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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第52章:耍赖

    擡手将包包砸到沙发上,包里可怜的化妆品们无辜遭殃,咕噜噜全都滚落到地面上。

    看着那摔出来的东西们,云九纾更加不爽了,她仰面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跟那些散落满地的残骸对视。

    该死的叶舸。

    讨厌的叶舸。

    混蛋的叶舸。

    不知死活的叶舸。

    三年前就讨人厌,三年后怎么还是怎么惹人烦,不是不会安慰人吗?不是抗拒肢体接触吗?

    她看她刚刚抱着那个人的时候不是挺自在的,甚至她都站在后面了还不肯松手,就那么难舍难分么。

    分明在车上时还对自己的亲近抗拒成那个样子,怎么换了个人以后那些臭毛病就都消失。

    又是抱又是哄,又是安慰又是揉的。

    办公室里静悄悄。

    窗户正开着,蓝天白云偶有微风拂树影,新插进瓶中的茉莉飘着幽幽香气。

    云城气候宜人,一年四季都如春,鲜少有恶劣极端的天气,这也是云九纾喜欢

    舒适环境让人安心,云九纾将头搁在沙发枕上,慢吞吞地闭上眼睛。

    “烦死了!”

    刚闭上的眼睛就又睁开,云九纾躺不下去了。

    她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就全都是叶舸抱着别人的样子,尤其是那脖子上的红痕还有那根紮眼银发。

    真是混蛋!

    坐是坐不下去了,站起来的云九纾在原地踱了会儿步子。

    想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她非常讨厌这种感受,情绪完全被另一个人所影响。

    “死人叶舸!”忿忿不平地骂了声,云九纾踱步到窗边,恍然一擡头,楞住了。

    她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藏蓝旗袍勾勒出盈盈细腰,黑长卷发的弧度恰到好处,性感活泼但不会显老气。

    白如瓷玉的肌肤吹弹可破,浓烈红唇明艳,就是看起来情绪不太好,傲气狐狸眼半垂着,极具有攻击性。

    这是当时装修时,云九纾最满意的角落。

    侧墙做成了落地全身镜,一半映窗景,一半是身后亡母的山水摆件。

    而云九纾站在其中。

    仔仔细细地凝眸瞧了会漂漂亮亮的自己,那滔天火气灭下去。

    长指掠起发到耳后,云九纾对着镜子摆了个姿势,满意道:“真他爹的漂亮。”

    感慨完,沈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云九纾突然又火大起来。

    “云九纾,你到底在气什么?”

    这么漂亮的脸,这么精致的皮肤,这么完美的身材。

    她云九纾要什么没有?

    事业,美貌,身材,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的?

    偏偏那个死叶舸不懂得欣赏,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她,搞得好像跟自己睡一觉是吃了多大亏一样。

    “叶舸真是个没品的东西。”云九纾得出结论,满意地点点头。

    她一动,镜子里的她也跟着动,像是在应和这结论。

    在镜子前面满意地欣赏了半个小时,云九纾觉得情绪平覆下去了。

    虽然她到最后也没想通为什么要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情绪。

    但没有时间再给她纠结了,这半个月里她都在忙活那个破酒馆,云记堆积了许多工作没解决。

    她可是要能力有能力,要美丽有美丽身家千万的大老板,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管另一个人的想法。

    哄好了自己,云九纾折返回书桌旁开始解决这段时间没来得及查阅的流水。

    人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当屋内智能灯感应到天黑时,暖光如水般柔和泄下来,落在云九纾眼前的账目上。

    六点了。

    擡手看了眼腕表,云九纾顺势伸了个懒腰,投入工作的感觉让她浑身舒爽,尤其是亲自数自己赚了多少钱的时候。

    看着那一笔笔可观的订桌费和餐费汇集起来的天价收入,减掉支出除去水电,还有八成利润,她半点没有工作了整个下午的疲倦感。

    掏出抽屉里的镜子,云九纾看着镜中红光满面的自己,只觉得心情好。

    有钱有颜还年轻,她云九纾的人生简直爽爆了。

    将东西收拾了下,发信息给云潇让她来整理剩下的账本后汇入保险室,云九纾收拾着包就要准备出门了。

    城南那边的酒吧以前是出于责任心,现在却是不能不管。

    万幸是陈若杨受了伤,一时半会不能再来蹦跶,但那一张用途不明的合同还是让云九纾无法放心。

    三水,沾了就死的玩意。

    她云九纾这光鲜亮丽的人生上决不能沾染这种污点,摔坏掉的粉饼和口红被随手丢进垃圾桶,云九纾擡手拉开了门。

    回廊上的灯也都亮了,灯火通明的亮堂感完全不减白日。

    刚迈出步,云九纾感受到脚踢上什么,一低头被吓了一跳。

    那身帅气西装此刻被卷着缩成了一团,垂下去的脖颈后凸出小小骨头,麦色肌肤落在暖光里,跟裹了蜜似的。

    “叶舸?”云九纾惊呼出声。

    蹲在这儿的可不正是让她骂了一下午的人吗?

