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1

    左戈行动作飞快地洗完碗,立马从厨房窜出去扑向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张缘一。

    可还没等他扑进张缘一怀里,一只长腿就伸出来抵住了他的胸口。

    左戈行保持着双手大开,上半身前倾的姿势眨了眨眼睛。

    张缘一瞥了眼他湿漉漉的手,不紧不慢地说:“洗干净。”

    左戈行闻了闻自己的手,上面带着柠檬的清香,还有那么一点微弱的油烟味。

    他有些失落地垂下头,很快他又擡起下巴,风风火火地跑进浴室,用香皂把手指搓了个遍,确认上面只有香气之后,他用毛巾把手擦干净,转身跑了出去,两眼放光地说:“干净了!”

    张缘一看了眼两只伸到面前的手,嘴角微扬地凑过去闻了闻,又擡眸看了左戈行一眼,执起他的手背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过来吧。”

    左戈行心动不已,拿起抱枕往地下一丢,坐在了张缘一两腿中间。

    同时他在心里想着,改天要把这个小破房子收拾一下。

    最好在地上垫个毛绒绒的地毯,再重新换个新的窗帘,卧室里要装一个衣帽架,再把一些用不上的东西腾出去,清理出更多属于张缘一的空间。

    其实左戈行是个极为念旧的人。

    这里遍地都是用旧的东西,连很多年前用过的小马紮都不舍得丢。

    但他现在又充满期待的希望这里能填上属于张缘一的东西。

    就好像这里是他和张缘一共同的家。

    是他们一起生活的地方。

    光是这样想着,左戈行就情不自禁的加重了呼吸,两只眼睛也闪烁着明亮的光。

    电视里放的是无聊的动画片。

    至少在张缘一眼里不仅过于无聊还格外幼稚。

    是他打开电视的时候,从近期观看里找到的一部动画片。

    有时候,人就是会在有能力之后追求小时候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大概左戈行也是这样。

    他总是一副对过去已经释怀的样子,可又在不经意间表现出对过去的留恋和怀念。

    张缘一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或许这也是左戈行真实的样子。

    并不软弱,反而很鲜活。

    感觉到落在自己发顶上的吻,左戈行心尖一颤,向后擡起头,对上了张缘一如春水般温柔的双眼。

    张缘一的近视度数并不高,或者说他可能根本没有近视。

    没有镜片遮挡之后,那双眼睛是如此真实又充满温度。

    仰着头的左戈行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盯着张缘一的脸有些出神。

    哪怕是从这个角度来看,张缘一也依旧充满魅力。

    张缘一扬唇轻笑,低下头吻上左戈行的额头,又吻上他的鼻梁。

    左戈行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张缘一的吻落到他的唇上。

    果然,像羽毛一样温柔的吻很快蜻蜓点水般落上他的唇,他张开嘴回应,在交.缠的呼吸中,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迎接着张缘一探进来的舌尖。

    两人贴近了彼此的脸,轻碰着彼此的鼻尖,火热的呼吸在彼此之间流转,亲.密到连空气都没有缝隙。

    张缘一伸手擡起了左戈行的下巴,抚摸着他的喉结,左戈行仰靠在张缘一的腹部,执着地追寻着让他意乱情迷的唇瓣。

    就这样缠.绵.悱.恻地吻了片刻,两张湿.热红润的唇分开,左戈行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眼神也有些迷离。

    最后,张缘一轻啄着他的唇瓣,又吻过他的鼻尖,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左戈行坐在地上,靠在张缘一的腿间,轻轻地喘着气。

    片刻之后,他枕着张缘一的大腿,轻声问:“张秘书,你今天晚上还留在这里吗。”

    张缘一垂眸看向左戈行。

    “嗯。”

    左戈行抱住了张缘一的腿,有几分期待地问:“明天呢。”

    “嗯。”

    他收紧了力道,声音放大了不少。

    “后天呢!”

