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 117 章:心脏处的疤
“我?”
云潇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沈下去,视线瞥向周围:“我才刚落地京城,姨是怎么知道的?”
仓库气氛骤然冷下去。
刚刚还吊儿郎当的几个小喽啰瞬间变得乖顺,将头深埋下去生怕与眼前人对视上。
虽然早就听说过在叶榆城有个稳定出货并隐藏很好的三把手,但在见到真人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时,几个喽啰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特别是在听云潇说要假装被绑架打电话给云九纾时,几人的轻蔑和鄙夷拉到最高。
直到刚刚那一椅子。
出言挑衅的那位还躺在地上,空气里血腥味愈来愈浓,所有嚣张气焰都被浇灭。
“小潇潇,我有时候觉得你聪明,”诺野擡手搂住她的肩,轻笑道:“但有时候又觉得你还是个小孩。”
不动声色地挪开她的胳膊,云潇表情有些厌恶:“别这样叫我。”
“姨是什么人?”感受到她的厌恶和排斥,诺野不恼也不气,将手收回口袋:“赵云津落地京城的事情姨都知道,更别提你来了。”
提到赵云津,云潇的脸色骤然黑下去,不再出声。
要不是她,那些酒吧街也不会被迫关门,那些酒吧负责人至今下落不明。
一旦这里边有个嘴不紧的人供出了她......
云潇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念。
“从我第一眼看你就知道你不是普通小女孩,”诺野继续说:“虽然你入的晚,但你能力强,这次交给你做,就是为了让你在京城立危,所以,别辜负姨的信任。”
没有声音回答。
但诺野知道,眼前人已经在犹豫边缘了。
一如当年劝云潇跟自己干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表情。
“我要见姨。”
半响,沈默的云潇开了口。
“换作平时是可以,”诺野轻叹了声气,语气有几分犹豫:“但是姨最近有事要忙,已经一个月没露过面了。”
“忙?”云潇擡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诺野点点头,表情莫测:“恐怕这是我们跟着姨干得最后一票,她计划要上岸了。”
云潇没说话,气氛又冷下去。
“所以好好干,小潇潇,”诺野擡手挽住她的肩:“如果这票成了,你能接下姨位置的话,云九纾在京城,从此也有了庇佑,据我所知,她这段时间没少受气。”
听到云九纾这三个字,原本还犹豫的人擡起头。
少年眼眸晦暗,眉宇间像是凝结了团霜。
“我接。”
......
......
“你回叶榆城了?”擦拭着头发的手一顿,云九纾语气里满是意外:“什么时候的事?”
电话那端很空旷,衬得云潇声音很轻:“今天白天的票,我现在都已经到春城了,对不起姐姐,我那天不是故意要去给你添堵的,别生我气了好吗?”
自从那晚把这俩人都赶走后,云九纾就没了云潇的消息。
直到她刚刚洗完澡出来,看见手机上好几个来自云潇的未接来电。
原以为这小孩冷静几天想明白了,谁承想居然是逃跑了。
“傻孩子,”云九纾把电话换了个手,“姐什么时候真生过你气?”
她看着空荡回廊,落和鸣还在客房睡着,那个高大身影已经消失。
心没由来地拧住。
莫名的失落感上涌,又被云九纾强压下。
“那姐姐,我还可以叫你姐姐吗?”
云潇的声音轻到有些哑,还带着几分哭腔:“你还会叫我潇儿吗?”
情绪被打散,云九纾回过神:“不是你姐我还能是谁姐?得了,别煽情了,等我这边稳定开业的时候,你再过来给姐帮忙,咱一起把妈妈的店重新开起来。”
片刻的沈默。
听筒那端传来微弱哭声,云潇的声音彻底哑了:“姐姐...”
“好啦。”擡手看了眼腕表,云九纾说:“姐这边还有事,你今晚就在家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叶榆,这几天你来回跑的肯定没睡好。”
“好。”
云潇捏着手机,迟迟不肯挂断。
没人讲话的瞬间,两端都静下去。
“姐姐。”
云潇轻声唤。
“嗯?”
正对着镜子拆面膜的云九纾应了声。
云潇声音徒然重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我爱你。”
“肉麻死了,”正贴着面膜的云九纾敷衍道:“姐也爱你,行了,挂了。”
她话音落,擡手点了挂断键。
刚将面膜敷完,云九纾听见了楼下的门铃声。
落永乐来了。
闭上眼,云九纾深吸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正当她迈着沈重步子下楼时,听见了讲话声。
“睡了?”
是落永乐的声音,满是疑惑:“我家小鸟作息乱七八糟的,从来没这个点睡着过啊。”
“是的。”
清冽又冷淡,听不出情绪起伏的回应:“令媛从下午起就在门口等候,今天气候不佳,等我们九老板回家发现时,令媛就已经有些不舒服了,在您来的半个小时前,令媛喝了感冒药,已经睡下了。”
落永乐显然不信,满脸狐疑:“你们九老板家没有保姆?房子里居然一下午都没人?”
