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原耽攻不想这样 > 第31章 结局
    第31章 结局

    郁之遂想了想,“你希望我暗恋你吗?”

    陶衡摇了摇头,“还是算了,你不适合暗恋。”

    郁之遂不服气,“我,暗恋天才好吧。”

    “?”

    他得意洋洋地说:“所有人都没发现我暗恋你,怎么不算暗恋天才呢?”

    陶衡失笑,“天才到本人都没发现是吗?”

    郁之遂故弄玄虚地摆摆手,“别人相信就够了,管它真的假的。”

    陶衡没反驳他,他想,这样的郁之遂怎么会变成中主角攻那种性格呢?

    “你在想什么?”

    郁之遂见他出神,挨挨蹭蹭地挤到他身边。

    陶衡垂眸,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偏移,将郁之遂的面庞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黑色的睫羽也被阳光染成了金色,周围环境静谧,郁之遂的瞳孔像是被太阳烫化了一样,流淌出蜜色。

    陶衡喉结克制地滚动,伸手拨了一下眼前人的睫毛。

    郁之遂瞬间像只受惊的兔子,往旁边跳了一下,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最后还是陶衡捞了他一把,他的脸不受控制的变红。

    “你干嘛?!”

    陶衡语气和神色都很正经,“摸摸我男朋友的睫毛。”

    郁之遂气结,谁真的问他刚刚做了什么了。

    “你怎么能不经过别人同意就动手动脚呢?”

    陶衡不说话,只不过把眼神转到郁之遂抓住他衣摆的手上。

    郁之遂顿了下,发现自己自挂东南枝了,后知后觉地松手,妄图营造自己没有做过的假象。

    陶衡哼笑一声,报覆性的捏了捏他的后颈。

    “别双标。”

    郁之遂被捏住了命脉,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用眼神谴责他。

    这种谴责对陶衡来说无关痛痒,甚至还别有一番风味。

    郁之遂眼见眼神攻击无效,破罐子破摔地往陶衡身上依靠,开始数落陶衡的十宗罪。

    什么不尊重他的个人想法,总是吓唬他身边的人,陶衡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发表看法,于是怀里的人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陶衡微微勾唇,看着怀里的人脸上被晒的发烫,然后动了动,往他怀里紮。

    保姆有些惊讶的端上郁之遂喜欢吃的点心,陶衡示意她小心点,让她把窗帘拉上,不要吵醒郁之遂。

    因为一些事情下楼的郁明雅刚好看见了这一幕,沈默了一瞬,忽然想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她的目光和陶衡在空中交汇,火花带闪电,劈里啪啦,郁明雅无语的移开眼睛,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回了楼上。

    之后回来的郁父郁母也看到了这一幕,陶衡虽然有点无所适从,但还是不动如山地坐着,丝毫没有叫醒郁之遂的意思。

    郁父简直是没眼看,谈个恋爱这么腻腻歪歪的。

    倒是郁母有些惊讶自己的小儿子谈起恋爱来是这个样子,拉着郁父轻手轻脚的离开,原本的晚饭也没了着落。

    陶衡端坐在沙发上,腿有些发麻,报覆性的戳了戳郁之遂的头发,心说等醒了之后不知道要不自在成什么样子。

    正这么想着,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陶衡挑了下眉,眼神追随着郁之遂。

    郁之遂这一觉睡的很沈,也许是一桩心事终于得到解决,再也不用每天一睁眼想的就是、沈清、主角,这是他久违的无梦的睡眠。

    上一次生病,医生说他太焦虑。

    当时郁之遂脑子空白一瞬,毕竟他实在没什么值得忧心的事情,除了沈清,但他以为沈清的事情没有影响到他,但实际上,身体往往比精神更加诚实。

    自从系统六六到来之后,他再也没有拥有过质量很高的睡眠,他并没有失眠,只是睡眠质量变差,多梦易醒,他没在意,直到医生点出来,他才意识到,原来沈清的事情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以至于影响了身体。

    但这件事很难开口,他没办法从外界寻求帮助,只要沈清的事情一天不解决,他的睡眠就一天不可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陶衡知道后很忧心,问过他为什么那么焦虑,只不过被他搪塞过去了。

