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任务失败了
毫无防备的唇被撬开,舌尖蛮横闯进来。
清浅茉莉茶香侵略口腔,这是云九纾漱口水的味道。
现在成了席卷宜程颂整个口腔的味道。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毫无防备的宜程颂被抵在门板上,背脊被门手柄抵得发痛,连呼吸都乱了。
还留在口袋里的手下意识地攥紧。
那坚硬的本子外壳刺进掌心中,泛起微微痛意。
疼痛让理智回笼,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养成习惯自觉在接吻时闭眼睛的宜程颂,微微眯起眼,开始打量着周围。
头顶遥遥一盏射灯,是眼下这个昏暗小隔间里唯一的光源。
重工仿古制的鹿头悬在正前方周围是缠绕上的绿藤植物,纯黑墙面上,这是唯二色彩。
正前方那面大圆镜面里倒映着一双身影,鎏金旗袍裙边洒在深色运动服上,活像一捧鲜花绽在大地间。
二人的身高让云九纾吻得很艰难。
十厘米的高跟鞋还需要再次踮起脚,以至于她整个人的重心全都是压在宜程颂身上的。
膝盖顶起裙边压在运动裤间,彼此间的距离已经密不可分。
可沈溺于吻中的云九纾却并不满足,依旧不停地往前贴。
夏季衣料本就单薄,拦不住的彼此体温随着紧贴交换,晕染,又揉散。
这是距离大厅最近的一个卫生间,昏昏欲睡的服务生正贴着墙根在摸鱼,酒吧卫生间并不隔音,休息好的了驻唱歌手又上了台。
偶有几声唱词清晰在耳边,无法沈溺吻中的宜程颂光是想想就心如擂鼓。
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共场所有如此越界的亲昵行为。
虽然是被云九纾单方面地索吻。
呼吸愈来愈乱。
直到大脑都有些缺氧性的空白,宜程颂下意识地往旁边偏了偏,可她这个小动作却惹了正在索吻人的不悦。
薄凉掌心忽而覆上脖颈,猛地收力,喉间最后丁点空气也被挤压干净。
大脑愕地全部空白,这一秒呆滞更加方便了云九纾的入侵。
手垂下去,纽扣被捏住。
察觉到云九纾动作的宜程颂有些慌乱,她再不能做到无动于衷,尽管最脆弱的脖颈被云九纾攥在掌心中,她也还是擡起手压住了那长指。
用了几分力气,将手压下去的同时,推掉了这个吻。
覆在身上的那抹鎏金花束被掀开,正前方的圆镜倒映出宜程颂的狼狈。
琥珀色瞳孔呛了泪,莹润晶亮的泪滴顺着眼尾滑落,麦色肌肤泛着红。
憋的,掐的。
都有。
被推开的云九纾有些不满,她微微皱了皱眉,擡手扯住眼前人的衣领。
“乖一点。”她话音落,刚想继续吻,却被先一步按住肩膀。
二人的身份发生逆转,原本被压在下面的人占据了主导权。
位置置换,云九纾不用再垫脚,宜程颂垂下眸。
本和笔在口袋里,宜程颂想掏出来问一句为什么。
接到云九纾消息时,她刚走到常坐的那条长椅的位置。
这里是她跟云九纾约定好的碰面点。
半个月来,她从街头到街尾,随机挑选酒吧报警,每次报完警就离开城南,步行两条街到这个小公园,等云九纾把店打样后来接她。
今晚是例外。
二十多分钟前,她收到了云九纾发来的短信。
【来店里。】
很简短的三个字,带着命令与不容抗拒。
没有多问的宜程颂再次折返回来,刚进来就被云九纾扯了进来。
她不敢相信云九纾叫她来就是为了欺负她。
毕竟她们约定好,宜程颂这段时间不能踏足这家酒馆,务必跟【颓】脱离关系。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云九纾擡手看了眼腕表,如果她没预感错的话,再过几分钟店里就要热闹起来了。
确认完时间,云九纾有些忐忑,命令道:“把衣服脱掉。”
短短五个字,宜程颂脑袋呆了瞬,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脱衣服?
在这里?
一个随时会有人进来的卫生间?
“别楞了,”云九纾擡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冷声道:“如果你不想跟三水沾上关系,就按我说的做。”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合时宜着响起。
这声动静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宜程颂垂下头,瞥见了云九纾的新信息。
【陈若杨:阿九,今天在酒馆吗?】
看见这个名字,宜程颂忽然明白了些许什么。
云九纾拿着手机,没有回覆,下一秒,对方输入中的聊天框里就弹出了视频邀请。
没有再发信息的陈若杨直接打来了视频。
来电铃声回荡在小小包厢里,云九纾握着手机的掌心颤了下,没由来地有些紧张。
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这个电话上,并没有发觉,刚刚还站在她跟前的宜程颂已经蹲了下去。
视线与裙边平齐,精美苏绣在昏暗光下泛着光晕,漂亮又贵气。
红黑漆皮的高跟鞋将脚踝托成垂直状,那半掩在裙摆下的踝骨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已经有些发红。
宜程颂凝眸瞧了会儿,突然擡起手,用掌心覆了过去。
原本还捏着手机犯难的云九纾没忍住闷哼了声,垂下头才发觉,叶舸蹲在她脚边。
那晚在云记外边,她也曾这样跪在她的裙摆下。
只是那个时候二人间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样和谐,那时叶舸的动作更多是为了报覆。
可是此刻,那覆在踝骨上的掌心依旧滚烫,可并没有攻击性,只是轻轻地揉着。
叶舸在帮她揉脚踝。
尽管云九纾已经习惯了常穿高跟鞋,可站久了还是难免脚酸。
刚刚还不觉得,此刻被叶舸这样一揉,某种别样感受在心底蔓延。
“唔、”
身形一晃,反应迅速的手臂撑住了门后,手中握着的手机狠狠砸了下去。
云九纾的脚踝碰不得。
不管是带着恶意,还是此刻的好心,战栗感迅速蔓延。
原本挺立的腰肢慢慢地折下去,垂落的双手抵住叶舸肩膀,云九纾才免除了跌下去的狼狈。
只是单纯想缓解一下云九纾的难受,宜程颂没想到会将人惹失态。
擡起头,射灯直直落入瞳孔,琥珀色在光下近乎透明。
宜程颂的掌心还包覆在脚踝上,轻眨眼睫,她有些无辜的瞧着云九纾。
那双狐狸眼泛了红,从眼尾蜿蜒,死死咬着唇的云九纾发着颤,瞧上去可怜极了。
不是这个意思吗?
