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1
半夜回到家,左戈行还处在一种晕晕乎乎又极其兴奋的状态里。
他从楼下走到楼上,又从楼上走到楼下。
噔噔噔的脚步声把熟睡的几户老人全都吵醒,纷纷打开门看着他精力十足地跑上跑下。
“小左,你干嘛呢。”
“不知道,就是心脏跳的特别快,觉得身上有股劲没处发。”
左戈行两只眼睛都鋥光瓦亮,跑出了一脑门的汗不算,在这寒冷的夜里,脑袋顶上还一直在冒白烟,可见他有多亢奋。
看到他一边喘气,一边流汗的样子,有老人担心地说:“别跑了,赶紧回去洗个澡,别感冒了。”
穿这么薄,再好的身体也顶不住这么折腾。
“好。”
左戈行又跑了个来回才回到家。
老人看到他回去了才关上自家的门,只是还是不放心的多看了一眼,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老人机,看样子是准备给谁打电话。
回到家的左戈行依旧无法排解心里的兴奋。
他来来回回地走个不停,从客厅走进卧室,又从卧室走进浴室,然后又走到阳台的位置吹了吹冷风,还是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张缘一动人的眼眸和湿.热的唇,直到此刻依旧让他的内心一阵汹涌澎湃。
以至于在寒风中他都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只觉得浑身都有一股热气在翻涌。
他想要大喊,想要宣.泄。
想要做更多的事情!
好不容易平覆了一下跳的过于激烈的心脏,他拿出手机,清了清嗓子,在情绪翻涌下飞快地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张秘书,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吗。”
发出这句话后,左戈行直勾勾地盯着手机,胸口因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明亮的双眸连片刻都不愿移开视线。
而此时坐在沙发上的张缘一正把玩着指尖的金戒指。
越看他越觉得好笑,同时内心又有一丝微妙的情感在流动。
做工精细的金戒指是玫瑰花样,可见左戈行有多喜欢他初见时送的那枝花。
看到手机屏幕亮起了光,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听到左戈行的话,不禁垂眸一笑。
“是。”
看到这个字,左戈行的心脏简直满的要爆炸!
他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睛闪烁着惊人的光。
然后他“扑通”一声,面带笑容地晕倒在地上。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陆助理和司马破开门冲了进来。
——
昏暗的客厅里,张缘一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
阳台外的月光朦胧清冷,像轻薄的银纱。
张缘一很少有为另一个人失眠的感受。
但现在夜晚是这么静,他却毫无睡意。
明明内心涌动的情绪并不像大海掀起的浪.潮那样激烈,却依旧难以忽略,就像是不停加重的砝码,一次比一次重。
而他的心跳声是如此的清晰。
一种既陌生又动人的情感裹住了他的心脏,让人欲罢不能。
他定定地看着手中的戒指,金色的光晃过他的眼镜,照亮了他深邃又温柔的眼眸,最后他将戒指握进手心,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一会儿,他垂眸看着手机上传来的一条接着一条的生日祝福。
有大舅,大哥赵心理,还有小舅和舅妈。
每年都是这样,光是这些发来的红包都够他买一套房了。
因为他总是什么也不需要,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给他祝福,所以只能用这种最简单也最直白的方式表示心意。
最后他还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赵心诚发来的。
对方拿着老人机,没有发红包的功能。
他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每年的生日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
但现在忽然觉得有人一直记挂也不错。
他微微一笑,正要放下手机,对面却打来了一个电话。
站在病房外的赵心诚偷偷摸摸地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他,咳了咳,捂着手机说:“再过几天就是余老先生的大寿了,大哥在国外回不来,今年就你和我一起过去吧,而且你好久没回来了,家里人都怪想你的。”
张缘一靠着沙发背,对着月光看着手上的金戒指。
“二哥,有话就直说吧。”
赵心诚往后看了眼病房里的爹妈,小声道:“我妈出意外骨折了,已经住了好几天的院,你要是不忙就回来几天。”
主要是这几天的赵太太脾气格外暴躁。
赵心诚是主要火力集中对象,他实在是顶不住了。
张缘一把玩戒指的动作一顿,片刻之后,他轻声说:“好。”
挂断电话,他看向电视柜上的相框。
里面尚还年轻的父母一脸笑容,哪怕是在没开灯的房子里,也始终温柔明媚地注视着他。
而相框旁边是笑容更灿烂的全家福。
那时外婆也还在。
——
张缘一第二天就请了假。
刚退烧的左戈行还在医院打点滴。
得知这个消息,他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
“张秘书请假了!”
