句话——教她在房中反思过错,分明是不给沈宓任何接触他的机会。
但碍于情面,他也只能说:“一点小伤,沈姑娘已经做得很好。”
沈宓听见顾湛这句,突然想到了昨日她对着衣衫不整的太子殿下时,对方说的那一番话,想到了自己甫一推开门,就撞见的场景,顿时觉得脸烧。
沈琮见好就收,又刻意对沈宓板下脸来,叫她回去思过。
沈宓自然看懂了哥哥的暗示,低下头装作一副知错的模样,也是顺带着遮掩自己烧红的脸。
顾湛看着这对兄妹在他面前你来我往地唱双簧,一时竟怒极想笑,如此一来,倒显得他像个登徒子。
但在沈宓面前,他还是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来。
他担心吓到沈宓。
自那日过后,一直到一行人从延州启程回汴京,顾湛都没有见过沈宓一面,甚至连回京那日,沈宓与她的母亲走在一处时,也带了帷帽,遮挡面容。
他知晓沈家人这是有意为之,想让沈宓躲着他一些,不过没关系,等回了汴京,他有的是法子。
一个陈均,也配同他争?
真是可笑。
对于那位算是萍水相逢的太子殿下,在延州几日,沈宓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触,起初还总是因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而感到羞愧,到后来一直待在阿娘身边,一直未曾与他接触过,沈宓也渐渐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她的父兄在此次退敌中立了大功,也俱得到了封赏,就连她的阿娘也得到了三品诰命淑人,尚且年幼不晓事的她本以为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但封赏圣旨下来的那日,父兄与阿娘俱是满面愁容。
她对此甚是疑惑,问及父母与兄长,也只得到了句含糊其辞的“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得到的殊荣越多,意味着承担的越多。”
此事过去没多久,向来不紧张她婚嫁之事的父兄,竟等不到她及笄礼过,就张罗着要往下推六礼中剩余的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四礼。
原先两家的打算本是等今年秋天,陈均秋闱中了,那时沈宓及笄礼也过了,再行纳吉之礼,待明年春天,陈均春闱进士及第,再行后三礼,沈宓本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这么一来,倒叫她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去找阿娘哭诉,说自己还想在家中多留两年,不想那么早嫁人,阿娘安抚她:“只是先定下来,婚期可以慢慢挑,你想在家中多留几年,也没关系的。”
她这才放下心来。
两家本定好了纳吉的日子,然在纳吉的前几日,陈均的父亲却被御史弹劾,参他有贪污之举,陈父被迫暂时停职在家。沈预与沈琮见状,虽猜出此事不对劲,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委婉同陈家那边提出,纳吉之礼先缓一缓,陈家那边表示理解,这事儿便也暂且告一段落。
顾湛听到此事后,毫不意外,勾勾唇,在自己面前的棋盘上落下一子,看着眼前的棋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陈家的案子从夏天一直查到秋天,总算尘埃落定,陈父因御下不严,被罚俸三月,此事便算翻篇。
是日,孙澄来给顾湛奉茶时,见顾湛手中仍把玩着一个小瓷盒。
他不知这瓷盒的具体来历,只隐约见过,里面似乎装着金疮药一样的东西,似乎是殿下从延州带回来的,更多的,他并不知晓。
他看着顾湛案头堆着的文书,没忍住问了句:“奴才斗胆问一句,殿下不是已经查出了陈家与李相之间有结党营私的勾连,又为何轻拿轻放?”
顾湛眯了眯眼,“不急,还不是时候。”
陈家落难,他只能得到沈宓的人,但这一世,他比较贪心,他不但要得到沈宓的人,也要得到她的心,这便需要让她看到,陈均并非她以为的那样好。
他将那枚沈宓在延州时留在他房中的瓷盒收起来,转头问孙澄:“孤拜托姑母办的马球会,姑母那边可应了?”
