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100订阅率:要覆仇还是要江宜
没有理会宜程颂那端三观被炸后的过激反应,满足完自己恶趣味的云九纾挂掉电话。
她双手环胸,打量着眼前的小孩。
齐耳短发飒爽英气,面颊两侧尚有婴儿肥未消,那双乌溜溜大眼睛澄澈如明镜。
还不及自己腿长的小家夥同样仰着脸,回望她。
聪明如云九纾,这眉眼间那股熟人之韵,此时已经非常明显。
但她起了坏心思逗弄,挑了挑眉道:“电话打完了,该支付我的联络费了。”
联络费!?
这三个字一出,小孩眼眸中闪过些许错愕,像是完全没想到这茬。
站在旁边的谢赢是聪明人,觉察出了此刻的气氛不适合再待下去,于是打了招呼闪人。
偌大庭院里就剩下一大一小的对峙。
云九纾看出她的窘迫,微微弯弯腰,轻声道:“怎么?难道你不知道叫人办事是需要代价的?”
看小孩的穿着打扮,没有明显LOGO,但不论是布料还是剪裁都价值不菲,只是瞧上去似乎并未被仔细打理,膝盖处有明显摔过的痕迹。
一看这就是自己偷偷摸摸出来的,很典型的离家出走。
送上门的小玩意儿,云九纾自然是要好好逗弄的。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那小孩只沈吟片刻后就着手摸兜,一把五块十块的纸币被掏出,两枚顽皮钢镚哒哒哒着飞远。
“我只有这些,”小孩扬起脸,那双紫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呀眨,眉宇间那股子傲气慢慢黯淡:“抱歉,是我出现的太突然,我知道这些肯定不足以支付您为我帮忙的费用,可是我只有这些,请您不要嫌弃。”
我只有这些。
五个字说了两遍,话语礼貌又乖巧,语气是内疚又自责。
还在琢磨坏点子的云九纾笑容僵在唇边,有一瞬间的无措。
玩大了。
好像真的把孩子整内疚了。
小孩儿似乎并没有看出云九纾的内疚,自顾自地把钱塞进云九纾手里后,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老板,我对我的冒昧向您道歉,”童声稚嫩却清脆:“谢谢您帮我打电话,拜拜。”
她说完转身就走,却在心里倒数。
果然,三秒不到的时间,身后传来声音。
“诶——”
云九纾慌了神,刚刚还只是微微俯身的腰杆瞬间软了,她扯住小孩手腕后屈膝蹲下,压住裙边,与眼前的小孩对视。
“我同你开玩笑呢,”她语气温柔,将小孩的手拉过来轻轻地把钱放上去:“乖,把钱放好。”
早已经离开收银柜台又习惯了微信和支付宝收钱的云九纾,许久未曾见过现金了。
一张张大红钞票变成银行卡里冷冰冰的余额,人们也习惯了数据之间的变化。
可是掌心中还带着体温的纸币,就像一根根小针似的紮在云九纾心上。
更重要是这些钱的面额。
可以是一百也可以是五十,但并不能是有零有整的十七块零八毛。
一眼就能扫出全款的金额,还带着孩子的体温。
天知道,这点点钱小朋友需要存多久。
完全陷入愧疚心理的云九纾没意识到,眼前小孩一闪而过的笑意。
“可是,”压下情绪,小孩声音怯懦:“对不起漂亮姐姐,我只有这些了......”
漂亮姐姐四个字一出来,能明显感觉到云九纾错愕。
这是最后一招。
果然,下一瞬,反应不及的小孩就被猛地揉进怀里。
“你叫江宜是吧?”
云九纾不装了也不演了,将人揉进怀里就开始哄:“哎哟,姑妈的心肝小宝贝儿,可算找到你了。”
被精准叫出姓名的瞬间。
江宜背脊僵了僵,转瞬即逝的错愕,她没有回抱,只是静静站着。
这家夥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明明刚刚说到宜程颂时,她的态度还是那么的轻蔑。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眼前这个恶劣的家夥开始解释。
“我叫云九纾,是宜程颂的爱人,按辈分你叫她姑姑,就得叫我一声姑妈呢,”结束拥抱的云九纾擡手轻抚江宜的发顶:“乖乖崽,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家里人知不知道?”
这句话在探虚实。
虽然云九纾对江家知之甚少,但好歹是生意人,酒桌上的风言风语也是听过一些。
当初宜程颂被冤贬职,就是江家在背后做推手。
而随着宜程颂一起消失的,还有江家独女,江枝。
这几年来宜程颂一直在试着探听江枝的下落,可到头来都是一无所获,消息封得太死,半点风声也没漏过。
眼下这孩子主动跑出来,云九纾激动之余,不得不思考其中是否有诈。
尤其是现在宜程颂事业刚刚稳定,她决不允许再有任何人对宜程颂动手。
“我爸死了。”
平静甩出这四个字,刚刚还故作可怜的小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云九纾微征,很快将人物对号入座。
宜程君。
死因是什么来着?云九纾还没回忆过来,又听见江宜开口。
“自杀,听说用刀子割断了所有筋脉,淩晨走的。”
平静宛若死水般的语调,江宜神色冷冷,眉眼间是不符合年纪的沈稳。
“但是我没看见过他,”江宜说:“事发后的第二天我就被我妈妈抱走了,飞机飞到了我不认识的城市,叫江城,我妈妈带我敲开了一个叫宋雪意阿姨的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眼前突然一黑,一醒,好像又回到了京城,妈妈正在收拾东西要带我走,所以我自己跑出来了。”
“你妈妈回来了?”