    “也在,一直到雪化的那天。”张缘一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左戈行转过头隔着裤子亲了亲张缘一的大腿,又枕在上面用力抱紧,没一会儿又转头亲了亲张缘一的膝盖。

    “希望雪化的慢一点。”

    张缘一笑出了声,温声说:“会的。”

    老天听没听到没关系,张缘一听到了。

    左戈行很高兴。

    ——

    周末两天,左戈行一直和张缘一窝在那个小破房子里。

    左戈行把被他踹坏的大门修好了。

    就是缝缝补补的看起来更破了。

    而这两天,两人并没有没羞没臊的把时间都花在床上。

    虽然左戈行一到晚上就很兴奋,两只眼睛比灯泡还亮,要是张缘一不拦着,恐怕左戈行能立马把自己扒个精光。

    也不知道他怎么能接受的这么快,还对这件事如此的迫不及待。

    但张缘一还是分得清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的。

    他不可能由着左戈行乱来,该进行的安全措施必须要有,且第一次他自己也有些失态,放肆了一些,哪怕他帮左戈行清理干净,第二天左戈行还是有些低烧,基于这个情况,他拒绝了左戈行的放纵。

    只是左戈行自己意识不到自己在发烧。

    对他来说,只要不是让他下不来床的程度,他就会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而已经尝到甜头的左戈行每天看着张缘一在自己身边晃,却一点味道都尝不到,简直抓心挠肺的难受死了。

    这天晚上,看到洗完澡出来的张缘一,左戈行立马两眼发直,坐在床上直勾勾的收不回目光。

    并且在张缘一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他还伸出脖子用力吸了口气。

    好香。

    明明他们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为什么张秘书身上会这么香。

    看到他那幅用鼻子跟着自己打转的样子,张缘一扬起了嘴角。

    他关上灯,转身上床,左戈行立马把暖好的地方让给他。

    左戈行不愧是气血旺盛,整个被子里都暖融融的,像个大暖炉。

    单人床很小,两人必须要贴在一起才能睡得下。

    左戈行最喜欢晚上睡觉的时间,同一张床,同一张被子,亲.密到连两人的体温都不分彼此。

    今天也不例外,左戈行仔仔细细的帮张缘一把被角掖好,立马整个人都抱了上去。

    其实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让左戈行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做出小鸟依人的姿态,怎么都觉得别扭。

    简直是成何体统。

    要是被外人知道岂不是要笑话他。

    别看左戈行每天这幅样子,其实他也是要面子的。

    但当张缘一的手抱上来的时候,他立马屈服了,直接一脸迷恋地窝进张缘一的脖颈,陶醉地吸了一口气。

    真是香死了!

    他不停的在张缘一脖子里拱来拱去,拱着拱着就坐到了张缘一身上。

    司马之心,昭然若揭。

    当然,今天也不例外。

    左戈行在温暖的被子里拱着拱着就趴到了张缘一身上,两条大腿分开在两侧夹着张缘一的腰。

    张缘一本来只是任由左戈行折腾,突然就笑出了声。

    正亲着他喉结的左戈行擡起头,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却听张缘一说:“你好像一只拱食的猪。”

    左戈行浑身一僵,随即咚的一声用脑袋撞上张缘一的胸口。

    “嘶……”

    左戈行立马紧张地擡起头。

    “怎么了,撞疼你了。”

    说着他就要扒张缘一的衣服。

    张缘一抓住他的手说:“这招你昨天就用过了。”

    左戈行顿时低下头,趴在张缘一身上说:“你太过分了。”

    张缘一笑得连胸腔都在震动。

    他抱着左戈行的腰,手往下用力一揉,左戈行整个人都挺了起来。

    幽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疼吗。”

    “不疼!”左戈行倔强地说。

    他屁股肉练的可结实了,有什么疼的!