    后来也旁敲侧击过几次,郁之遂每次都说没事了,陶衡不跟他住在一起,而且睡眠质量这种事情短时间内不太容易看出来,如果郁之遂不主动说,陶衡也不确定真假。

    郁之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睛颤了两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天已经黑了,客厅里静悄悄的,只开了一盏柔和的灯,看起来不至于全黑。

    郁之遂发现自己正躺在陶衡腿上,他眨眨眼,顺着陶衡的喉结和下颚,对上了陶衡的眼睛。

    他刚睡醒,还有点懵懵的,好久没有动作。

    陶衡刚刚在用手机发消息,注意到郁之遂醒了之后,放下手机,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反应,没想到这次郁之遂出奇的淡定。

    他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郁之遂梦游般问道:“这是哪儿?”

    陶衡看着他,“郁家。”

    “郁家……”郁之遂重覆了几遍后,猛地意识到这是在哪儿,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我妈……”

    “看见了,”陶衡贴心的补充道:“你爸也看见了,你姐也看见了。”

    郁之遂如遭雷劈,呆呆地问:“你为什么没叫醒我?”

    陶衡顺手揉了揉郁之遂睡乱的头发,然后抚平,“难得见你睡得这么熟,不忍心叫你。”

    郁之遂郁闷地把脸往他颈窝一放,哀叹道:“我的一世英名。”

    陶衡安慰他,“我陪你一起丢了一世英名。”

    郁之遂想了想,也是,那种场景想想就尴尬,还好他睡着了,可怜陶衡要清醒着面对。

    他弯了弯眼睛,被哄好了。

    “现在几点了?”

    陶衡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晚上七点整。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郁之遂沈默的盯着陶衡的屏幕,上面赫然是他的照片,只拍了半张脸,还是下午现拍的,应该是怕吵醒他角度不方便。

    “……删了。”

    陶衡把手机拿开,语气轻巧地拒绝,“不。”

    郁之遂有些抓狂,“不许拍我的丑照。”

    陶衡疑惑,“什么丑照?”

    “你还装,就是你手机上的那一张。”

    陶衡沈默一瞬,为照片发声,“这很可爱,不是丑照。”

    “……”

    两人拉扯几番,最终以郁之遂如愿以偿而告终,甚至他还点进去陶衡的图库,确保没有丑照留存。

    点进去的时候陶衡的表情有些不对,郁之遂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但还是被他照片的数量震惊了,而且每一张都是高糊,并且辅助奇怪的角度。

    郁之遂自认长得不丑,自夸一下也能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偏偏陶衡就能找到三百六十一度。

    郁之遂阴测测的逼问陶衡,“说,你手机里这么多我的丑照是哪儿来的?”

    陶衡尝试说服他,“这不是丑照。”

    郁之遂死亡凝视。

    陶衡看着手机,勉强改口,“不是每张都是丑照。”

    郁之遂深吸一口气,开始正主严选。

    这张太糊了,删;这张角度奇怪,删;这张灯光死亡,删……

    删到最后,他惊讶的发现,相册中关于他的照片没有几张了,郁之遂忽然有些心虚。

    他看了一眼陶衡,然后点进最近删除,把下午的那张照片恢覆了之后,删掉了其他照片。

    陶衡幽幽地看着他,“要不全删了?”

    郁之遂惊喜回眸,“可以吗?”

    “……不,当我没说。”

    郁之遂有些失望。

    陶衡站起身,“厨房里有阿姨留的汤,我去端给你。”

    郁之遂严重怀疑他只是想尽快逃离现场,以保留最后的几张照片。

    陶衡之前来过几次,对他家也算得上轻车熟路,郁之遂像条小尾巴一样坠在陶衡身后。

    汤是莲藕排骨汤,温度刚好,留的是两人份的。

    厨房的灯光驱散了黑暗,郁之遂靠着门,小口小口地喝汤。

    陶衡乘好另一碗汤后,回头看见郁之遂直接靠在门框上,笑了下,“怎么不出去?”

    郁之遂咽下一口汤,“好麻烦。”

    陶衡也顺势靠在台面上,“别撒娇。”

    两人就在厨房里解决了晚饭,陶衡陪着郁之遂在外面逛了逛之后就要回去,郁之遂出门送他。

    “小鱼。”

    走到门口时,陶衡突然出声。

    郁之遂应声看他。

    “我们的世界是吗?”

