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if顾狗穿越回婚前 少女温热清浅的呼……
顾湛的手滞在半空, 那装着发簪的木匣一时在他掌心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的唇角仍旧弯着,但眼尾的笑意已渐渐淡去。
青梅竹马?
那个既废物又愚蠢的陈均么?
未免太不自量力。
沈宓起初没收太子殿下的赠礼, 但见氛围僵持了一瞬,后知后觉自己做错了。
殿下赏赐的东西,她如此明面拒绝, 岂不是打殿下的脸?
但她已经拒绝了。
沈宓揪着衣角无助地看向兄长与父亲,希望他们能替自己解围。
沈琮很快反应过来,走上前将妹妹护至身后, 同顾湛行礼:“殿下厚爱, 舍妹本不该辞,然舍妹年幼,又未曾窥过天颜, 言行失度, 是臣教养无方,若殿下欲治罪,还请治臣之罪。”
顾湛看着躲在沈琮身后的沈宓,也意识到此番送簪子是他操之过急了,毕竟如今沈宓与他之间太过陌生, 还是要徐徐图之的好。
是以他从容地将匣子收回自己袖中, 又给足了沈琮给面子:“沈卿不必自愆, 沈卿与沈治州为我大齐守疆, 沈姑娘亦为受伤将士包紮伤口, 令堂稳定城中妇孺之心, 沈家满门都是忠正贤良之臣,何罪之有?反倒是今日之事,是孤考虑得不周到, 竟也忘了沈姑娘有在议亲的人选。”
沈预与沈琮辨别不出顾湛这句话中的真正含义,只能先战战兢兢地应上一个“是”字。
见顾湛没再说别的话,那匣子也收了回去,沈预才示意沈宓先离开此处,回去寻阿娘。
有了这遭事,沈宓也不敢在此处多待,甫一退出门口,便一溜烟似地跑开。
顾湛扫了眼沈宓远去的背影,只见双鬟轻晃,一时没忍住低笑出声。
沈宓走后,顾湛又同沈预沈琮详细商议延州这边的善后事宜,以及对周围宁州、庆州各州的支援一应事宜,直至黄昏,才将一切都暂时谈妥。
延州城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许多地方都未曾缓过来,官驿中的小吏大多在战争中受了伤,官驿暂时也无法接待人,民间客栈更不必说,被褥之类的都被临时拿给了守夜的将士,连瓦片也被揭下来当作了从城楼上朝下投掷抗敌的武器,无法住人,权衡之下,沈预便在沈家为顾湛安排了处还算清幽的院落,供顾湛这几日在沈家居住。
顾湛了了这边的公事,本要径直回自己的院子,却意外地看见了一道熟悉的倩影。
他若从右手边的月洞门进去,便是回自己院子的方向,但若是从假山后面绕过去,便可直接与沈宓撞上。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甚至在绕过假山时,手臂发力,将才愈合一点的那道伤口再度崩裂,看着鲜血渗出来,洇在衣衫上,他才甚是满意地勾唇一笑。
沈宓用过晚膳后,本想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却不想与太子殿下迎头撞上。
她忙朝后退两步,同顾湛行礼:“天色渐黑,我未看清路,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顾湛见她低着头,擡头去扶她,“无碍,原是我对沈家的院落还不甚熟悉,以至于回沈公安排的院子时迷了路,一时拐到了此处,未曾吓到沈姑娘便好。”
沈宓仰头看他:“迷路了?”她又往四周看了一圈,朝不远处的月洞门指了指,“如若我未曾记错,殿下的院子应当是从那个月洞门拐过去,再走几步路便到了。”
顾湛温声同沈宓道了谢,在即将转身离开时,“不经意”地让自己伤口崩裂的那只手臂进入沈宓的视线。
他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襕衫,是以血痕在上面尤为明显。
沈宓一眼捕捉到那道血痕,出自本能地关心:“殿下的伤口是崩裂了么?”
顾湛挑眉,循着沈宓的视线望过去,“兴许是方才从假山后面绕过来时擦到了?若非沈姑娘提醒,我都未曾留意到。”
“这刀伤可马虎不得,若是处理不好,只怕后面会发热,”沈宓盯着那处伤口,轻轻蹙眉,又顺口问了句:“殿下跟前可有伤药?”
顾湛一怔,道:“倒还真没有,不过不妨事,小伤而已。”
沈宓看着那还在往出渗血的伤口,脱口而出,“怎么会是小伤?”