旁边陪着他的陆助理看了他一眼,一边处理工作,一边轻描淡写地问:“你没有告诉他你在住院吗。”
左戈行这次的发烧来势汹汹,昨天差点进了icu,连同他以前重伤留下的后遗症也全都覆发。
虽然凭借他过硬的身体素质扛了过来,但事实上他现在全身上下哪里都痛,还需要住院观察。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在这么剧烈的痛苦下还能面不改色的和他们说话。
“有点不好意思。”左戈行低头摸了摸头发。
另一边坐在椅子上啃苹果的司马眼睛一亮。
“说说说说。”
陆助理立马给了司马一脚。
“总之这都是小问题,过两天就好了,就不用张秘书担心了。”左戈行轻咳一声,佯装镇定地别开脸。
总觉得这个时候告诉张秘书自己在住院,就像在和张秘书撒娇一样。
他第一次谈恋爱,还有点不习惯。
而只要想到他正在和张缘一谈恋爱这个事实,他心里又猛地一甜,忍不住躺在床上用被子挡住了脸。
司马的眼睛还在发着光,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陆助理:“……”
他闭着眼睛叹了口气。
心好累。
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集团里的人都来了。
左戈行捧着蛋糕一口就是一大半,看到他胃口这么好,众人都放了心。
然后林助理把一份描金的请帖放在了桌上。
“凤爷的人送来的,说让你代替他去海城参加余老先生的寿宴。”
左戈行放下蛋糕,拿起那份请帖看了一眼。
“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只说礼品已经备好,你只要代他出席就可以了。”
只是现在左戈行还在发着低烧,不知道后面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毕竟他年轻时受过太多的伤,一场病就能引起他所有的沈屙宿疾。
左戈行拿着请帖看了两眼,随手一丢。
“那就去吧。”他继续吃起了蛋糕。
张秘书不在,只能多吃两口安慰一下自己了。
林助理眉头一皱,其他人显然也不太赞同。
只是平时左戈行从不在集团的事上插.手,并不代表他没有话语权。
相反,只要是左戈行说定的事,从来不会有人反驳他。
“是。”
林助理轻声应下。
左戈行一边舔着嘴上的奶油,一边看着窗外。
张秘书说要回去看望长辈,也不知道他去海城的那天能不能见到张秘书。
想到这里,他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希望病快好。
他可不想让张秘书觉得他是个体弱多病的男人!
——
张缘一落地的时候没有看到赵心诚,倒是看到了一辆骚粉色的跑车。
岚森探出他的金毛脑袋,特别深情地呼唤了一句:“张缘一,My best friend!”
张缘一面带微笑地走过去,看着他说:“听说你在国外待了几年,怎么你的英语口音还是这么重。”
“这叫中西合并,你懂个屁。”岚森笑嘻嘻的把一捧花送给他,“生日快乐。”
张缘一随手把花丢进了垃圾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岚森好似预料到了他的动作,又从脚底下掏出了一束花。
“你再丢,我还有。”
他的脚下放着一篮子花。
接下来他就一朵一朵的送,直到送到张缘一心烦为止。
张缘一瞥了他一眼,把花丢到了后座。
忽然,岚森盯着他食指上的戒指说:“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俗不可耐了。”
张缘一头也不回地说:“比你的车有品味。”
岚森最受不了别人说他的车,立马脸色一变。
“不载你了,下车。”
张缘一神态淡然地说:“再说就把你车的砸了。”
“开玩笑的,你的戒指真好看。”
岚森露出了笑容,握着方向盘踩下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而刚把张缘一送到医院,岚森就说载了张缘一太晦气,要去洗车,留下一串车尾气走了。
张缘一没理会岚森的阴晴不定,他看了眼面前的医院,转身走向了旁边的花店。
——
赵心诚蹲在病房外面,刚一看到张缘一就眼睛一亮,立马对他招了招手。
那幅样子莫名和左戈行有些像。
想到左戈行,张缘一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你再晚来两天就要出院了。”赵心诚走到他身边小声说。
张缘一把自己的行李箱递给他,对他笑了一下,抱着花走进了病房。
赵心诚在后面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怎么突然对他笑得这么好看。
难道是因为他今天格外的帅吗!
赵心诚立马自信地掏出老年机看了看自己的脸。
“舅妈。”
正躺在病床上打游戏的赵太太浑身一震。
“缘一!”