    接着那只手继续往里动,伸进去一摁,左戈行整个人都弹了一下。

    “疼吗。”

    “不疼……”

    张缘一无奈地轻叹一声,拍拍他的屁股说:“早点睡吧。”

    左戈行不甘心的往下爬,张缘一立马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冷声道:“嘴巴都裂开了,也不怕疼?”

    缩在被子里的左戈行不动了。

    片刻之后,他慢慢地爬了出来,萎靡不振地趴在张缘一身上,低声说:“我明天要上班了。”

    这样他白天就不能看到张秘书了。

    真是太可怕了!

    张缘一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说:“晚上就回来了。”

    左戈行抱着张缘一,把脸埋进他的肩颈。

    好一会儿,从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要是我回来你不在怎么办。”

    张缘一眉心一皱。

    左戈行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捧起左戈行的脸,盯着他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左戈行的脸颊肉被挤成一团。

    “不知道。”

    只要想到明天要和张缘一分开,他心里就酸酸的,情不自禁的就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看着左戈行的眼里带着不自知的迷茫,张缘一眉眼微缓,亲了亲左戈行的唇说:“不是说了吗,雪化了我才会走。”

    “那要是明天雪化了怎么办。”

    张缘一轻笑一声,坐起来一把将窗帘拉开,看着外面飘扬的大雪说:“看,现在外面在下雪。”

    左戈行连忙用被子把张缘一包起来,转头看向窗外。

    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左戈行的眼睛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嗯。”

    张缘一看了左戈行一眼,拉开被子把左戈行包了进来。

    “就算雪化了我走了,等太阳出来的时候,你还可以来我住的地方找我,谁的家不都一样吗。”

    左戈行猛地看向张缘一,见张缘一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那双眼是如此的明润清透,他捂着心口,与张缘一一同看向窗外的大雪。

    “好!”

    张缘一扬起了嘴角。

    两个人肩靠着肩,头靠着头,坐在床上一起看着外面的雪景。

    好一会儿之后,张缘一轻声问:“你为什么总是捂着心口。”

    “心脏跳的太快了,我怕它会从胸口跳出来。”

    听到这句充满童趣的话,张缘一笑了。

    他侧头亲了亲左戈行的脸,低声道:“放心,我会接住它。”

    左戈行咽了咽口水,两只眼睛亮的像黑夜里的灯。

    他用力抓着自己的心脏。

    他想,他刚才之所以会有那样的担心,一定是因为他心里的爱太满了,满到无法承受,才有了没来由的患得患失。

    大概,这就是爱情吧。

    2

    赵心诚走进张缘一居住的小区,一时楞在了原地。

    这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了。

    他记得他三年前来的时候,这里荒凉的像是要废弃,他还曾担心要是张缘一回来该怎么办。

    可现在周围白雪皑皑,戴着毛线帽和耳罩的小孩在小公园里嘻嘻哈哈地打雪仗,连不少大人也在公园里堆雪人玩。

    再看周围修好的路灯,还有树上没有撤走的圣诞节装饰,都充满了过年过节的氛围。

    他不由得的放慢了脚步,看着这个重新活过来的小区。

    很小的时候他来过这里。

    那时姑姑和姑父还在,他记得自己抱着白白嫩嫩还在吐奶泡的张缘一,非要把对方往秋千上放,倔强的说自己要带弟弟玩。

    就是那个……

    三年前那个秋千坏了。

    现在那个换成黄色塑料凳的小秋千放着一个小布娃娃,一个紮着辫子的小女孩在后面认真地推来推去。

    他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虽然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变好,但一定是有人做出了改变。

    那个人真伟大。

    他笑着走进了小区。

    然后面无表情地停在了张缘一家门口。

    没人。

    不管怎么敲都没人!

    好好好。

    现在就是有了媳……媳……

    赵心诚实在是说不出那两个字。

    连想都不愿意想!

    左戈行真是好样的。

    这才多久就把人带坏了。

    张缘一年纪才多大,就把人哄的连家都不回了。

    看来还是得找个时间,把左戈行那王八蛋揍一顿。

    赵心诚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地擡起下巴,露出坚定又深邃的侧脸轮廓。

    哈秋!