    郁之遂瞳孔地震,陶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笑了一声,“看来是。”

    郁之遂没想到陶衡冷不丁地问了个这么劲爆的问题,他抿了抿唇,“你怎么知道?”

    陶衡叹了口气,“沈清说的,我从来不信这种怪力乱神,没想到是真的。”

    郁之遂想把系统的存在告诉陶衡,结果还是没办法开口,这时好久没出现的六六冒了出来,脸上依然是那个大大的叉。

    ‘六六,为什么沈清能说?’郁之遂表示很不满。

    [系统工作手册禁止宿主将有关信息泄露给非宿主的小世界土着。]

    ‘那沈清?’

    [沈清并非宿主,不受系统工作手册制约。]

    郁之遂有点无奈,‘我不泄露你的存在可以吗?’

    [可以。]

    在郁之遂跟六六交流期间,陶衡一直在旁边等着。

    郁之遂回过神,他这次没有特意避着陶衡,陶衡既然已经知道的事情了,其他事情应该也能猜出来个大概。

    他搜罗着自认为能说的事情,“我也是前一段时间才知道的,但我不能告诉别人。”

    陶衡点点头,“我猜也是。”

    “为什么沈清不受这种限制?”

    郁之遂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说实话势必会牵扯到六六,他想了想,“也许沈清比我更受偏爱吧。”

    陶衡下颚绷紧,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你更应该受到偏爱。”

    郁之遂弯了弯眼睛,“衡哥,你总不能让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偏爱我吧。”

    陶衡没说话,但他心里显然是那么想的。

    “我不需要别人的偏爱,这样就很好啊。”

    “小鱼,前世的你会高兴吗?”

    “不会。”郁之遂斩钉截铁地回答:“如果他是我的话,那里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我知道了。”

    陶衡笑了一下,没来由地说了一句,“相信我。”

    郁之遂奇怪地看着他,但还是很乖地点头,“我一直都相信你。”

    陶衡给了他一个很用力的拥抱,有点勒,“那也相信中的我吧,他也不会让你不开心。”

    郁之遂怔了怔,眼眶变红,喉咙像被堵塞住了,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点头。

    陶衡打开车门,郁之遂飞快地摸了下眼睛,没哭,很好。

    在这种煽情的时刻,他忽然想到一个不合时宜的事情,“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拍的照片。”

    陶衡顿了一下,“十九岁生日。”

    郁之遂后退两步,“当时我还是未成年。”

    陶衡沈默,“你十九岁生日的时候。”

    “这么早。”郁之遂眨了眨眼。

    “……那你以后想我的时候岂不是会看这些照片?”

    陶衡一开始没明白郁之遂的意思,然后才意识到他在说里的陶衡。

    “……”真是从未设想过的角度。

    他又好气又好笑,“对。”

    郁之遂虽然嘴上很跳脱,事实上他确实很在意所谓的,到底是已经发生过的平行世界还是预知文本,他没办法放下书中的郁之遂和陶衡。

    但是现在,陶衡让郁之遂相信他。

    郁之遂垂眼,他会相信陶衡,也会一直相信陶衡。

    中的他也一样吧。

    ……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很快,郁之遂日常就是学习—谈恋爱的循环,沈清也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沈清和白仕哲在很长一段时间狗咬狗,互相加害,白仕哲精神状态本来就不稳定,长时间和疯子待在一起,沈清自然也变成了一个疯子。

    陶衡不经常去那里,但会远程关注,每次看完之后都会虔诚的捐一笔钱,替郁之遂祈福。

    等到把白仕哲送进监狱时,沈清也和正常生活脱节了,他尝试过重新回归校园生活,但他发现,他难以面对校内的流言蜚语。

    沈清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强,前二十年顺风顺水的生活变成了他的软肋,在此之前,他很少直面别人的议论,再加上和白仕哲相处的这段时间,每个看他的人都会让他心惊胆颤,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加害者。

    多次休学后,沈清还是没能顺利毕业,丘映也兜兜转转来到他身边。

    丘映眼高手低,想凭借着之前兼职的履历给自己镀金,但陶衡提前打过招呼,所有郁之遂给予过帮助的工作都无效。

    如果他能老老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做起,陶衡也不会记得有这么一个小人物,但他显然自视甚高,不愿意做在他看来又累工作又低的工作,甚至还打着郁之遂的幌子出去。