蹲在旁边给赵太太按摩的赵先生转头看到张缘一,也是一脸震惊。
张缘一已经三年没回来了。
“快来快来,让舅妈好好看看。”
张缘一坐在椅子上,前面是感情极其丰富的赵太太,旁边是围着他不停转圈的赵先生。
“高了,又高了。”
“还是这么帅,就是瘦了。”赵太太流下两滴泪。
赵先生摸了摸张缘一的肌肉,欣慰地说:“没有没有,还是这么结实。”
“那就好,那就好。”
张缘一以前从未觉得他们是如此可爱。
现在看到他们的表现,便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两位长辈又是一阵热泪盈眶。
“爱笑了。”
“笑起来还是那么帅。”
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感情让两位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张缘一轻叹一声,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们。
没一会儿,赵太太拿出一个平安符塞到张缘一的手里。
“你大哥、二哥、老四都有,本来还想着你今年要是不回来过年就寄给你。”
张缘一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平安符,上面还带着柔软的温度。
“脚是那时候伤的吧。”他问。
赵太太笑眯眯地说:“下山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最后只伤了一条腿,这是老天保佑呢,新的一年,你们一定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张缘一握紧了手里的平安符,看着赵太太说:“谢谢舅妈。”
“不谢不谢。”
赵太太和赵先生一直看着他,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赵心诚!”
突然,赵太太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扒在门框上的赵心诚不耐烦地走了进来。
“给你放几天假,你俩出去好好玩玩吧。”
一家之主发话了,赵心诚立马两眼发光。
“是!”他双脚并拢,敬了个礼。
“缘一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让你二哥带你出去玩。”
看到人还是这么的有精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地方,张缘一站起来,礼貌地点头。
“好。”
赵先生从身上摸了张卡,看样子是给张缘一的零花钱。
到现在,他们还把张缘一当作那个品学兼优的孩子看待。
张缘一一时失笑,赵心诚却一把拿了过来,笑嘻嘻的带着张缘一走出病房。
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离开,赵太太和赵先生同时叹了口气。
张缘一的情感表达并不丰富,从小到大又是一个不让人操.心的孩子,很多时候他们都不知道张缘一心里在想什么。
这让他们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张缘一相处,又总是担心张缘一独自一人该怎么生活。
毕竟再适合独处的人也会觉得孤独。
以后他们会一个个的离开张缘一,赵心诚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家庭。
到那时,依旧独自一人的张缘一又该怎么办。
但是,这次回来张缘一好像变了!
赵先生和赵太太两人开始互相给对方使眼色。
没一会儿,赵先生一屁股坐上病床,小声说:“缘一谈恋爱了吧。”
赵太太一脸笃定地点了点头。
“好像是的。”
两个为老不尊的人互相对视一眼,立马凑到一起悉悉索索地说起了悄悄话。
张缘一喜欢谁都好。
只要是张缘一喜欢的人,他们都觉得好。
——
刚走出病房没几步,他们就碰到了背着书包走出电梯的赵心意。
对方刚下补习班,打算过来看一眼赵太太就和赵心诚一起回家。
猝不及防地看到张缘一,赵心意差点腿一软跪在地上,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操。
这就叫夜有所梦,日有所见吗。
梦里的妖魔鬼怪怎么连白天也开始出现了!
张缘一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心意,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更可怕了。
看到他那幅丢人的样子,赵心诚一脚踹上去说:“干什么呢,读书读傻了。”
赵心意被一脚踹醒了,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却是连头也不敢擡。
“三……三哥好。”他小声地开口。
赵心诚嘶了一声,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腼腆了。
张缘一点了点头,从他的身边路过。
赵心意立马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松完,赵心诚就从后面勾住了他的书包,一边把他往电梯拖,一边说:“正好我们要走了,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吧,反正老妈那边也不需要你。”
他回过头,电梯里站着面带微笑的张缘一,正等着他们走进电梯。
不要!
救命!
身后的电梯好像一张血盆大口,赵心意张牙舞爪的想要逃离。
可最后他还是被赵心诚拖进了电梯里。
看着面前缓缓关上的门,他一脸惊恐地伸出手。
不!
他妈需要他!
“乖,哥带你回去吃好吃的。”
不!
“咚”的一声,地狱之门合上了。
——
夜晚,张缘一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天空。
他习惯了三年不开灯的房子,此时站在灯火通明的卧室里突然就有些不习惯。
看着手机里左戈行发来的消息,他笑着点开,属于左戈行中气十足的声音立马传递到每个角落,连阳台外的冷空气也一并驱散了。
——“张秘书,才一天见不到你,我就想你了!”