    走进公司的左戈行打了个哈欠,立马警惕地看向四周。

    “怎么了。”司马也跟着警惕起来,表情凝重地左右环顾。

    “赵心诚那王八蛋在背后骂我。”

    陆助理:“……”

    左戈行说是那就一定是。

    两人之间就是有这种诡异又非常没有用的默契。

    “会议要开始了,先开会吧。”林助理微笑着开口,状似无意地看了眼左戈行脖子上的牙印,眼里的笑意加深。

    “走吧。”

    左戈行擡脚走进了电梯,擡手摸了摸耳垂。

    那里也有一个不太显眼的牙印。

    马上就要开始放假,年终大会的日子在这场会议上定了下来。

    鉴于上次的元旦抽奖活动办的还算热闹,小气刻薄的陆助理不赞成在年终大会上批太多的预算。

    该吃吃该喝喝,该发的奖金发完就各回各家。

    “那就这样吧。”

    左戈行转动着椅子,手指抵着额头,摆出架势说:“活动办的再热闹也不如给大家多放两天假实在。”

    “好,那我就把年终大会的日期定下来了。”

    林助理看向左戈行。

    “嗯。”

    “对了。”林助理轻咳一声,像模像样地说:“虽然张秘书是天辰集团派过来的卧底,但他的工作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而白寅集团是一个公私分明的集团,针对张秘书的奖金我们没有任何的克扣,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发放比较好。”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左戈行。

    “嗯……”

    左戈行两手交叉抵着鼻尖,假模假样的沈吟片刻后,一本正经地说:“给我吧。”

    说完,他又非常刻意地擡了下手。

    这场短小精悍的会议进行到现在不足半个小时,左戈行已经在不经意间做了无数个小动作。

    其目的当然是要亮出他手上的戒指。

    那个无比华丽耀眼,一看就是纯手工制作,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戒指!

    看到了看到了。

    所有人都在左戈行走进公司的那一刻就看到了。

    其中充当了左戈行司机的陆助理更是一大早就看到张缘一穿着左戈行的衣服从左戈行的房子里出来送他上车,两人还在车前黏黏糊糊地亲了个嘴。

    并且他还眼睁睁地看着现在这个摆出无数个姿势的左姓男子,白寅集团的老总,是怎么依依不舍地撅着嘴,缠着另一位张姓男子,曾经的老总秘书亲个不放。

    虽然他希望左戈行能开心幸福,但不代表他想看到左戈行的私生活。

    甚至,他觉得今天早上那两人就有点过界了。

    但是,陆助理毕竟职责所在。

    “左总手上的戒指真好看。”

    他没有感情地鼓起了掌。

    其他人见状,立马掌声雷动。

    果然,左戈行有几分得意地擡起了下巴,又有几分骄傲地摆出姿势,轻飘飘地扫了眼众人。

    “也就是张秘……张缘一花了一天时间亲手做的而已。”

    他擡了下手,像展示的模特那样伸出指尖抵着下巴。

    会议室里立马又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林助理笑的整个人都快过去了。

    她一边用力鼓掌,一边低着头狂笑。

    好不容易缓了一点,擡起头看到对面宛若失去了灵魂的陆助理,她又笑得两肩发颤。

    “现在是张秘书在倒追左总吗。”

    突然有人说话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脸上露出了敬佩的表情。

    mvp!

