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装可怜
一片狼藉中回荡着这句命令。
脸颊上的残痛犹在,那抹茉莉莹润绕着鼻间。
没有丝毫犹豫,刚刚还疯狗撕咬的两个人腿一软,也不顾地上是残花狼藉,扑通就跪了下去。
齐刷刷两道身影听话到让云九纾都有些意外。
云潇素来乖顺,对自己言听计从,说一不二。
可叶舸......
呵,有意思。
长腿交叠,云九纾微微后仰,静静打量着这突然变乖的人,欣赏着她即将要展开的表演。
“啊?”
还没等云九纾开口呢,另一个人也被叶舸这行动给震撼到了。
原本都逼出眼泪装好可怜的云潇诧异擡头,看向身侧跪得笔直身形。
“你有病吧?”云潇要被这个人的无耻程度给气笑了,“我姐姐教训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言外之意是你跪什么。
这是我姐。
听懂了的宜程颂没有讲话,她本来也不能讲,于是眨了眨眼睛看向云九纾。
表情委屈又可怜,尤其是那脖颈锁骨上的斑驳咬痕,配上脸颊上的指印,那清冷眉眼间也映出几分我见犹怜。
云九纾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她。
今晚的叶舸很不一样,不论是在床上的强制和蛮横还是在床下的乖顺,都让云九纾意外。
她不打算开口,静静等着叶舸还会继续做出什么事情。
在这审视的眼神下,无法讲话的宜程颂曲起膝,慢慢地往前挪动。
伸出去的手带着试探,又有几分小心翼翼,捏起了云九纾的衣摆。
像只狗似的摇尾乞怜。
这是宜程颂仿照的云潇惯用招。
三年前在叶榆城,云潇用这招逃过云九纾的骂,三年前后,云潇也用这招瞒天过海了欺负乐队的事情。
不出意外,今晚的云潇也准备用这招。
只是可惜了,宜程颂不会让云潇再如愿。
“你知道我要罚什么吗?”云九纾被她这讨好行为取悦了,大发慈悲问:“就忙不叠着跪,万一,你受不住呢?”
无法讲话的宜程颂摇了摇头,咬住唇,做出可怜样式擡头。
只是她这情绪太生硬了,眉眼生得又冷,不像是调情倒像挑衅。
云九纾的视线暗了暗,唇边勾起笑。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叶舸这个人有这么多心眼。
见云九纾表情有所松动缓和,宜程颂主动靠过去,用额头蹭云九纾的膝盖。
她当然知道云九纾要教训的人只有云潇。
也知道这场惩戒对云潇来说并不是真正的惩罚。
先前她没看明白,但现在她知道了云潇对云九纾的心思。
既然云潇觉得拿准了她的把柄,那她就先一步逼出云潇的假面。
甚至是有些期待,云潇破防的样子。
“叶舸你这个狗畜生!”
果然,那额头刚刚贴上云九纾的衣摆,云潇就不可置信地尖叫出声。
这是她装可怜的招数。
现在被这个畜生用了,她用什么?
她失态的破防情绪正中宜程颂下怀。
云潇眼神越是狠厉,宜程颂牵住云九纾衣摆的手就攥得更紧。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顺着那裙边,将掌心覆上腿根,贴着的额头也偏移,用唇试探着擦过膝盖。
云九纾看着被她用唇碰的膝盖,视线暗了暗。
这个膝盖,是刚刚在床上,她偷袭时抵过叶舸的。
有几分恶劣,明知道叶舸软得受不住,还慢条斯理地碾。
没想到叶舸现在会主动轻吻这里。
云九纾擡起手,掰过她的脸问:“有没有尝到你的味道?”
她笑得恶劣,长指压在叶舸的唇上,重重地碾。
这只手也是刚刚横下去,拨弄出阵阵水色的凶手。
被迫品尝了指尖上残留的自己味道,宜程颂的表情凝住,差点就甩了脸。
但是一想到云潇还在,宜程颂忍了下去,她偏过头不动声色地甩开那黏在唇色的指腹,改用脸颊蹭。
都已经准备好被教训的云潇:?
