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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时承云惊愕地转头。

    萧迎眸光清浅,好像并没意识到自己是什么处境,只是单纯地想要哄哄面前的人。

    时承云喉结滚动,声音哑在喉间,他先是逃避地垂眼,然后擡起手盖住萧迎的眼睛。

    “别这么看我。”

    听到时承云的话,纤长的睫毛划过掌心,萧迎安静地垂眸,不看他。

    时承云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卑劣。

    他摸了摸那人因为流泪湿红的眼尾,自嘲地笑了一声,俯下身,将头抵在萧迎颈窝中,呢喃道:“迎迎,哥哥……”

    萧迎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想要捂住他的嘴,却在药效发作时变了副模样。

    手腕上缠了几缕发丝,冷白的手腕从身下探出,勾住时承云的脖颈,萧迎难耐地咬了下唇,原本已经有些褪却的颜色又开始蔓延。

    时承云对萧迎的变化感受最为明显,肌肤相亲的地方再度升温,他移开手,眼神一寸寸地舔舐过萧迎的身体,他强硬地用拇指撬开萧迎的唇,将那片被主人蹂躏的下唇解救出来。

    萧迎蹙着眉,眼睛里的水汽几乎要漫出来,他呼吸急促一瞬,喉间压着低低的泣声,就算如此,他还是没有下口。

    时承云眼里闪烁着着奇异的亮光,他不再是饥饿许久的困兽,一改之前那种狂风暴雨一般地进攻,手段温吞又磨人,时不时停下观察萧迎的反应。

    萧迎刚开始还能克制自己不伤害时承云,但那人的手段越来越过分,语调温和地似曾相识,眼神亮的惊人,一边在他身上作乱,一边又磨蹭的厉害。

    萧迎被他磨得厉害,渐渐有些恼,没忍住咬了他一口,力道不重,甚至比不上宠物抓挠。

    时承云明显地顿了一下,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将他包裹起来。

    他笑了下,开朗又明媚,语气也很开心,“就是这样,迎迎。”

    萧迎以为自己下口重了,没想到时承云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变本加厉地磨人。

    从天亮到天黑,再从天黑到天亮。

    房间内叫了不知道多少次水,直到晨光熹微,时承云才抱着萧迎去清理床铺。

    怀里的人湿漉漉的,睫毛糊作一团,唇心很红,唇瓣上还带着被啃噬出来的细微伤痕,皮肤上的红痕交叠,甚至还有一些地方被留下了淤青的指痕,可怜极了。

    萧迎已经完全没了力气,额角靠在时承云颈窝处,长发倾泻而下,落在时承云肌肉线条明显的后背上,两人的发丝时有勾缠,发尾处缠缠绵绵,看上去真像一对浓情蜜意的眷侣。

    时承云轻柔地将萧迎放进浴桶之中,长发在水中飘散,皮肤在水蒸气中几乎白到透明,那人倦怠地擡眼,眸光很散,用了一段时间才定在时承云身上,他想要上前,身体却没什么力气,向前跌去。

    时承云紧张地把人拉进怀里,萧迎什么想法都没有,眷恋的靠在时承云怀里,闭上眼睛。

    他不动时承云自然也不敢动。

    等了一会儿,萧迎一直没有动作,时承云意识到这人好像是困了,就着这个姿势给人清理,倒是比先前那番剧烈运动还耗力气。

    等到清理完之后,下人也已经把床榻上的被褥换了一遍。

    房间内渐渐被日光照亮,床上的人依偎着,时承云以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姿势把人抱在怀里,仿佛守护恶龙的宝藏。

    *

    萧迎这一觉睡得很沈,身体上的疲惫让他没办法思考其他的事情,等他再睁眼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萧迎不确定这是什么时候,他想要支起身子,却发现浑身酸麻没有力气。

    他这才发现一旁的时承云,那人看起来没有好好休息,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影,整个人紧绷着,仿佛是等待审判的刑犯。