此话一出,她立即意识到不对,顾湛也颇是意外。
两人一时都没开口说话。
沈宓纠结半晌,试探着同顾湛提议:“不若殿下先回您自己的院子,我回去取一些伤药和干净的纱布,随后就过来。”
顾湛本只是想让沈宓对他说几句表示关怀的话,顺口提及晌午簪子的那件事,却没想到沈宓会主动提出帮他包紮伤口,对他而言,这不但正中下怀,甚至是求之不得。
他当然没拒绝,嘴上却道:“那就有劳沈姑娘。”
沈宓同顾湛点点头,但在跑回自己院子时心中又犯了难。
她与太子殿下不算相熟,她又尚未出阁,单独去往殿下的院子难免不大好。
但此处毕竟是她家中,殿下是一国储君,又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登徒子,只是包紮个伤口而已,应当不会出什么事情。
她拿着药瓶与纱布,纠结半晌,还是决定先去顾湛的院子给他重新上药包紮。
她到顾湛屋子门口时,先是擡手叩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她才从外面推开门。
然下一瞬,她便楞在了原地。
顾湛坐在灯下,上衣已尽数褪去,露出他宽阔的肩膀、壮硕的胸膛、以及窄劲的腰身,而他本人,就这样毫不避讳地朝沈宓看过来。
在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看到什么时,沈宓迅速垂下头,着急忙慌地就要出去。
顾湛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只问:“沈姑娘不是说来为我上药么?这是?”
沈宓侧着身,没敢看顾湛一眼。
虽说她这段时间为军中伤员治伤也见过不少,对这些本该习以为常,但看到顾湛的一瞬,她还是想下意识地躲避,许是因为顾湛的身材太过完美,她在军中未曾见过能与之相较的。
她匀出一息,低声道:“殿下可否先将衣裳穿好?只,只露出受伤的那只胳膊便可。”
而后她听见顾湛似是笑了声,说:“好。”
伴着这阵声音,是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可以了。”
沈宓这方转过身来,她先瞥了一眼,发现顾湛确实已经穿好衣裳,这才朝他跟前走过去。
凭着灯光,沈宓先为顾湛清洗过伤口,才小心翼翼地将伤药撒上去,“昨日是在外面,条件和环境都有限,为殿下处理伤口也较为潦草,还请殿下见谅。”
少女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顾湛的皮肤上,上药时触碰他伤口边缘的指尖又是那般柔软,对着那盏小灯,他看到了沈宓纤长浓密的睫毛,正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搅得他的心中也跟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良久,顾湛才回她:“沈姑娘也说了条件有限,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沈宓将药粉洒好后,才松了口气,气息撩过顾湛的伤口,叫他的心顿时“咚”的一下。
沈宓听见顾湛的话,弯了弯眼睛,从一边拿起干净的纱布,一边为顾湛缠绕,一边道:“殿下谬赞,惟手熟尔。”
顾湛观她彻底放松下来,才提起:“今日我送沈姑娘簪子时,沈姑娘说有在议亲的郎君?不知谁如此有幸?”
沈宓没多想,答道:“是陈侍郎家的长子陈均,我与他,是青梅竹马,我幼时两家常有来往,一来二去,倒也熟悉起来,两家父母觉得若能结成一桩儿女姻亲也算美事,亲上加亲,便做了这个主,眼下只是交换了庚帖立了婚书,待我及笄之后,应该是要进行后面的礼数了。”
顾湛的伤口被沈宓包紮好后,他也不急着将衣裳穿好,而是问:“那看来沈姑娘是觉得陈均是你的如意郎君?”
沈宓思索了会儿,说:“应当算吧,毕竟自小一起长大,他如今正在准备今年的秋闱,人上进又博学,品行端正,相貌也好。”
顾湛听着沈宓这么夸赞陈均,心中一时很不是滋味,但最终也只是咬牙说了句:“婚姻大事,沈姑娘还是谨慎再谨慎得好,很多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
沈宓不想听别人说自己的青梅竹马的坏话,但眼前人毕竟是太子殿下,她没应和,也不好争吵,同顾湛嘱咐了几句关于伤口的事情,便离开了。
沈宓回去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觉得顾湛话里有话,但也不知道他用意为何,她又是个实在憋不住事的,便打算次日将此事说给哥哥听。
翌日用完早膳,她悄悄将沈琮拉到一边,背着父母,才要提起昨日的事情,沈琮先问她:“稚娘昨日去了太子殿下的院子?”
沈宓虽然心虚,但还是承认了,“他受了伤,跟前没有伤药,我便……”
沈琮轻叹一声,同为男子,他隐约猜出了太子殿下对小妹的心思,但他不敢深思,小妹太过单纯,实在不适合进入宫闱。
“除了上药,还说了什么?”
沈宓支支吾吾地将顾湛问她关于陈均之事道出,又道:“殿下还告诉我,当心一些陈郎,说他并非我看到的那样。”
沈琮敛眉,“殿下在家里的这段时间,你便同阿娘在一处,不要乱跑了,尽量避免和殿下之间接触吧。”
沈宓懵懵懂懂地点头。
沈琮到底没忍住探问小妹的心思:“还有一事,稚娘对殿下怎样看?”
沈宓对哥哥向来没有遮掩的必要,只说:“有点,莫名其妙?”
顾湛本来寻沈琮,在外面听到了这句,登时脸色沈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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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此男就这样尝试色诱。。。
但是被妹宝说莫名其妙哈哈哈哈[化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