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低温灼伤 > 第81章 第 81 章:狗,跑了
    第81章 第 81 章:狗,跑了

    被早晨那场糟糕大雨毁掉的心情还没有恢覆。

    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愈演愈烈。

    赤着脚在房间里寻找了一圈的云九纾彻底清醒了,她拿起了叶舸的手机,茫然环视了一圈周围。

    外套在,手机在,就连鞋子也在门口。

    为什么叶舸不在?

    雨虽然停了,可没有外套没有手机,叶舸又能去哪里?

    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三年前那场不告而别,难道又要重演吗?

    可是这里并不是叶榆城。

    如果叶舸再次跑掉......云九纾艰难地吞咽了下,握着手机的那双手不自觉发抖。

    长久无人接听的电话响到自己挂断。

    可空寂房间里似乎仍旧有铃声回响,云九纾阵阵耳鸣。

    就在她一点点清晰感觉着自己情绪即将要失控时,门外传来滴一声。

    【欢迎入住,请随手关门。】

    机械电子音滴滴提示着。

    下一瞬,房卡刷开了门。

    这声音惊扰了崩溃中的云九纾,她猛地擡起头望过去,只见穿着酒店睡袍和拖鞋的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

    长发随意散在肩头,杏色睡袍衬得那麦色肌肤更加性感,没有表情时候的叶舸总是冷脸状态。

    一如此刻。

    淩冽眼眉垂着,极具有攻击性的五官间萦绕着淡淡烦躁感。

    又冷又凶。

    “叶舸!”

    听到声音的人被吓了一跳,那死水般的情绪泛起波澜。

    似乎没想到声音会从那边传来。

    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的宜程颂茫然擡起眼,看向眼前气呼呼的人。

    赤脚站在沙发边的云九纾表情委屈,似乎是刚起来不久,面颊睡得泛粉,那头柔顺长发有些炸毛。

    发顶翘起一撮呆毛,那双狐狸眼红红。

    二人视线相接。

    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下去,云九纾没忍住,下意识朝人扑过去。

    擡手环抱住眼前人的脖颈,直到薄凉体温带来实感。

    云九纾将脸埋在眼前人胸膛,闷声问:“你死哪去了?”

    无法出声的宜程颂被她这一抱,彻底茫然了,将托盘换成单手拿,腾出来的手环抱住眼前人的腰肢。

    “你死哪去了!”感受到被抱紧,云九纾手也收力,骂骂咧咧:“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有多......”

    声音弱下去,云九纾再说不出话来。

    她将脸埋下去,默不作声地蹭掉了眼角的残泪。

    旋即恶狠狠地张开嘴,咬住了怀中人的肩膀。

    吃了痛的宜程颂哆嗦了下,脚面上落下些许重量,她垂下眼才发现,云九纾没穿鞋。

    已经冻到冰凉的脚底边沿泛着红,与白皙脚背形成鲜明对比。

    微不可闻地皱起眉,宜程颂用了几分力气圈紧云九纾的腰肢,将人给提起来。

    仍旧死死咬着叶舸肩膀没放。

    云九纾泄愤一样,却又不舍得真用牙齿咬。

    于是贝齿压下去,细细慢慢地去碾,颇有几分打标记的意思。

    直到小腿抵到柔软棉,甚至无需回头看。

    十分信任的云九纾松开环抱住叶舸的双手,整个人朝后面摔下去。

    柔软沙发迅速陷下去,客厅里没有拉帘子,澄澈透明的落地窗外霞光烧得正烈,甚至胜过室内暖光。

    这一摔让云九纾眼前有几分闪星星,她眨巴眨巴眼,慢吞吞着缓神。

    将人在沙发上放好,宜程颂顺手将托盘也搁置在桌几上。

    等了会儿没等到叶舸来亲自己,反而听到了脚步声。

    将眼前星星赶走了的云九纾歪过头,顺势望过去,只瞧见叶舸背影。

    还有叶舸留在桌上的托盘。

    “啊,”看清东西后,云九纾有些惊讶,刚刚笼罩在心上的恐惧和崩溃悉数消散。

    她并不自觉地轻笑起来,只觉得心里暖暖,擡起头瞧着已经走进浴室的背影,嘀咕道:“这哑巴,还怪贴心的。”

