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番外二:“宝贝宝贝宝贝宝贝……”
1
张缘一转过头,下意识去摸左戈行,却忽然摸了个空。
他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左戈行站在镜子前面不停地试衣服。
他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左戈行听到他醒了,连忙转头问:“穿这件怎么样,还是这件更好。”
“不都一样吗。”
张缘一起身靠在床头,声音还有些沙哑。
左戈行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盯着他光着的上身,很快又给了自己两巴掌,让自己清醒过来。
“不一样,这件和这件的领口不同。”
一件是翻领,一件是立领。
其实左戈行的正装无非就是衬衫西装,只是有多严肃的区别。
张缘一轻声说:“那就那件立领吧。”
偏中式的风格,穿在左戈行板正挺拔的身上很合适。
左戈行又拿出另一个颜色说:“穿什么颜色。”
张缘一揉着眉心笑道:“天还没亮,你不用这么紧张。”
“不行,你快帮我选!”
他轻叹一口气,看向左戈行,向他招了招手。
左戈行走到他身边,他立马把左戈行拉上床,抱着那身结实又暖乎乎的肌肉,将脸埋进左戈行的胸口,哑声说:“再睡一会儿。”
“不行,我衣服还没选完呢。”左戈行咽了咽口水,象征性地挣紮了一下。
张缘一向下揉了两把,咬上左戈行的胸口。
“时间还早,不急。”
左戈行的天平立马偏移,他头也不回的把衣服丢了出去,抱着张缘一说:“好吧,那就再睡一会儿,只有一会儿。”
在张缘一面前,他丝毫没有所谓的意志力。
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没一会儿,左戈行把裤子蹬了出去,再过一会儿,传出了左戈行急促地喘*。
不知道闹了多久,外面天光大亮,从窗户缝探进来的光线照在了左戈行牙印斑驳的大腿上。
过了一会儿,那条蜜色的大腿动了动。
他跪着坐起身,腿上湿了一片。
一双手从旁边抱住了左戈行,还有一个吻落在他的头顶。
张缘一轻声说:“起来洗澡。”
左戈行伸出手抱着张缘一的腰,要张缘一抱着他才愿意下床。
怎么越来越粘人了。
张缘一笑着把左戈行抱了下来。
左戈行在张缘一身上深吸了一口气,立马恢覆精神,自己跑去浴室了。
不跑快点,地板都要被滴下来的东西弄脏了。
张缘一站在外面说:“衣服帮你放在床上了。”
“好!”
出门的时候,左戈行特地去到楼下亲了亲电动车的脑袋,依依不舍地说:“缘宝,我们走了。”
张缘一拉着左戈行的手拽了过去。
左戈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做给他看,伸长了手臂,一副生离死别的姿态,那幅样子可谓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缘宝,等我回来,缘宝!”
张缘一被气笑了,也实在是拿左戈行没办法。
“随你吧,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左戈行立马亲了张缘一一口,笑眯眯地说:“宝贝宝贝宝贝宝贝……”
张缘一摇了摇头,没一会儿又笑出了声。
到底是从哪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是……
一个大男人怎么越来越可爱了。
——
距离上次来海城没几个月的时间,可心情却截然不同。
不说左戈行有多紧张,就连张缘一的心里也产生了一丝近乡情怯。
很奇妙的感受,但张缘一并不排斥,反而细细品味这种对海城有了归属感的感觉。
下了飞机,左戈行紧紧地抓着张缘一的手,话多的粘人精突然变得无比沈默。
感觉到左戈行手心里的汗,张缘一在心里笑了一下。
“走吧。”
他扣住左戈行的指缝十指相扣,左戈行手上那枚小小的平安符在晃动中贴上了他的手腕。
刚走出去,张缘一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赵先生赵太太,还有手里捧着一大束花的赵心意。
而旁边站着早两天回来的赵心诚,戴着墨镜正在装酷。
张缘一脸上扬起了笑容,径直向着他们走过去。
在他们看到赵家人的时候,赵家人也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实在张缘一和左戈行两个人在人群中太过鹤立鸡群了。
赵太太有些激动地拉住赵先生的手。
“是他吧,是他吧!”
赵先生也有些激动,“是他,是他!”