    记忆渐渐回笼,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冲破枷锁,浮现在他脑海中。

    被戏谑者叫出口的哥哥、来自其他人皮肤的触感、以及他恬不知耻勾住时承云脖子……

    萧迎几乎是惊愕的睁大眼睛,他下意识的转身不看时承云。

    时承云早就意料到萧迎会对他无比排斥,但真正面对这个场面的时候,他还是感受到心脏处传来一股尖锐的疼痛。

    他咬了下舌尖,口腔里蔓延出血气,清明的痛感让他假装毫不在意,他一字一顿道:“我们已经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时承云状似毫不在意的宣布这个事实,不容萧迎有任何逃避的空间。

    “你要怎么办呢,哥哥?”

    他的手臂缓缓收紧,从背后将萧迎整个人环抱住,下颌靠在萧迎的颈窝,呢喃道。

    听到他的称呼,萧迎的胸膛反应剧烈的起伏了两下。

    他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将时承云牵扯进来,去赴林嘉泽的宴时,他已经做好了可能会被剧情控制的准备,也将自己的后半生抛诸脑后。

    挣脱剧情的那一刻,萧迎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这种命运,他知道自己中了春药,却没打算找任何人解。

    不过是折损些寿命,又有什么呢?

    但偏偏是时承云。

    他为了一己私心将时承云牵扯进来,对这人心怀愧疚,处处迁就,两人的关系就这样一步步拉近。

    萧迎有时候怀疑时承云是否并非向他表面上那样单纯,但六六言之凿凿的向他担保,原着的可信度又太高,他即使发现了一些端倪也没放在心上。

    暧昧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人无法忽视。

    萧迎这才幡然醒悟,时承云对他的心思并不正直,也不像表面上那样无害。

    话虽如此,他也绝非能因此就简单的将时承云放置在一边不管。

    萧迎叹了口气,才刚从嘴里吐出一个字音,就被时承云捂住嘴。

    “我又不想听了。”时承云垂着眼,神情偏执,锋利的五官完全暴露出来,眼神笃定又灰暗。

    萧迎听着这人的语气,好像自顾自下了什么判决,又自顾自的做出决定,露出点鲜明的怒意。

    “放手。”

    他原本的音色被哑声遮盖,喉咙发痒,听起来却十分冷淡。

    时承云捂的并不结实,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他咬着牙不动,脸侧的咬肌绷出一个恐怖的弧度。

    见他没什么动作,好像没听见自己说的话,萧迎也不脑,只是冷淡道:“殿下,请放手。”

    胆大包天的宁王殿下被这句话吓退,收回手,跪坐在床上一副负荆请罪的姿态,头低垂着,但显然没有放萧迎走的意思。

    萧迎被他这副积极认错,但死不悔改的表现气到了。

    他坐起身,经历过一场激烈情事的身体还没什么力气,敏感的皮肤和布料摩擦,隐隐透出一种不太爽利的痛楚。

    萧迎端正的坐在床上,无奈的闭了下眼,想要忽视那种奇异的酸麻感,但是越在意越明显,那种感觉不仅无法让人忽视,而且愈发鲜明。

    萧迎深吸一口气,胸膛处被刻意关照过的位置猝不及防的刺痛,他整个人绷住,右手暗地抓住腿侧的布料才没有失态,对时承云的混账程度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张了张口,原本努力平心静气的心境在瞥到指节处的吻痕时终于崩了。

    “混账。”

    “嗯。”时承云也不反驳,萧迎说什么他都受着,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萧迎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干脆转过头去不看,但时承云认错的态度很好,行为上却一点也不让步,萧迎往哪边转他就往哪边挪。

    萧迎沈默一瞬,不打算跟他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纠缠。

    “现在是什么时辰?”

    “戌时。”时承云答的很快。

    “我们……”萧迎有些难以启齿,“……有多久?”