    被留在桌上的托盘满满当当,还泛着氤氲热气——

    一杯热水,全新未开封的感冒药,还有碗冒着热气的白粥。

    等宜程颂从浴室里出来时,刚刚还仰面躺着的人已经坐起来。

    那只狐狸正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瞧着自己。

    被这视线看得莫名有些心虚,宜程颂抿了抿唇,捏着手里的东西快步朝着云九纾走过去。

    窗外霞光静静燃着,谁也没开口。

    二十楼的高度和挑高落地窗。

    给人营造出一种距离天空很近的错觉感。

    距离地面越远,可视范围内的东西就越满。

    湖泊和马路都浓缩成点,行走的人还不如偶尔飞过的鸟雀清晰。

    世界在燃烧的晚霞此刻里,那样远又那样近。

    将手中的毛巾拧干些,宜程颂弯腰攥住云九纾脚踝,顺势跪了下去。

    眼睁睁瞧着在跟前矮下去的身影。

    温热毛巾覆过来,云九纾哆嗦了下,可下一秒脚踝就被彻底攥住。

    逃窜出几步的距离又被扯回来。

    没有被顾忌到的那只冰凉脚掌稳稳踏在了睡袍和肌肤的中间。

    宜程颂擦拭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精细艺术品。

    对于手心温度来说有些高的毛巾经过这段路程,落在云九纾脚上刚刚好。

    也不知道云九纾光脚在地面上跑了多久,双脚已经凉透,连脚指也变得有些许僵硬。

    有些心疼,用毛巾整个将脚掌裹住。

    宜程颂擡眼看向正瞧着自己的人,眼神里略带着责怪。

    “瞧什么,”踏在肩膀上的脚踝踩了踩,用几分力气,云九纾嗔道:“谁叫你不见,都怪你。”

    听到这句跟撒娇没区别的责怪。

    宜程颂勾起唇,点点头认下,然后又站起身。

    如此折返四次,云九纾的双脚被擦得干干净净,体温也渐渐回转。

    最后擦拭完,宜程颂虔诚地在那光洁脚背上落下亲吻。

    下一瞬,肩膀就被脚掌给踩住。

    原本倚靠在沙发上的人慢吞吞坐起来,云九纾视线垂下去,语气娇蛮:“你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得提前跟我说,不要再一声不吭就消失。”

    我会害怕。

    这四个字在嘴里绕了又绕,云九纾还是没有说出来。

    只硬邦邦甩出一句:“听见了吗?”

    喉咙哽了下,宜程颂无意识吞咽几分,郑重地点点头。

    “好了,”云九纾将踏在眼前人肩膀上的脚收回,慢慢坐正:“洗个手了来跟我一起喝粥,吃点药了我们下楼逛晚市。”

    日出没看见。

    但攻略计划不能白做,听说这里的晚市也不错。

    也不知道是因为睡够了,还是因为叶舸回来了,云九纾心情大好,轻轻哼着歌。

    ......

    ......

    最后一抹霞光吞噬在云层中。

    吃饱喝足又洗了个热水澡,云九纾整个人神清气爽,她牵着叶舸的手下楼。

    民宿就在市中心,刚走出几步路,望不见尽头的夜市铺子连成排。

    云城整体是座节奏特别慢的城市。

    大抵是气候造就,这里的人身上都有种松弛感,好像做什么事情都不紧不慢,乐乐呵呵。

    呆在这边几年,云九纾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生活。

    脱去工作繁忙,她牵着叶舸的手站在夜市长街的入口,没由来地觉得舒爽。

    她兴奋着瞧着沿街商铺,没有注意到身侧一个推花车过去的大娘。

    背脊刚抵住个什么,下一瞬,腰肢就被紧紧环抱住。

    瞬间来的失重感让云九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前面跌过去。

    尚未从震惊中缓过神,只听到一连串的道歉声。

    托在腰后的手没收走,叶舸表情冷冷,沈默着冲大娘点点头。

    “实在不好意思,”将车推过去,大娘又折返回来:“姑娘你好漂亮,送你朵花,实在是不好意思。”

    “啊,”云九纾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拒绝:“不用不用。”

    可视线还是不自觉地垂下去。

    刚洒过水的红玫瑰含苞待放,被路灯一晃,格外鲜嫩。

    还没等云九纾说话,一只手就探过去,身侧人替她接下了这朵花。

    大娘一下子笑起来,连声夸赞云九纾漂亮,还唱起了山歌。

    她的歌声淳朴悠扬,瞬间就吸引来了另外几个卖花大娘,几人围着云九纾合起来。

    饶是在各大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花蝴蝶,被陌生大娘用山歌赞美时,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云九纾捏着玫瑰红了脸,那双狐狸眼闪烁。

    视线始终定格在她身上的宜程颂一时竟分不出谁跟像花。

    又唱又夸完了的大娘继续推车往前走,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什么。

    沿街小摊依旧热闹,花香远去,环在身后的那只手仍旧在。

    云九纾觉得心脏暖莹莹的,她轻转指尖,看着洒过水的玫瑰。

    若非要给这感觉找个词来描述,云九纾下意识紧了紧交握着的那双手,大概是幸福吧。

    夜市大同小异。

    云九纾在云城多年,什么都见过了,所以什么都没法吸引她。

    但在路过一家手工玩偶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身侧人脚步慢下来。

    “看上什么了?”云九纾还捏着花,豪气一挥手:“姐给你买。”

    她说着,视线也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吸引到叶舸的是什么。

    一排排手工洋娃娃,做工谈不上多覆杂,路边随处可见的款式,但实在可爱精致,受众都是三五岁小孩。

    “你喜欢这个吗?”云九纾有些意外。

    更多的是觉得反差,一米八五的叶舸,会被这小臂大小的洋娃娃给吸引吗?