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这是当着她的面调上情了吗?
可云九纾教训的人明明是她啊,印在脸颊上的掌温已经消散,就连痛感也不真切。
完全被当成空气无视的云潇忍无可忍,擡手猛地攥住叶舸衣领,将人从云九纾腿间扯开。
再不管管。
这俩人就要当着她的面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她是跪着了,又不是死了。
“拿开你的脏脸和脏手!”云潇没想到叶舸会无耻到这种程度。
当着她的面碰她的云九纾。
这是她的姐姐,她的人,她的腿。
可是叶舸却像是早就设了防备,云潇刚一扯,她就迅速挣脱开。
更深,更紧的将脸埋过去。
被她扑过来的滚烫呼吸弄得一痒,云九纾轻哼了声。
娇滴滴的,落在云潇耳朵里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才压下去的火气又腾起来。
瞧着不知死活的人不断得寸进尺。
跪着的云潇忍无可忍地转过身,挥拳就要打:“我要杀了你——”
刚刚还彻底压制她的叶舸此刻一改运筹帷幄,反而是缩起脖子,可怜兮兮地往云九纾腿边靠。
她越是这样,云潇就越是气。
拳头攥了又攥,眼睛死死盯着叶舸肩膀上的伤口,云潇几乎用了全部力气要往下砸。
劈砍动作在空气中划出猎猎风声。
可还是没能落下去,高高举起来的手被脚给踩住。
生生截停的动作让云潇恢覆了几分理智,她偏头瞧着出现在眼前的那双蜀锦料子的居家鞋。
心里一咯噔,刚刚还滔天燃烧的火气瞬间消了。
云潇撇了撇嘴,可怜兮兮地喊:“姐姐......”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
踩在手背上的那只脚用了些力气,彻底将高举着的胳膊折下去。
连带着那滔天火气与杀意,一起按了回去。
“杀人?”
云九纾声音冷冷,听不出情绪:“呵,云潇,你长本事了。”
听到这声冷笑,云潇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摇头:“我没有姐姐,我没......”
“你是没有姐姐,”
云九纾盯着她,表情严肃:“但凡你眼里还有半点我,都不至于跪在这里还要喊打喊杀。”
没有姐姐。
这四个字说出来时,云潇只觉得眼前一黑,她天塌了。
自从六岁那年跟着云九纾回家到现在,这十多年来,今天是云九纾第一次对她发脾气。
膝盖碾住的花枝硌得厉害,闻着那被反覆踩踏出的花腐味道。
云潇理智终于回笼,心中咯噔了声。
她不敢擡头看云九纾此刻的表情,也不敢看周围这被她折腾出来的痕迹。
这么多年的乖小孩伪装,今天这一个失态就足够全毁了。
都怪那该死的叶舸。
她故意在云九纾面前装柔弱,故意在
“姐姐.....”意识到后悔的云潇表情可怜极了。
刚刚那狠厉血色脱去,尚有稚气的眉眼间满是紧张。
她不能让云九纾发现她其实是不乖的小孩。
不乖的孩子会被抛弃。
“对不起姐姐,”云潇可怜兮兮地眨眼睛,咬着唇委屈:“我错了姐姐。”
“呵。”
双手环胸的云九纾冷冷一笑,沈眸盯着她。
“我不该跟叶舸动手,我不该打碎花瓶,我不该把家里弄得一片狼藉,”连说了三个不该,云潇擡起头,小心翼翼看着云九纾的表情。
已经是无波无澜,现在甚至是连笑意都没有了。
云潇紧张到头皮都有些发麻,她膝行着过去,想牵云九纾的衣角。
可另一边已经被人捷足先登,她只能扯住垂在自己这边的小片布料。
指尖轻轻晃了晃,云潇小声求饶:“是我错说了吗,对不起姐姐。”
求饶没用,认错也没用。
云潇心跳如擂鼓,一双眼睛满是泪水,扯着衣摆的手不住地发抖。
原本不准备讲话的云九纾瞥见她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工作服,尽管已经确认过没有伤口,但那斑驳血色还是让人心惊。
冷眼看着云潇从滴滴眼泪变成嚎啕大哭后,云九纾叹了声气,擡手拍掉了被攥紧的衣摆。
“一、未经允许擅自打开我房间门,被我斥责后依旧蹲在门口。”
“二、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时破口大骂甚至动了手。”
“三、你依旧没学会,我教过你的东西。”
今晚的云潇就是个被愚弄的傻子。
而掌控着她情绪的人甚至连开口说话都不需要,几个动作,就轻易勾起了她的火气。
云九纾也理解年轻人气盛,但云潇的冲动鲁莽她不知道叮嘱过多少次,这样的性格迟早被人下套利用当枪使。
妹妹乖是乖,认错永远都非常快。
但是有什么用呢?