“我就是。”
宜程颂说:“但我不住家,有九老板交代才会过来。”
打量着眼前人,落永乐擡起头往后瞧,看见正翻滚着热气的汤水,又看着眼前人身上的围裙,心里那点疑虑才打消。
“那你们九老板呢?”落永乐不再为难她,话锋一转:“没告诉她我来了吗?”
楼上响起脚步。
迈步走下最后一阶的云九纾带笑而来:“落老板。”
二人闻声回头,只见薄如蝉翼的睡裙纷飞。
如墨似的长发盘起来,桃花色面膜盖住那瓷白肌肤,洗过澡的云九纾迎下来。
有了宜程颂的解释在前,原本还担心怎么解释的云九纾只需要顺着话往下说。
更详细说明后,仍旧没完全打消疑虑的落永乐说想看看女儿病成什么样了。
刚刚还笑着的云九纾有片刻微怔。
落永乐是被打晕的,根本没病。
如果被看出来了......
骑虎难下的云九纾下意识看向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回过头,对上了落永乐审视的眼神。
没法,云九纾只能硬着头皮将人带上楼。
客房只开了床头灯,落永乐静静躺着,睡得安详。
心虚的云九纾站在门口,准备好了被问询时,听见了声音。
“是有些烫,烧还没退。”落永乐收回手,神色有些担忧:“这孩子饮食不规律,作息又紊乱,这一下午风吹,不感冒才怪,多谢你啊九老板,这孩子打小不喜欢闻苦味,你喂药废了不少功夫吧。”
“嗯。”下意识回答,云九纾突然擡起头,意思到了不对。
嗯?
什么药?
她没有喂过药啊。
迈步走进房间,云九纾看见了搁在床头的药瓶和没吃完的药丸。
“果然还是你有办法,”落永乐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转过头:“九老板你知道吗?小鸟回国两年了,每天就是跟狐朋狗友吃饭泡吧,直到那天在你的宴会上,她说,妈妈我想学习。”
云九纾左耳朵进来右耳朵出去,满脑子都是那药丸和落永乐说的发烧。
这孩子根本没病啊。
“所以,”自顾自说了半天的落永乐擦了把眼泪:“只要九老板您不嫌弃,以后我们家小鸟就拜托你了。”
神游半天的云九纾终于回过神。
前边落永乐说了什么她一个字没听见,但为了不暴露,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回答:“当然不嫌弃。”
“好,”落永乐为女儿掖好被子,站起来:“待九老板开业时,我定有薄礼送上。”
看完女儿,又提了嘴合作。
云九纾终于把落永乐给送走了,并约定好明天等她来接落和鸣。
刚关上大门,厨房里掐着时间忙完的人端着瓷碗就走了出来。
“喝点吧。”宜程颂语气温柔,全然没了刚刚的疏离:“醒酒汤,不然明天脑袋痛。”
瞥了眼那汤,云九纾没有过去,只是问:“怎么回事?”
宜程颂想说你喝一口我就告诉你,但擡头对上那视线,心又虚下去:“就,伪装了一下。”
“你做了什么?”云九纾神色有些覆杂:“又是药又是发热。”
站在原地的人掰着手,乖乖答:“药没喂,被子里放了四瓶热水,温度高了,体温自然就高了。”
这些都是她趁着云九纾洗澡时候做的。
部队里那些新兵蛋子装病的惯用招数,被她拿过来改良了下。
冷着脸听完,云九纾紧绷的心弦早已经松懈了,但她面色不显,只是哼了声:“算你聪明。”
那股子失落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着散了,云九纾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
只是比起一个人呆在冷冰冰的屋子里。
她还是喜欢身边热闹点。
“那你喝醒酒汤吧,”宜程颂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在她开口赶人前,先一步说:“那我上楼去把热水瓶拿走,明天她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记得。”
不等云九纾回应,逃也似的上了楼。
看着那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已经走到餐桌边的云九纾垂下眼,看着还腾着热气的醒酒汤,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蔓延。
本该恨她,报覆她,欺辱甚至折磨她。
可是那晚在眼前蔓延开的鲜血,垂在手背上的眼泪。
以及褪去衣衫的肌肤上那枚印在心脏处的硬币大小的疤痕。
云九纾在餐桌边坐下,轻轻搅动着醒酒汤,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这次的疤,不再是假装出来的。
这个人的秘密,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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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奇的,九老板看没看见那道疤痕
其实是看见了的,所以九老板的态度和情绪都是有些拧巴着的状态,马上开业,然后距离大事件不远了,上将掉马,然后就是大家期待的刀子[墨镜]是时候加更了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