    他虽然问的模糊,但时承云知道他的问题,也知道自己做的太过,心虚地摸了下鼻子,私心里少说了一些时间,犹豫着开口,“一夜。”

    萧迎猛的擡眼看他,他有些零散记忆,但由于药效的作用,整场情事他都处于一个无意识的状态,对外部事物的感知趋近于零。

    他没想过如今已经是第二天,按照时承云的说法,他们从前一天白日胡闹到第二天清晨,难怪他浑身都不爽利。

    萧迎沈默了一瞬,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大,好歹没把那句混账骂出去。

    他担心自己再问一下去要气出病来,换了个方向,“你昨日为何会出现在曲江杏阁?”

    听萧迎问起这个,时承云的面色阴郁不少,“你明明说过,不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去见林嘉泽,但你还是去了。”

    这件事是萧迎理亏,他也找不出什么借口,“抱歉。”

    时承云的脸色更难看了,“你为他向我道歉吗?”

    萧迎搞不清他的心理活动,他向来坦荡,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明白时承云问的那句话是什么道理。

    但看着面前那个像阴暗小狗的人,萧迎叹了口气,“难为你一直伪装自己。”

    “春药有别的办法能解吗?”

    萧迎没打算多问什么,现在也不是秋后算账的时候,他只是想知道事情的大致经过。

    “太医说这药性太烈,你的身体受不住,也等不了那么长时间,需要有人先替你疏解一次,之后再细细调养。”

    萧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了时承云的后半句话,“就算有其他选择,我还是会这么做。”

    萧迎没说话。

    时承云笑了一下,眼神中是扭曲到极致的执念,“我的心思不清白,你应该知道的,迎迎。”

    “就算你因此而厌恶我,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萧迎问什么时承云都老实交代,没有半点隐瞒,同时也将自己对萧迎的觊觎之心展露无遗,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现。

    萧迎看着他,表情冷淡,擡起手来,扇了时承云一巴掌。

    时承云头都没偏,径直握住他的手腕,“太轻了,迎迎,你总不能现在还在心软吧。”

    萧迎没有挣脱,声音很轻,“为什么现在不伪装了?”

    时承云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萧迎叹了口气,“在靠近我的时候知道伪装,拉近关系的时候知道伪装,现在怎么不知道伪装了?”

    他话里没有责怪的意思,时承云脑袋卡了半天没转过来,呆楞地看着他。

    萧迎往前移了一点,动作的时候身体传出一些令人羞耻的疼痛感,他闭了闭眼,抱住时承云,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把自己摆到犯人的位置。”

    他的面色沈静,这件事终究不能怪时承云,他也有错。

    若不是他抱着私心接近,又因为想要缓解自己的愧疚之情而失了界限,时承云也不会生出逾越之情。

    他大上时承云一些,按理说也算是长辈,作为长辈没能以身作则,是他不该。

    正当他这样想时,时承云仿佛是看透了他的想法,纠正道:“我一开始就是因为这个目的靠近你的,就算你不纵容我,也是一样的结果。”

    萧迎眼睫颤了颤,颇为头疼,顿觉还是之前的时承云好应付。

    “这件事到此为止。”

    时承云没想到萧迎轻飘飘的把这件事给接过去了,一时间有些空茫的看着面前的人,问道:“你还生我的气吗?”

    萧迎颔首,“当然。”

    “可是……为什么?”