云九纾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跪在身侧的人,从她开口训斥云潇时,叶舸就安静了。
她垂着头,叫人看不清楚表情是得意还是恐惧。
视线顺着那垂着的发顶,顺延到了手臂,那被紮破的伤口仍旧在淌血。
不知道叶舸是怎么把云潇惹怒成这个样子的,甚至还见了血,按这样下去,云潇迟早要吃亏。
“这段时间你把重心还是放回学校,”云九纾收回视线,迎上那双泪眼:“不要只顾着学习念书,多注重社交,多跟同龄人出去看社会。”
云九纾反思,妹妹云潇的性格变成这样,多半跟有自己为她做靠山有关。
反正做错了事情永远有人收场。
所以永远闯祸,永远不改。
可这样下去并不行,她不可能帮她擦一辈子屁股。
“学校宿舍还有床位对吧,”云九纾说:“或者在你学校周边我给你买个loft,你就不用老从学校跑回家了。”
今晚的事情,云九纾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了。
不论是被云潇隔着门板听,还是让这两个疯狗互相咬。
都不要再发生了。
听到这句话,低着头的宜程颂勾起唇。
看样子云九纾比想象中聪明,她应该也能感受到云潇的不对。
如果云潇跟云九纾能划清关系,自己再多去城南蹲蹲,三水的事情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有新进展。
这样想着,宜程颂将脸彻底枕在云九纾的膝盖上,把笑意藏匿。
“姐姐...”
听到这句话的云潇连哭都忘了,她颤着声音问:“你是要赶我走吗?”
连家都不能回。
这个家里多出来的人明明是叶舸。
可为什么现在被清理出去的人是自己?