    没有声音回答她,宜程颂看得认真,最后手停留在摆在最显眼位置上的那个娃娃上,巧得上她碰到了跟她一起伸出手来的云九纾。

    “这个确实是最好看的,”云九纾满意地点点头,也不再多问,转头对老板说:“这个款,挑个新的给我包起来。”

    云九纾跟着老板去买单,宜程颂捏着那个娃娃没有动。

    昨天是江宜生日。

    原本想早起借着晨跑的理由去给组织发个信息,她还是没能赶过去。

    谁知道云九纾一时兴起,拉着她就来了抚仙湖这边。

    昨夜几乎同样没睡的宜程颂心里总是不安,直到身侧云九纾睡熟了,她依旧无法合上眼。

    独自坐在客厅尝试联络了一整天,通讯设备就像是坏掉一样。

    发出去的信号全部都石沈大海。

    虽然缺席了江宜五岁生日,但礼物不能少了。

    想起自己的侄女,宜程颂忐忑了整天的心终于轻松些许。

    “这么喜欢?”已经买完单的云九纾出来,看着正抱着娃娃傻笑的人,没由来有些吃醋:“送给谁啊?”

    听到这声问,宜程颂将娃娃放回去,打手语。

    “不用谢,还有一句话我没看懂,”云九纾看着叶舸亮晶晶的眼,语气有些揶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喜欢这种玩偶的小女孩?”

    【我侄女,她昨天五岁生日。】

    低头用纸笔写下回答,宜程颂递过去,眼睛亮亮的。

    看着解释,云九纾哦了声,刚刚那股子醋意散去:“那就勉为其难相信你吧。”

    她说完招招手,示意叶舸过来,“前边还有,走,我们继续逛逛。”

    无法出声的人笑着点头,擡起手牵住她。

    ......

    ......

    夜市营业到十二点。

    可云九纾才刚逛了半小时就没力气了,叹着气嚷嚷累。

    一手提着洋娃娃,一手还要拖着云九纾,整晚未眠宜程颂也有些疲倦。

    好在酒店离得不远。

    等二人从喧闹集市里走回酒店,云九纾已经彻底没劲儿,整个人软进床里面,哼哼唧唧着。

    “你居然还有侄女吗?”瞧着对那个娃娃爱不释手的人,云九纾来了兴致:“我以为你没有家人,她在海城吗?”

    海城。

    这个词出来时,宜程颂有些恍惚,但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身份证上,叶舸的家乡。

    于是宜程颂点点头,认下了。

    “哦,这样子,”云九纾抿了抿唇,躺下去,又问:“那海城好玩吗?我还没去过呢。”

    没指望能得到回答,云九纾又问:“海城的海是什么样子的,我还没看见过呢,你家里人还有谁啊,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一个人在云城,她们不担心吗?”

    细心将娃娃的包装袋覆原,宜程颂擡起头看向那个问问不停的人。

    仰面躺着的云九纾只穿了件薄薄短裙,一双长腿在灯下白得发光,没由来地想起她那句又有劲了,宜程颂折返去浴室仔仔细细把手洗干净了。

    仍旧躺在床上絮絮叨叨的人无知觉。

    直到眼前一黑,身上压过来重量。

    “你干嘛去浴室?”云九纾擡手托住出现在眼前的脸,捏了捏:“还有,你白天到底睡觉了没啊,什么时候出去的?”

    没有回答。

    不,没有声音回答,宜程颂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吻了吻云九纾的唇。

    “我发现你越来越唔——”

    云九纾话音戛然而止,唇又被封住。

    虔诚吻着的宜程颂闭了眼,舌敲开云九纾的唇,封住那些细碎的话。

    毫无防备的云九纾就这样被吻乱了呼吸,下意识擡起手,环抱住了身上人的脖颈。

    这个姿势将跪在身上的人压下来。

    宜程颂顺势,也将手垂下去,跪起的膝盖将双月腿隔出楚河汉界。

    那只手正好落在中心。

    “唔。”