宜程颂有些无措,她刚想将掌心松开,那原本搭在肩膀上的手就擡起一只。
鎏金色翻涌,被掀起一角,如雨盖下。
眼前瞬间黑下去,最后一抹光亮被笼住,宜程颂鼻尖撞上了什么。
还托着后脑勺的手不断往前推。
高挺的鼻梁在此刻露出了难得的劣势,黑暗中,撞过来的软让她鼻尖有些痒。
“舔、”
极力隐忍着的声音,云九纾死死咬着唇。
高跟鞋往前轻挪一步,翻飞红底如蝶振翅,高挺鼻梁彻底陷进去。
这软撞得宜程颂有些恍惚。
大脑短瞬间空白后反应过来,她面对着什么。
浅浅的茉莉香在这淡到近乎没有,视线被剥夺的情况下,别的器官反而变得灵敏。
比如嗅觉。
试探着启唇,宜程颂乖顺地擡起头,舌尖探出去,代替鼻梁。
“唔、”
刚冒出的声音又被牙齿咬住,撑在肩膀上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片完全陌生的领域。
宜程颂其实有些无措,但云九纾的反应又让她很期待。
她没法子讲出不会两个字,只能自己琢磨。
大概应该跟接吻差不多吧。
宜程颂试探着口口起舌头来,她原本以为云九纾的唇已经是很软的存在,但没想到这里比嘴唇更软。
但是这里不再是漱口水的味道了。
被勾起好奇心的人擡起手,更加认真地开始品鉴。
那原本覆盖在右边脚踝上的掌心游离。
长指裹着衣料攥住小腿,滚烫体温烙铁似的灼着云九纾。
“唔、”
“乖、乖狗、”
那撑在肩膀上的手臂开始发颤,宜程颂得了奖励,会更加
“好狗,啊哈——”
黑暗剥夺走视线,却更加清晰别的感官。
比如听觉。
一声声夸赞中,宜程颂听见了别的声音。
“阿九?”
落在地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完全无力回答的人跟折弯了腰。
长卷发柳树枝般摇曳着,肩膀开始无助地发抖,尝试着阻止那动作。
“你确定九老板今天来店里了?”无人接听的电话自动挂断,陈若杨转头问。
成欢忙不叠地点头:“真的来了,布置二楼的事情我也是请示过九老板才去做的。”
站在调酒台的陈若杨看着没有回覆的信息,以及无人接听的电话,擡起头跟眼前人交换了个眼神。
陈若杨再次播出电话:“她来了,怎么人不在?”
“那个,”一直站在门边的服务生小心翼翼地举起手,说:“九老板好像是带着人去了卫生间,如果没记错的话。”
听到这句话,陈若杨挑了挑眉:“带了人?”
跟她交换了个眼神的人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对,”服务生主动往前走,将门帘掀开:“我看着进来的,还没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跪在门边的人已经开始无意识地吞咽。
喝。
喝不下了。
宜程颂想皱眉偏开,可这只是大脑做出的指令,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服从。
反而更加凶的舔舐着。
撑在肩膀上的手臂已经从原本的借力变成了排斥。
无力地推搡没有用,云九纾已经站不住了,可门外的危机还在逼近。
“这间?”
问询声落,身后的门板就被推了推。
撑在肩膀上的手不断地开始发抖,门板上传来的撞让云九纾差点没忍住。
她不得不擡起手压住唇,仰起的头望向眼前的镜。
门板上再次传来敲击,丢在地上的手机也开始震动。
“是不是在里面响?”没人接听的电话,陈若杨警惕地贴上门板。
就在她贴上来的瞬间,彻底受不住的人用了最后的力气。
毫无防备的宜程颂重获光明。
被吻花的红唇,散乱的发,还有那双已经迷离不聚焦的狐狸眼。
云九纾此刻的狼狈被完整倒映在宜程颂的眼中。
很美,这抹鎏金色像朵被暴雨摧残后的芍药,泛着淩乱的美感。
很莫名的念头在脑海里冒出来。
还想再来一次。
湿漉漉的唇和鼻梁,宜程颂下意识探出舌舔了舔,还跪在地上的膝盖没有支起来的意思。
反而膝行着往前靠了靠。
正当她刚爬过去时,助听器里传来滋啦一声。
动作顿在原地,江姐的声音冷冷地传了过来。
【计划有变,原定月末出库的那批大货三水已于半个小时前离开春城】
【任务失败了,宜少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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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