赵心意也惊讶地张开了嘴。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缘一的另一半是个这么……这么高大又气质独特的人。
赵心诚双手环胸,在旁边哼了一声。
瞧他们那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赵太太的眼睛里直冒星星,激动的快叫出来了。
虽然张缘一说过对方是个身高腿长,身材性感,性格可爱的人,但终究只存在于想象,现在亲眼见到了,简直是超乎意料的符合这些形容。
看看,看看,高大的个子,长得这么有气势,现在正像个小孩子害羞的不敢动呢。
赵太太捂住了心脏,怜爱之情立马涌了出来。
左戈行三魂丢了七魄,他虽然不认识赵家其他人,但他认识赵心诚,在他看到赵心诚的那刻,他就知道旁边那一家三口是赵家人。
他们都来了。
感觉到左戈行的步伐有些沈重,张缘一回过头,有些好笑地问:“怎么了。”
左戈行两只手都拽着张缘一的手,拖拖拉拉的不愿意往前走。
好半晌才小声说:“我害怕。”
张缘一笑出了声,用了点力,才把左戈行拖了过去。
“别怕。”
他笑的停不下来。
人潮涌动,赵家人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张缘一脸上愉悦畅快的笑容,还是让他们的心潮忍不住有所起伏。
情感丰富的赵太太和赵先生更是擦了擦眼角的泪。
而赵心意默默地合上了自己的下巴,无声地看着前方的两人,不知道心里带着怎样的情感。
别别扭扭的左戈行被张缘一强行拉了过去。
离得近了,众人才发觉左戈行的身材有多好,个子有多高,还有些形容不出来的压迫感。
其实张缘一要更高一点,但张缘一体型修长,气质矜贵斯文,偶尔会有距离感,但更多的是让人赞叹和欣赏的贵气。
左戈行肩宽腰窄,胸大腿长,蜜色的皮肤格外显眼,再加上他身上穿得……
难免就有些不好接近的气势。
可现在这个看起来不好接近的人低着头,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张缘一的手不放,就像个听话老实的乖宝宝。
左戈行的脑子一片混乱,想也不想地说:“舅舅舅妈好。”
赵太太楞了一下,随即笑弯了眼睛。
“好好好。”
她看到了左戈行手腕上的平安符,一腔母爱更是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这孩子也太乖了。
张缘一实在笑的停不下来。
他见过装乖的左戈行,见过做错事后老实受罚的左戈行,就是没见过在长辈面前像个乖宝宝的左戈行。
“先上车吧。”他带着笑意开口。
“行,走吧。”
赵先生把行李接了过来,随手丢给了赵心诚。
赵心诚:“……”
赵心意将手里的花送到左戈行面前,看着左戈行,张开嘴说:“哥哥哥哥……”
他实在叫不出哥夫两个字。
太诡异了。
赵心诚在后面给了他一巴掌。
“你下蛋呢。”
随后他瞥了眼左戈行那没出息的样子,出声说:“叫左哥就可以了。”
“左哥。”
左哥现在魂已经飞了,脑子嗡嗡的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张缘一伸手把花接了过来,笑着说:“走吧。”
“走走走!”
一行人神采飞扬地走了。
坐上车,左戈行才稍微回了点神,靠在张缘一身上和他说悄悄话。
“我是不是穿得很奇怪啊。”
他的衣服是张缘一给他选的。
以前左戈行从来没有怀疑过张缘一的眼光,但赵家人的眼神开始让他怀疑自己了。
张缘一忍着笑,轻声说:“没有。”
今天左戈行穿得是中式衬衫还有硬挺的中式大衣。
不像之前穿黑西装戴金链子那样充满了江湖大哥的气势,但也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只不过是从古惑仔大哥变成了日.式.黑.帮大哥。
尤其现在头发长长了一点,梳成了大背头,看起来又酷又有气势。
左戈行双眼无神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但他很快就发现张缘一故意偏过头笑。
他立马涨红了脸,抓着张缘一说:“你骗我。”
“没有,我怎么会骗你呢。”
刚说完这句话,张缘一就再也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左戈行面红耳赤地说:“我都看到你笑了!”