他笑着打下几个字。
“怎么想的。”
躺在病床上的左戈行翻了个身,满脸通红地咽了咽口水。
——“就……就是很想。”
左戈行急促的呼吸通过屏蔽传递了过来。
张缘一眸色微暗,摁下录音键。
“自己在偷偷‘想’吗。”
左戈行连忙说:“没有!”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惜张缘一看不见。
没过一会儿,他小声地问:“可以吗。”
自从被张缘一严格管理之后,他的所有快*都在张缘一的掌控当中。
左戈行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也不知道别人的恋爱是不是都是这样,虽然有时候会有点难受,可那点难受过后就是加倍增长的兴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张缘一如此迷恋。
张缘一轻笑一声,从喉结震动的笑声伴随着温柔的低语从手机那头传递过来,让左戈行不由得呼吸一重。
“可以。”
他眼睛一亮,立马哑着嗓子说:“可以打电话吗。”
张缘一又笑了一声。
“左戈行,你还挺变.态的。”
强烈的刺激让左戈行满脸通红。
很快,张缘一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接通。
“张……张秘书。”
他磕磕巴巴地开口,脸热的好像又发起了高烧。
张缘一清脆好听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
只有三个字。
“开始吧。”
这就像一个信号,立马打开了左戈行抑制欲·望的阀门。
深更半夜正是适合成年人做坏事的时候。
外面的夜色浓的像晕开的墨。
张缘一站在阳台上,四面八方吹来的冷风也无法驱散周围躁.动的热意。
耳边是左戈行低哑的**和急促的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太过静谧,连水声都能听的极为清晰。
他的眼眸逐渐暗的与这个夜晚一样浓郁,笼罩在昏暗中的脸看不清情绪,滚动的喉结却带着暗流涌动的起伏,在静谧之下也并不平静。
待在厕所里的左戈行冒出了汗,镜子里映出他潮.红的脸和迷离的眼睛。
“张秘书。”
他喘出一口气。
张缘一眸色暗沈,溢出一声沙哑的低语。
“嗯?”
左戈行猛地一颤,耳边的麻蔓延到了身体各处。
“张秘书。”
他说不出太多的话,一张口就是低哑的口申*,只能不停地呼唤他,渴望他能给予更多的安抚。
张缘一摩挲着指尖上的戒指,镜片后的眼睛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充满了危险又让人颤.栗的压迫感。
“左戈行,你还有最后十秒钟。”
电话那头传来左戈行急促的呼吸。
“不行!”
他张开唇,毫不留情的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七。”
“不行不行,我不行!”
左戈行的声音开始变得高亢。
张缘一的语气却依旧平稳冷静。
“六。”
“五。”
“四。”
他的声音开始变低,变沈,像电流层层叠叠的包裹了左戈行的身体。
“不行……”
“三。”
“二。”
“一。”
“张秘书!”
左戈行飘着尾音,有几分颤抖地说:“你太坏了!”
张缘一的脸上扬起了笑意,略微沙哑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
“讨厌我了吗。”
左戈行咽着口水说:“不讨厌,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张缘一深吸一口气,闭着眼说:“再说一遍。”
“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左戈行的声音又低又哑,还有尚未平覆的呼吸带着急促,听起来又抓耳又挠心。
张缘一点燃了一根烟,站在阳台外轻笑出声。
而此时左戈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特别想张缘一。
偃旗息鼓之后,身体各处又开始疼。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都是如此脆弱。
以前的左戈行从来不会这样。
可他现在很想见到张缘一。
想告诉张缘一自己生病了。
想告诉张缘一自己身上很疼。
想告诉张缘一自己真的很想他。
想念张缘一的声音,想念张缘一每一个看向他时和别人不同的眼神。
他鼻子一酸,突然低下头唾弃了自己一句。
左戈行,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居然谈个恋爱就堕落成这个样子。
太没出息了!
“张秘书。”但他还是带着鼻音叫了张缘一一声。
“我也很想你。”
张缘一温柔的低语忽然从电话那头传来。
左戈行浑身一颤,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他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担心狂跳的心脏真的从胸腔里跳出去,捂住还不算,他用力拍了拍,想让里面那头老牛老实一点。
再跳他就要死了!
“张秘书,你真的太过分了!”他非常认真地说。
张缘一发出了一声低笑。
挂断电话之后,张缘一依旧垂眸笑个不停。
好一会儿之后,他擡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不知道是不是被左戈行的傻气传染了。
他居然觉得那个月亮像极了左戈行的脸。
想着想着他又笑了起来。
流光溢彩的眼里闪烁着迷人的光。
而此时被派过来送水果的赵心意站在门外瑟瑟发抖。
他到底要不要敲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