“回你房间。”云九纾声音冷冷:“洗完澡睡觉,明天我带你看房子。”
还想追问什么,但看见云九纾冷下去的表情,云潇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
她的姐姐一向如此,说一不二,拥有绝对主导权。
“好的姐姐。”点点头,云潇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已经跪到酸麻发疼,可抵不过心脏难受的万分之一。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垂着头,视线冷冷钉在叶舸身上。
如果说之前还是讨厌。
那么现在,云潇眯了眯眼睛,她真的对叶舸起了杀心。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宜程颂终于感受到背后的视线消失。
还没来得及缓口气,额头下的膝盖动了动,她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端坐在沙发上的云九纾擡起脚,稳稳踩在了眼前人的胳膊上。
不偏不倚,落在伤口上。
被刺破的小臂本就在不停出血,被这样一按,本就汹涌的血色更加蔓延。
垂下的头终于擡起来,宜程颂这才发现云九纾的表情冷得可怕。
完全没机会躲避,伤口被死死抵住,宜程颂疼得脸色发白,她紧紧咬着唇,擡头看着云九纾。
迎到这视线,云九纾垂眸。
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眼前的人。
强行忍痛的表情苍白憔悴,可那冷眉眼却是凛冽倔强,几滴飞溅血色早已干涸在脸颊。
看起来有几分嗜血的性感。
“很高明的手段,”云九纾微微勾起唇,笑意却不达眼底:“但你不该用来算计云潇。”
怪不得她会主动跪过来,怪不得会主动求和。
她还以为叶舸真的是学乖了。
不断下压的力量碾得伤口不停渗血。
宜程颂咬着唇,截住忍痛声。
“她是我妹妹,”脚往下踩,逼得那挺拔脊梁折竹般,一弯再弯:“是我亲手捡回来的小孩。”
额头不断渗透出细细密密的汗,越是疼,宜程颂的表情越是平静。
那只琥珀色眼眸似一汪深潭死水,无波无澜。
“所以不管你在打什么鬼主意,都不该算计到她身上。”云九纾的脸上彻底没了笑意,脚趾踩进伤口里,旋了旋:“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话音落,她收回脚。
脚趾上已经全都是血液,本就白皙的肌肤上染了猩红,瞧上去有种疯狂的美感。
二郎腿的姿势,让脚正对着那跪在眼前的人。
尽管脚已经挪开,可伤口上的痛感还在蔓延。
那青竹般的腰肢如掸去霜雪般,又挺直回来。
云九纾没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叶舸,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如果是云潇是被自己惯坏了,才会如此偏执,那么叶舸呢?
今晚的叶舸太不对劲,云九纾能感觉到她对云潇有种莫名敌意。
可三年前她们当师生时相处的不是很愉快吗?
三年后,除了偶尔在云记,就是今晚她们有过接触。
这两个人之间怎么可能结仇?
但如果不是有仇怨,云九纾想不到叶舸故意激怒云潇的理由来。
客厅安静下去,谁也没开口。
宜程颂渐渐从痛觉中缓过神来。
她今晚目的已经达到,但距离完成,还需要最后一步。
沈默良久,宜程颂擡手扯起自己的衣摆,慢慢掀起来。
若隐若现的人鱼线和腹肌清晰在灯下,云九纾还没能明白她这意图,裹挟着体温的衣料擦过脚趾。
沈默的人一点点,将那附着在瓷玉上的猩红拭去。
像是在收回自己的东西那般,姿态虔诚而又认真。
直到脚趾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擦干净,宜程颂将衣摆放下去,强撑着站起来。
跪太久,膝盖有些酸麻,所有站起来时有些踉跄。
被她这一行为彻底弄懵了的云九纾眼睁睁看着人走到玄关处,才终于反应过来了。
叶舸要走。
为她擦掉血色,是她走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
被这细微情绪触动到的云九纾心头微颤,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蔓延。
“站住。”
话音落的瞬间,云九纾站了起来,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声音里带了些紧张。
叶舸身上又是血又是伤,睡衣没有口袋,手机和钱包她都没有。
如果就这样走出去,多半是要流落街头一整晚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云九纾突然有些可怜她。
她今晚训斥叶舸的本意,也不是要赶她走的。
云九纾心里百转千回,纠结又拧巴,她开口说不出求和的话。
但是又不能正放走叶舸,毕竟她们的任务才刚开始。
被丢了鞋的宜程颂停在原地。
她背对着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
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甚至都不用默数倒计时,看样子今晚没有白努力。
云九纾果然已经狠不下心来随意丢弃她。
“家里有医药箱,”
终于为自己找到借口的云九纾轻咳了声。
她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波动,又坐回去,故意冷着声音说:“自己拿过来,上药。”
————————
就这个拉扯爽!
上将大人:给女人当狗,我一学便会
九老板:死狗,欠调
隐隐有种,狗要当主人的感觉了怎么办,下章刺激点,提示,昏暗酒馆里会发生点什么呢[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