    受到刺激的云九纾哼了声,双手落在身上人的肩膀上,无意识抓握。

    指节曲起,攥紧,又松开。

    话语都被吻搅碎,那舌不断往里面闯,肺腔空气一点点往外挤。

    无意识地津液也从嘴巴边沿溢出去。

    垂下去的那只手似乎找到了要点。

    宜程颂不断加深着吻,动作也从轻轻按压,变成了揉。

    “唔、嗯、”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又被云九纾吞进去。

    她想将人推开,可彻底没了力气:“不、不可以。”

    不是这样的。

    该死的叶舸,把她的有力气又理解错了。

    可二人的形体与身高间的巨大差异,让云九纾根本奈何不了她。

    于是手脚并用开始挣紮。

    刚擡起脚想踹,下一瞬滚烫掌心就贴上了脚踝。

    云九纾被激得打了个哆嗦,还没来得及躲闪,就感觉整个人被拽下去。

    没闲着的那只手已经变本加厉。

    那层阻隔润透了。

    云九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自己的身体。

    就连脚踝上面的刺激都无暇叫她分心。

    “狗、野、唔、野狗、”支支吾吾说着控诉的话,云九纾连想自由呼吸都成了奢侈:“疯的、疯、”

    无力抗衡,不仅有力量,连带着身体的变化。

    云九纾的动作小下去,骂声渐渐变了调子。

    就在她忍不住擡手环抱住叶舸脖颈时,丢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电、”云九纾抓到了救命稻草,她擡手拍着身上人的肩膀:“我要、要、要接。”

    破碎的命令声。

    原本不想理会的宜程颂还是耐着性子直起腰,松开了攥住云九纾脚踝的那只手去拿电话。

    谁知道刚松开,云九纾就用力踹过来。

    但此刻她实在没力气,这用力的一脚落在宜程颂肩膀上轻飘飘的。

    将捞回来的电话丢在她身边,宜程颂擡手攥住了擡起来的那只月退。

    看着备注闪烁,云九纾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端的声音很快冲出来,跟着声音一起的还有那只不乖的手。

    闯了进去。

    “唔、”咬着声音,云九纾想挣紮,哆嗦着抱紧了手机。

    按下了免提。

    “你他爹的云九纾!”

    陈若杨气急败坏的声音冲破屏幕,回荡在不算安静的空间里。

    无法出声的云九纾死死咬着唇。

    现在的处境她无法出声,甚至连得意也没法做到。

    踹人未遂,反而还给了叶舸方便。

    细白小月退骨被折起来,压在大月退骨上。

    颤颤巍巍的云九纾想坐起来叫她停下。

    可反而方便了进入。

    “出声啊,你死了吗?”陈若杨咬牙切齿地骂:“你给老子做局是吧?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因为开着扩音。

    所以除了陈若杨的声音外,还能听清她那边的嘈杂。

    叫骂声,打砸声。

    还有零碎哭声。

    不难猜出她现在有多狼狈,可惜云九纾此刻根本没有力气去得意。

    她将手机给丢开,擡手攥拳捶着叶舸的肩膀。

    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骂骂咧咧的电话被挂断,宜程颂跪着向前一步,埋下头去。

    夜色漫长。

    从最开始的骂骂咧咧,到求饶,再到哭泣。

    云九纾不知道哭过几轮。

    最后点力气也没有了的人将脸埋进去,慢慢地不再动弹。

    意识到过了火的宜程颂停下。

    她垂着头,看着已经累到要睡过去的人。

    依旧无意识在啜泣,肩膀耸动,耳垂和脸颊通红。

    擡起的掌心湿漉漉。

    瞧着云九纾哭红的脸颊,宜程颂有些心疼咬住唇。

    该死的。

    高度紧绷了整天的情绪和神经松懈,宜程颂叹了声气。

    她失控了。

    一焦虑就这样,宜程颂习惯了用运动去分散这躁动,可今天变故太多,直到现在她才运动上。

    细心地将人从枕头里捞出来,累到脱力的人依旧在骂骂咧咧。

    宜程颂转身去浴室拧毛巾。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有开灯,细心地为人擦拭干净再次折返回浴室时,宜程颂终于意识到这不详的感觉是什么了。

    沈寂许久的耳返里有了声音。

    这次不再是指令,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

    宜程颂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毛巾摔到地上。

    紧绷了整天的神经。

    啪嚓。

    断掉了。

    “你要死啊?”

    云九纾被动静吵醒,撑起来嘟哝骂了句:“关门这么大声干什么?”

    没有声音回应她。

    房间里空荡黑寂。

    买回来的礼物洋娃娃和那朵花放在一起,没了水珠和光。

    那朵玫瑰静静在夜色里枯萎掉。

    ————————

    终于写完了,加了两千字,狗这次真跑了[墨镜]

    评论区小红包,庆祝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