张缘一笑脸盈盈地亲了左戈行一口。
“是你太可爱了。”
他没想到回来过元宵会让左戈行有这么大的压力。
明明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却还能紧张害羞成这个样子。
左戈行被亲了一口,短暂的被安抚了一会儿,随即看到前面回头看着他的众人,立马像受到惊吓般捂住了嘴,本就圆的眼睛瞪的更圆了。
张缘一笑的停不下来,眼里的爱意浓的像一汪春水。
怎么办。
真的太可爱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紧张不安的左戈行,但他实在忍不住心里翻涌的欲.望。
要不是现在大家都在……
他压下了眼里的暗色,在心里叹了口气,将左戈行的脑袋摁上自己的肩,柔声说:“闭着眼睡会吧。”
左戈行立马欲盖弥彰地闭上了眼睛。
张缘一又是一声轻笑。
前方的赵先生赵太太等人也各自轻咳一声,克制地收回了视线。
“对了,你大舅和大哥也在家,现在应该已经把菜做好了。”
左戈行唰的把眼睛睁开,比之前还要亮,就算是装也装不下去了。
赵太太拍了赵先生一下,赵先生立马闭上了嘴巴。
“不用紧张,家里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张缘一捏了捏左戈行的手心。
赵家是个比较传统的家族。
对于家宴向来都是自己亲自动手操.持,所以家里的男人女人都会下厨做饭。
可能正是因为赵家特别注重节日的仪式感和家的氛围,百年来,赵家的人才一如既往的团结。
回到家,果然见到穿着围裙带着袖套的赵老大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来,赵老大笑着说:“正好,饭都做好了。”
旁边蹲在地上洗水果的赵心理笑着打了声招呼。
左戈行立马楞在了原地。
好接地气的一家人。
赵心理和赵老大长得很像,只是赵老大长了白头发,看起来更儒雅,像家里最和善最亲切的长辈。
“来来来,进来坐。”
赵老人连忙把人招呼进来。
一向自信的左戈行还是第一次这么拘谨,紧紧地抓着张缘一不松手。
但他该有的礼貌一点不差。
大舅和大哥挨个叫了一遍。
赵老大笑的合不拢嘴,当下就掏出红包塞到左戈行手上。
左戈行说什么都不敢收。
最后赵老大把红包塞进了左戈行的衣服口袋才算作罢。
张缘一笑着说:“去洗手吃饭吧。”
说完,他带着左戈行进了门。
2
赵家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家族,从里到外都非常有家庭氛围。
左戈行只知道张缘一很小就住在赵家,还曾以为他寄人篱下,现在亲眼看到,才知道他们对张缘一很好。
这种好并不单单是因为张缘一是赵家小姐唯一的孩子,更是赵家人本身就很看重家人。
一顿饭吃的很愉快,左戈行逐渐放下了紧张,可能是真的饿了,大口吃饭的样子让赵家人眉开眼笑。
其实赵大哥和赵先生赵太太年纪不轻了,早就应该退休养老。
他们看左戈行就像在看孩子,眼里只有喜欢和慈爱。
尤其这个孩子又高又壮,眼神清澈,吃饭还香,更喜欢了。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看电视,左戈行没了紧张之后,涌上来的是激动,眼睛一直亮晶晶的。
张缘一在厨房帮忙洗碗,左戈行时不时的就要回头看一眼。
张缘一每次都在他回头的时候转头看向他,对他笑一下。
只要对视上,左戈行就很安心。
赵心意一直在观察左戈行,屁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左戈行身边。
左戈行一回头就对上了赵心意那双认真的眼睛。
他抿了下唇,张开嘴说:“有事吗。”
“张……三哥对你好吗。”
左戈行笑着说:“很好。”
赵心意点了点头。
他发现了,在饭桌上,张缘一自己没吃多少,却一直笑容满面的帮左戈行夹菜。
两人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甜蜜的氛围,那种浓情蜜意谁都能看见。
赵家几个长辈也都看在眼里,知道两个小年轻感情是真的很好,对左戈行也就更热情了。
尤其是赵老大当时就在饭桌上拍板,说要定一个左戈行的等身玩偶回来。
以后过年过节的回不来就摆在椅子上,左戈行和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起初左戈行没听懂,听完张缘一的解释,又是无措又是感动,耳朵都红了。
看到这一幕的赵心诚默默翻了个白眼。
整个饭桌上,大概只有赵心诚带着别扭的心情没吃两口。
而赵老大这个决定并不轻率,与其说他相信左戈行,不如说他相信张缘一,相信张缘一是个对感情慎重又认真的人,相信张缘一真心爱护的人不会差。
但赵心意还是觉得有点惊悚和不可思议。
要知道,那可是张缘一!