    于是陶衡让他和沈清相遇,这两个人骨子里的自私一脉相承,一开始都以为能从对方身上捞到好处,后来幻想破灭了之后,互相埋怨,沈清认为都是丘映才让他和郁之遂关系破灭,如果不是丘映,他现在和郁之遂还是朋友;丘映认为,如果不是沈清,他也不会和郁之遂交坏,更不会落到如今这种怀才不遇的局面。

    两人相互忿恨,但谁也不肯先放松,于是一直痛苦的纠缠着,倒是满足了中绿茶小狼狗党的愿望,也算是一种另类的he。

    至于白仕哲,他会一辈子待在监狱里,入狱还有精彩大礼包等着他。

    陶衡也没忘记给吴祖弈找不痛快,既然在中天天闲的要死,每天不是给郁之遂找麻烦就是麻烦郁之遂,那就给他找点事情做。

    陶衡费尽千辛万苦给吴父找了个私生子,吴父早就对他恨铁不成钢,要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早就把他流放了。

    现在多了个私生子,吴父有了新的继承人,开始对吴祖弈不管不问。

    这下吴祖弈慌了阵脚,别看他平时叫嚣的厉害,各种叛逆不服,但当他意识到吴父这次是真的放弃他之后,又开始低眉顺眼地求原谅,但是他荒唐了太多年,根本摸不准吴父的心思,努力全都起了反效果。

    里主角受的亲友团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闲的,这下都老实地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没人出来给郁之遂不痛快了。

    郁之遂继续他的校园生活,除了偶尔吐槽一下课业,没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他和陶衡的关系也渐渐变得广为人知,a大是个很包容的地方,在郁之遂不知道的地方,还有人偷偷磕他和陶衡的cp,偶尔有些不友善的言论也会在不久后被封禁。

    时间一天天过去,郁之遂也到了穿着学士服拍毕业照的时间,陶衡申请作为他的专属摄影师拍照。

    郁之遂还在当天收到了一束白色郁金香,那一天他四年没拍过的照全都补齐了。

    他们宿舍的人也各奔前程,楚安云保研成功,继续深造,佟志广收到了互联网大厂的offer,邬艺博回老家发展。

    郁之遂没什么明确的发展方向,后来成了手工博主,倒是符合他不喜欢见生人的性格,但对现在的郁之遂来说,未来的可能性还很多,他只需要遵从本心。

    那天下午,郁之遂和陶衡并排坐在湖边的石凳上,静静地欣赏校园风光。

    ‘六六?’

    莹蓝的小球安静地浮现在郁之遂面前,郁之遂弯弯眼睛,想要捏捏它,但是考虑到人这么多的场合做这种奇怪的举动容易被人当成精神病,于是克制住了。

    ‘谢谢你,六六。’

    小球卡了一瞬,然后开始疯狂地闪烁,像是重了病毒,但郁之遂知道,这是六六无法分析但又下意识害羞的表现,虽然他不清楚机械是不是也有感情,但他相信六六有。

    六六的声音还是冰冷的机械音。

    [不客气,这是六六该做的。]

    ‘我还是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大概会像中那样,过着不喜欢的生活吧。’

    六六没回覆,只是闪的更厉害了。

    ‘六六,你会留在这个世界吗?’

    [不会,1021号投诉尚未处理。]

    郁之遂忍俊不禁,‘那你可不要再找错人了。’

    ‘不,也不对,’郁之遂说着说着就改变了想法,‘找错人也不错,如果没有这个乌龙,我也不会有挣脱命运的机会。’

    蓝球向前靠了一点,贴在郁之遂脸上。

    [宿主,再见。]

    郁之遂蹭了蹭小球,‘六六,再见。’

    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满意度为百分之百,投诉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一,投诉任务已解决,系统脱离倒计时。]

    [十秒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系统脱离中……]

    [系统脱离成功,祝您生活愉快!]

    莹蓝色的小球消失,郁之遂有些怅然,陶衡若有所感地握住他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你。”

    郁之遂垂眸,回握住,“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