孙澄点头:“回殿下,长公主那边一口应下,说过几日便给汴京各家发帖子。”
顾湛摆摆手,示意孙澄退下。
他这个姑母许国长公主青年守寡,又没个一儿半女,是以最爱热闹,时常喜欢办一些马球会、游春宴这类的,好叫公主府热闹一些,他指定了邀请沈家与陈家,长公主设宴,寻常人求之不得,并没有不来的可能,他便可再度见到沈宓。
到马球会那日,沈宓与陈均果然都随着各自的母亲到了公主府。
众人皆知,沈家经历了年初那一战,算是与东宫那位搭上了线,如今正是汴京新贵,少不了有人与沈宓母女套近乎,但也有人嫉妒眼红,但做东的许国长公主又对沈宓也格外地关照,反倒是有意与沈宓攀谈的人多一些,只有少部分人见长公主的态度,猜出大约是沈家入了天家哪位的青眼,才得长公主如此照拂。
吃过茶后,擅长马球的年轻的姑娘郎君俱有意上场角逐一番,抓阄分队,沈宓很开心自己能与陈均在一队,但好巧不巧,临上场时,他们队有个郎君崴了脚上不了场,他们队便缺了个人,队他们不公平,许国长公主便问在座有谁可以去补这个缺,顾湛就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
沈宓对此未曾多想,只是觉得这场马球赛能正常开始便好,不然对面也要摘出去个人,平日在汴京,大家擡头不见低头见,届时闹得大家都不高兴,说出去谁面子上也不好看。
随着锣鼓敲响,马球赛正式开场,一番激烈地角逐后,双方比分持平,还差最后一球定胜负,两边自然都是卯足了劲头想赢,毕竟彩头可是长公主的一支凤钗,天家所赐,有价无市,无论是女子当作嫁妆还是男子当作聘礼,都是可以撑门面的。
沈宓盯紧了那颗球,经过层层传递,到了陈均棍下,她离得最近,忙让陈均将球传给她,但陈均却略显犹豫,竟是想将那颗球让给与他争夺的那位李姑娘!
顾湛微微挑眉,一个勒马回身,将球从陈均棍下抢过来拨给沈宓,沈宓抓住机会,赢下了这局。
顾湛带头为沈宓喝彩。
他太清楚陈均为何在关键时刻犹豫,因为这本就是他设的局。
在开始之前,他找人给陈均递了个纸条,模仿李姑娘的口吻,称陈均若是能放水让他们这边赢,她得了长公主的凤钗,今年秋闱,定让她爹爹保陈均拔得头筹。
他太清楚陈均贪婪自私,便赌了这回,结果不出意料。
沈宓得了凤钗,笑着同许国长公主谢了恩,便私下约见了陈均。
她问陈均:“你今日打马球时一直心不在焉,我起初以为你是状态不好,还想着问问你是否是有什么烦心事,但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你竟然明目张胆地要将球让给李姑娘?若不是太子殿下及时出手,我哪能进那一球?”
陈均面露愧色,他耐着性子哄沈宓,“稚娘,我没有那个意思,而且最后你不是也赢了么?”
他又怎能直接将纸条的事情说给沈宓听?
沈宓见他回避问题,更加恼怒,“你我之间青梅竹马,有婚约已久,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你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球让给她,全汴京有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看我沈家的笑话?你明知我最好面子,你还这般!”她越说越委屈。
陈均半晌只吐出一句:“莫要闹了,到底是没发生的事情。”
沈宓更生气,叫陈均滚,不想再与陈均说话。
陈均走后,沈宓终于没憋住泪花,这时,有人递给她一只手帕。
她接过手帕擦眼泪,下意识以为是陈均,转头就问:“你不是走了么?”
她这话刚说完,便看清了身边人竟是太子殿下!
沈宓忙同顾湛行礼,“我认错了人,望殿下见谅。”说着急急忙忙将手帕还给顾湛。
顾湛摩挲两下沾了沈宓泪水的手帕,温声道:“今日马球场上的事情,你也莫怪陈均,李相到底是他父亲的上司,又是今年秋闱的主考官,他也是身不由己。”
沈宓本还没转过弯来,经由顾湛这么一说,立马什么都通了,她心中更难受,更滞闷,只道:“多谢殿下提点。”
原来这就是顾湛在延州时提过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么?
顾湛轻轻勾唇,眼中带笑:“沈姑娘的性子我知晓,无论何时,总有良人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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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顾狗——小三做派[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