云九纾抓住关键词,试探着问:“那她现在?”
“没有告知的义务。”
江宜像是预判了她的反应,语气淡淡:“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带我离开,也不知道她和我爸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这不是我一个小孩,起码不是我现在这个年纪该承受的,漂亮姐姐你觉得呢?”
她的逻辑实在缜密,一句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承受的就把云九纾所有话给堵住。
这个故事太离奇。
按照宜程颂的描述再加上卢梭给的时间线,江宜在宜程君自杀那年,就应该五岁了,现在又五年过去,可是为什么……
江宜现在还是五岁?
云九纾想不明白,她也没法再问,门口响起车声,一辆红旗停在院外。
制服都没来得及换的宜程颂正疾步匆匆地走进来。
云九纾神色里闪过一丝慌乱,江宜却在这个时候抱紧她。
靠在她耳边轻轻道:“漂亮姐姐,我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毁掉姑姑现在的生活,所以刚刚的话请漂亮姐姐酌情来讲。”
“囡囡——”
急促一声唤,语调都在发颤。
合时宜的结束了这个拥抱,江宜转过头,笑起来:“姑姑!我终于找到你了!”
……
……
“你是说,你自己偷偷跑回来的?”
坐在怀里的江宜讲完前因后果,听完的宜程颂表情诧异,话语里满是震惊:“一个人吗?”
跨越几千里,五岁不到的孩子,独自跑掉。
这个震撼让宜程颂久久无法回神。
“是呀,”云九纾擡手温柔地抚摸着江宜发顶,温柔出声:“她说看了你的报道和新闻,知道你回来了,所以连夜跑了过来。”
听着云九纾滴水不漏的为自己圆完了谎话,江宜将脸埋进宜程颂怀里,轻轻蹭:“姑姑,我好累,我好久没有睡好觉了。”
宜程颂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快快,”云九纾擡手将小江宜搂进怀里:“孩子长途跋涉本来就辛苦,你再想她也得让她睡个好觉。”
说完她低头哄:“还要不要吃点什么?”
江宜乖乖摇头,把刚刚对着宜程颂的乖顺转移到云九纾身上,将脸埋进云九纾颈窝:“困困…”
“好,”一听孩子说困,宜程颂的那些疑惑也全部放到一边,站起来哄:“那囡囡跟着姑妈去休息,醒了姑姑带你去吃你小时候最爱的汉堡王怎么样?”
江宜点点头,软软应:“好~”
生怕宜程颂再拉着江宜追问,云九纾一时间完了洁癖,抱着江宜竟忘了放下,五岁的孩子抱在怀里却没什么重量。
没由来的,云九纾心里泛起浓浓心疼。
江宜说困是真的困。
她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漫长的跋涉,在不同的地方一直穿梭,身体像一块耗尽了的电池。
才把江宜脏衣服和鞋子脱掉,云九纾一擡头,小孩已经沈沈睡去。
轻轻叹了口气,云九纾温柔地为她挽起发丝。
五岁的小孩,瘦得可怜,皮肤的白都显得有些病态。
这样怔怔望了许久,云九纾为她掖住被角,刚起身,迎上门口那双同样关切的眼。
轻轻把房间门关上。
宜程颂立马牵起云九纾的手,声音都在颤:“真的是江宜对不对?阿纾,我没有在做梦对不对?”
看着欣喜若狂的人,云九纾点点头,心情有些凝重。
脑海里又想起江宜说的话,以及江宜的顾虑。
她擡起头,看着爱人兴奋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无语凝噎。
“阿颂,”云九纾轻叹了口气,表情严肃:“刚刚孩子在,有个事情我没有告诉你。”
经历多次离分,她们彼此间根本藏不住秘密。
把江宜说的那些全都和盘托出。
宜程颂刚刚还兴奋的表情也凝重起来:“阿纾,你是不是怀疑什么?”
怀疑什么?
这个问题让云九纾楞了楞,她以为宜程颂第一反应是问江枝的下落。
显然江宜出现带来的喜悦让宜程颂无暇其他。
云九纾沈吟片刻,认真说:“我并不觉得小江宜的身份,我看过你珍藏的那些照片,这件背带裤这个发型都是江宜五岁生日宴时你给寄回去的,但是现在距离江宜五岁已经过去了五年,但她还是五岁,我刚刚根据江宜的描述查了那个叫江城的地方。”
云九纾语气微顿,深呼吸:“江枝在江城已经秘密上任五年,近期内没回过京城,而且——”
“她身边没有小孩的消息,有且仅有的只一个女友,叫宋雪意,很符合江宜给的描述。”
所以江宜的出现……
宜程颂陷入沈思,可良久也没有发出声音。
“宜程颂,我问你,”
云九纾的语气突然严肃,人也变得冷静:“现在你知道了江枝的下落,你是要为你弟弟报仇,还是要江宜?”
这个问题将宜程颂问楞住,她喉头滚了好几次,也没能发出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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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可以直接出现然后甜甜蜜蜜,但是小兔是逻辑怪,有些前因必须交代,不过放心啦,没刀子,纯甜蜜,下章就轻松了,毕竟这个番外的核心就是:江小宜大魔王vs坏女人云九纾[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