差点把他溺死的张缘一!
赵心意还想问什么,却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厨房里的张缘一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
他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
过了片刻,他看着左戈行说:“听说你一拳就把赵心诚干倒了。”
“你听谁说的。”
“听岚……”
赵心意回过头,却见赵心诚一脸冷笑地站在他身后。
下一秒,他被揪着耳朵提了起来。
“你过来,我跟你谈谈。”
“赵心诚,我耳朵要掉了!”
赵心意拳打脚踢,一脚踹上赵心诚的屁股。
赵心诚直接薅住了赵心意的头发。
谁敢信他们之间差了十几岁。
其他人看到了,却没有一个人理会,依旧在吃水果聊天,好像已经习惯了。
赵太太还特地拿了一盘最红最大的草莓给左戈行。
“看你喜欢吃,多吃点。”
左戈行笑着点头。
“嗯。”
听着电视的声音,长辈聊天的声音,还有赵心诚和赵心意打架的声音,左戈行回头看向厨房里的张缘一,眼里带着亮晶晶的笑意。
张缘一的家人真好。
——
晚上躺在床上,左戈行一直在看手腕上的平安符。
看到张缘一从浴室出来,他立马眼睛一亮,掀开被子拍了拍床。
他已经把被窝暖好了。
张缘一轻笑着上了床,身上立马多了具暖融融的身体。
不知道左戈行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每天不是贴着他睡,就是要趴在他身上睡。
重是重了点,但也刚好能把怀里填满。
张缘一把手伸进左戈行的衣服里,摸着左戈行的后背和腰,没一会儿又把手掌伸进了左戈行的裤子按揉抚摸。
他闭着眼说:“今天怎么穿这么多。”
平时这个时候应该早就脱光了才对。
今天倒是矜持起来了。
“你想要?”左戈行立马支棱起来,两眼放光地脱衣服。
平时在家张缘一很节制,也很注重安全,要不是左戈行天天血气方刚的充满了劲头,他们没那么高的频率。
只是张缘一虽节制,但每次也都很出格。
要不然家里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张缘一摁住了左戈行的手,笑着亲了他一口,轻声说:“你不累吗。”
左戈行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在这种事上我永远不累。”
显然他又忘了之前几次嗓子叫哑了流着眼泪合不拢腿的时候了。
“我累了,睡吧。”
听张缘一这么说,左戈行只好按耐住自己的冲动。
“好吧,晚安。”
刚说完这句话没几分钟,左戈行就趴在张缘一身上睡着了。
张缘一低头看着左戈行熟睡的样子,笑着亲了亲他的鼻尖。
“还说不累。”
——
两人没在海城待太长时间。
虽然时间不长,但大家心里似乎都放下了些什么,又重新多了些什么。
这次回去,也没有别的事情,而是耿老大要出狱了。
很可惜,对方没能赶上元宵节。
可过去了这么多年,真的等到了对方出来的那天,是不是真的在一个特殊的日子里也不重要了。
赵心诚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路上,赵心诚难得的沈默下来。
或许他也一直在等这一天。
耿老大出狱那天下起了雨。
谁也没觉得天气不好。
反而觉得这场雨就像是将一切都洗涤干净的甘露。
一行穿着正装的人撑着伞站在门口,既威严又庄重。
左戈行看着前方说:“白姐还没有来吗。”
陆助理低头说:“没有。”
“她说要来吗。”
“没有。”
应该说一个星期前他们就联系不上她了。
对于白副总和耿老大之间的恩怨,他们了解的不多。
只知道对方在他们最艰难的日子来到了他们身边。
要不然就他们一群没有受过历练的学生,很难把公司开起来。
司马忍不住说:“白姐会来吗。”
“会。”
众人全都看向左戈行,心里彻底安定了下来。
张缘一侧头看向左戈行的脸,又收回视线。
没一会儿,左戈行拉住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冰冰凉的手立马被火热的体温暖透。
左戈行还是那幅不动如山的样子,张缘一眼里却升起了笑意。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前方的门打开了。
一个衣着朴素的男人背着一个包走了出来。
他撑开伞,擡起头的瞬间看到了前面的众人,立马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对方出来的那刻,一向稳重的林助理就扭过头,情难自禁地流着眼泪。