    “等你什么时候知道正视自己,而不是破罐子破摔的时候,我或许就不生气了。”

    时承云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萧迎就算不因此迁怒,也会对他的态度冷淡下来,从来没想过这人还是把它归在自己人的范畴中,心疼又纵容。

    萧迎瞥了他一眼,认为这人和伪装的样子没什么区别,既粘人又好哄。

    如果说他不为昨天的事生气也不尽然,但比起这件事,他更在意时承云对自己的轻视。

    这人平日里看起来开朗活泼,没有一点小心思,背地里却弯弯绕绕一团,先做了一个被排斥被讨厌的前提,然后将自己的弱点全然的展露出来,明摆着让人捅刀子。

    他看了一眼还没回过神来的时承云,不由得有些心软,“在你想清楚之前,一切照旧。”

    时承云的眼睛很亮,萧迎的话既可以理解成字面的意思,也可以往深处理解,在他想清楚之前一切照旧,那是不是意味着等他想清楚了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可以有所改变?是不是会向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他按耐不住的想要开口询问,萧迎轻轻的摇头,“送我回去吧。”

    *

    萧雨在曲江杏阁外阻拦时承云带萧迎走,被乌青拦下,两人交手过几招后,她被打晕,醒来时就在萧府了。

    萧瑞和萧沛很快得到消息,对此心急如焚,但宁王府外守卫森严,府里的人收到命令,没有放他们进去的意思,他们只能在宁王府外等着。

    萧迎出去的时候,萧雨已经哭了好几场了,鼻头红红的,身后的萧瑞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萧沛倒是情绪稳定,但也难掩忧色。

    时承云扶着萧迎走到门口,被萧迎止住,“你先回去。”

    他被时承云带走这么长时间,萧家人难免心急,若是因此冲撞了时承云,哪怕时承云不追究他们的责任,但外面这么多双眼睛,到底说不过去。

    况且这人若是受了萧家人一番指责,难保在背地里又想些什么弯弯绕绕的东西。

    时承云虽说有些不愿意,但他也不想在这个关头上再惹萧迎生气,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看着萧迎离去。

    坐到马车上的时候,萧迎虽说神色如常,但脸上却有些苍白,唇色红的愈发显眼。

    萧家人沈默一瞬,一个个表情沈凝,马车里一时间安静无比。

    蓝色光球悄悄的冒出来,愧疚的围着萧迎转圈,[不来,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突然消失,不来就不会遇到这件事情。]

    萧迎微不可查的弯了下眼睛,安抚道:‘不能怪你,你也不想的,对吗?’

    六六老实的上下晃了晃。

    ‘六六,你这段时间突然消失是出了什么事情吗?现在回来是事情解决了吗?’

    六六被萧迎的关心感动的稀里哗啦,[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感觉很想睡觉,脑子里总是冒出来一些奇异的画面,我明明从来没去过那个地方……]

    六六自顾自的回忆梦境中的内容,但他也说不清楚,[昨天我还记得挺清楚的,但是今天就不记得了,系统也会健忘吗?]

    萧迎看着面前的光球,陷入沈思,按照六六的说法,它是被批量制造出来的无生命生物,但他一直对这种说法存疑。

    毕竟六六并不像自己口中所说的那样,冰冷呆板,反而很活泼,比起没有生命的物品,更像是一个有灵魂的人。

    但他对此事知之甚少,不敢妄下定论,如果因此给了六六不切实际的希望,随后又让希望破灭,那就是他的罪过了。

    六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起了一件事,[不来,我这次醒来之后发现数据库正在升级,这段时间我就没办法在使用数据库了。]

    ‘没关系,’萧迎他对昨天的记忆很模糊,隐约记得是六六帮助他摆脱了剧情的控制,问道:‘六六,你昨天是怎么救我出来的?’

    [我把林嘉泽撞晕了。]

    萧迎有些诧异,‘你可以碰到其他人吗?’

    六六也不太懂,[以前是不可以的,小世界的人除宿主外既看不到我,也碰不到我,昨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时心急,没想到成功了。]

    ‘那现在?’

    [后来我又尝试了一下,发现不行,也许是系统的隐藏机制吧。]

    六六完全搞不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状况,很快就把这个疑问抛诸脑后,[不来,你都找到老公了,为什么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

    萧迎不知道它为什么又提起这件事,随后猛地一僵,‘六六,老公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