    居然没走。

    听见动静,原本低垂着的脑袋动了动,随即擡起头。

    脸颊因为长时间的深埋泛着红,那残留着的指印很显眼,整个下午过去非但没有消散还变成了淡淡淤紫,唯一露在外面的琥珀色眼睛眨了眨,可怜极了。

    “你要死啊?”云九纾根本不吃这套,下意识脱口而出:“蹲这里吓人。”

    出来那一下云九纾真的被吓到了,她还以为有什么陌生人混上来,找到了她的办公室。

    私宴三楼都是宴客厅,但每一楼都有每一楼的规格和标准。

    云记私宴的消费是会员制,可以提前预存金额。

    卡里十万以下身家不过百的只能在一楼,年充值百万身价千万的则是上二楼,有资格上三楼的客人都是千万起步。

    能到这个楼层的客人也就十个左右,所以云九纾才把自己的办公室也放在了三楼。

    平时上楼都是严格要求,也不知道叶舸今天钻了什么空子上来,还蹲了一下午。

    被骂了的宜程颂也不恼,只是眨眼瞧着云九纾。

    双手环抱住膝盖的姿势可怜又狼狈,西裤被裹着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瞧上去色气又饱满。

    “你要干什么?”云九纾冷着脸,下午才哄好的情绪又崩坏,“不是让你滚了吗?”

    脖子上那红痕被叶舸自己压得彻底扩散,那根碍眼的银发也被清理掉了。

    叶舸身上现在只有脸颊那枚巴掌印。

    云九纾打的巴掌印。

    【我不滚,我要跟着你。】

    迅速写好的话递过来,宜程颂眨了眨眼睛。

    她在这里蹲了一下午,胳膊腿和腰全都累得生疼,才终于把人给等了出来。

    “谁要你跟?”云九纾被这句话给整笑了:“你怎么跟癞皮狗一样?”

    宜程颂听着,落笔就写。

    【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反正我要跟着你,会一直跟着你。】

    “我说你是狗,”云九纾来了兴致,双手环胸扬了扬下巴:“叫一个给我听听。”

    叫一个哑巴学狗叫,云九纾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

    宜程颂背脊一僵,被侮辱的不适感强压下去,她低头写。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一连串汪字,还打了破折号。

    云九纾彻底被逗乐了:“哎哟,真是个好狗。”

    她说完还擡起手,象征性地揉了揉那蹲着的发顶。

    宜程颂咬着牙,默默捏紧了笔,强行忍下这口气,任由她侮辱。

    “但是,”摸完头的人话锋一转,云九纾照着她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就算你是狗,我也不要你。”

    说完她就要走,刚迈步,蹲着那人反应更快。

    伸出来的手拽住白皙脚踝,云九纾瘦的一只手能环绕住,滚烫掌心贴合肌肤,精准无误覆盖住那小小脚踝骨。

    因为抓的突然,宜程颂还有些用力地握了握,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你!”热意迅速蔓延,云九纾整个人如遭雷击,某种别样感受过电般席卷她全身,膝盖骨弯了弯。

    她的脚踝碰不得,一碰就腿软。

    【别赶我走。】

    宜程颂一手擒住她脚踝,可怜兮兮地冲她眨眼睛。

    这动作模样真跟狗没什么区别了。

    “撒开!”该死的叶舸低头写字时,那只手动来动去,摩擦着云九纾身上痒得厉害。

    【我不。】

    【你别赶我走,求你了。】

    任务不做完就永远回不去京城,就得在这里受一辈子窝囊气,丢脸就丢脸吧,宜程颂咬牙求饶。

    “滚蛋!”云九纾被她弄得没办法,恨不得擡脚踢。

    【求求你了】

    【原谅我吧,不要不开心了,让我跟着你好吗?】

    宜程颂边写,边不断收拢手指,用滚烫掌心去贴那已经彻底染上她体温的脚踝骨。

    【那个地方危险,你一个人去我会担心的。】

    【求你了。】

    一字一句求饶的话写出来,云九纾腿抖如糠塞,再任由这不知死活的家夥摸下去,她恐怕要跪在这儿了。

    身体里某种东西正在碎裂,云九纾抑制不住地低低喘息了声,“滚、滚啊。”

    声音软得不成调子,云九纾死死咬住唇,擡手撑住墙壁,努力控制着不失态。

    宜程颂察觉到了她这反应,心底有了几分畅快,她不再写字求饶,甚至更恶劣地用另一只手掐住了云九纾的另一只脚踝。

    素来只有欺负别人的狐狸,现在被彻彻底底拿捏住了软肋。

    “你、你松开,”云九纾弯下腰,语气变了调,有些许求饶意味:“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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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来了,俩人互相掐软肋

    你咬我耳朵,我摸你脚踝,谁也不让谁好过,我掐指一算,某人又在脸上加深了巴掌印,猝不及防的加更,淩晨那章晚一点点,我去吃个宵夜来写,大概率傍晚更[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