这么多年,只有左戈行每年都会来看耿老大,所以耿老大的衰老他都看在眼里。
其他人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敢来。
此时亲眼看到耿老大灰白的头发,不再挺直的腰,消瘦的肩背,还有脸上的皱纹,那种涌到心口的酸涩几乎全都化成了泪。
“怎么全都来了。”
耿老大撑着伞走来,双眼环顾了一圈。
大家都知道他在找谁。
“你看起来比之前结实了很多。”左戈行看着他说。
耿老大擡起自己的手臂,有些得意地说:“是吗,看来我的肌肉没白练。”
其他的孩子都在擦眼泪,擦完之后眼睛都格外的亮。
耿老大透过人群看到了不远处停的一辆车。
坐在车里的赵心诚戴着墨镜和耿老大对视。
耿老大笑了一下。
赵心诚收回视线,升上了车窗。
耿老大轻笑了一声。
这小子还是这么喜欢装模做样。
“耿叔。”
司马第一个抱了上去,然后一个接着一个。
张缘一始终安静地站在后面,眼眸含笑地看着他们团聚的场景。
这幅画面很有意思,就好像一群小鹰回到了老鹰的羽翼下。
忽然,张缘一侧头看向了远方。
朦胧的雨雾中,一辆车正疾驰而来。
雨越下越大了,林助理红着眼睛说:“先回去吧。”
“再等等吧。”张缘一忽然开口。
耿老大看向他,挑起眉,正想说什么,一道车灯在雨雾中准确地照向了耿老大。
“耿重生!”
耿老大回过头,看到白副总踩着高跟鞋下了车,撑着伞大步向他走来。
所有人都默契的让开了中间的路。
只见白副总走过来,“啪”的给了耿老大一巴掌。
现场沈默了。
没一会儿,白副总一脸淡然地说:“好了,回去吧。”
耿老大摸了摸自己的脸,忽地笑了。
他眼里闪着光说:“你还是那么美。”
白副总对着他冷笑了一声,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转身离开。
当初,两人因为身份上的差距而分开,白副总一直在国外深造,直到耿重生入狱两三年才得到消息。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耿重生,说她有办法让耿重生出来。
所谓的办法无非就是找另外的替死鬼。
耿重生拒绝了。
白副总不甘心,而当时的耿重生给了白副总两个选择。
一个是离开这里,去过她自己的日子,再也不要来看他。
另一个就是去帮左戈行,十年之后等他出来。
白副总问他为什么。
耿重生思考片刻,说等他出狱估计他已经生不出孩子了,把左戈行养好了以后给他俩养老。
白副总愤怒地问为什么只有这两个选择。
耿重生笑着没说话。
白副总骂了句王八蛋就走了。
她去了左戈行身边,却再也没去看过耿重生一眼。
思及两人当初分开的原因。
除了身份上的差距,还有就是两个人的骨子里都太倔了。
张缘一无声地轻笑,看向左戈行说:“走吧。”
左戈行看着大摇大摆跟着白副总上车的耿重生,低声骂了句不要脸。
他靠上张缘一的肩,两只手抱着张缘一的腰。
“我们回家吧,那个漂亮的新家。”
买了新家具,每一个地方都纤尘不染的属于他们的另一个家。
张缘一垂眸看向赖在自己身上的左戈行,笑道:“好啊。”
左戈行立马在张缘一脸上亲了一口。
“那我要去买一束花放在花瓶里。”
“好。”
“还要把我的画裱起来挂墙上。”
“谁说那是你的画。”
“你画的是我,难道不是我的画吗!”
“我可没说。”
“我不管,那就是我的画。”
张缘一笑出了声。
“好吧,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左戈行满意了,没一会儿,他轻咳一声,凑到张缘一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耳朵红通通的。
“不行,你上次受伤了。”
左戈行抱着张缘一晃来晃去。
“这次我会小心的,好不好。”
张缘一不说话。
左戈行粘在张缘一身上不停地叫他。
“宝贝宝贝宝贝宝贝……”
宽大的伞下遮住了两个高挑挺拔的身影。
透明的雨珠从伞沿落下,滴在脚下溅出了水花,像一串透明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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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文比我想象中要长,不过总算是写完了,我可以去公园晒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