    左戈行僵了一下。

    随即他头一擡,用侧脸对着众人说:“当然,连这枚戒指都是他求着要我收下的。”

    听到这句话的林助理眉梢一挑。

    其他人脸上也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按照平时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左戈行求着张缘一才对。

    毕竟从很早开始,他们的心里就产生过一个疑问。

    顶头上司是个恋爱脑怎么办。

    很快他们又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能怎么办,凉着拌。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左戈行的面子还能大过他的恋爱脑。

    众人立马真心实意地鼓起了掌。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假的,但为了左戈行的面子大家还是要给予最大的鼓励。

    左戈行高高翘起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林助理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真好。

    看到这样的左戈行,真好。

    在一声声雷鸣般的掌声中,左戈行昂首挺胸地走出了会议室。

    ——

    张缘一并不是突发奇想的来到白寅集团。

    虽然他现在不再是张秘书了。

    但他现在住左戈行的,吃左戈行的,睡左戈行,总要有一些适当的付出,更需要重新给自己找一个身份。

    想来想去,就勉为其难当一段时间人夫吧。

    张缘一无论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

    想必这个身份也能得心应手。

    走进集团的大门,前台小姐看到他眼睛一亮。

    “张秘……”

    想到什么,她又闭上了嘴。

    虽然上面没有对解雇张缘一的事做出详细通告,但大家还是从各个小道消息知道了张缘一是天辰集团派过来的卧底。

    更有小道消息称,张缘一是豪门少爷,特意下基层来体验生活的。

    要不然怎么会卧底三年什么也没干,单把老总泡到手了。

    “张……张秘书,你怎么来了。”

    前台小姐小声地开口。

    张缘一笑道:“叫我张先生吧。”

    前台小姐一脸伤心。

    好生疏的称呼。

    他笑着把饭盒放上桌,轻声说:“麻烦帮我把这个送到十八楼。”

    前台小姐一脸惊讶。

    其他人也凑了过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张缘一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几个水果糖放进他们的手里。

    几个姑娘小夥立马眉开眼笑,嗔道:“张……张先生也太小气了,只给这么一点贿赂就想让我们办事,万一里面是什么危险品怎么办。”

    “那我就只能忍痛加大筹码了。”

    张缘一笑着摇了摇头,又拿出一袋糕点。

    几人眼睛一亮。

    这个超级贵!

    他们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其实我们是开玩笑的。”

    “我可没开玩笑,勤劳的小鸽子们。”

    看着张缘一脸上的笑容,几个人心跳加速,几乎红着脸想要尖叫。

    他叫我们小鸽子!

    在前台轮值的人就像勤劳的小鸽子,总是处理着最琐碎的杂事。

    而白寅集团的前台们通常都是第一个来到公司,用最热情洋溢的笑容迎接着每个人的到来。

    “就算是毒药我们也送了!”

    张缘一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一会儿,有个脑袋凑过来悄咪咪地问:“那我们要以什么名义送呢。”

    几双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

    张缘一沈吟片刻,说:“就说是左总的金丝雀吧。”

    哇!

    几人张大了嘴。

    张缘一笑着走了。

    好……好刺激啊!

    几个人抱成一团在原地转圈圈,脸都憋红了。

    “你们干什么呢。”

    司马敲了敲桌子。

    听到他的声音,几人立马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睛亮的可怕。

    他们把桌上的饭盒推到司马面前,盯着他说:“司马经理,麻烦你把这个带到十八楼给左总吧。”

    司马被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几个人在干嘛。

    怪吓人的。

    “凭什么,谁送的,为什么要我去。”

    一个齐耳短发的姑娘郑重其事的把一颗亮晶晶的水果糖塞到司马手里,盯着他问:“亮吗。”

    司马:“……”

    亮,但没今天左戈行手上的戒指亮。

    “这是给你的好处,去吧。”

    司马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们还没说那是什么东西,谁送的。”

    万一有人要害左戈行怎么办。

    再说了,他堂堂司马经理,一颗糖就让他跑腿,把他当什么了。

    “是张……”

    “嘘!”

    司马立马变得心如止水。

    他听到了。

    “他说,他是左总的金丝雀。”

    说完这句话,几个人又红着脸抱在一起无声地尖叫。

    司马:“……”

    张缘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谈了恋爱的人都会变成这幅鬼样子吗。

    啧。

    烦死了!

    早知道就该在集团门口贴个禁止办公室恋爱的通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