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吃醋
“哟,姐几个在唠什么嗑呢?”云九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依旧是熟悉笑意,可宜程颂却没由来地浑身一僵,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迅速在心底蔓延。
她下意识地擡起手想要将怀中人给推开。
可还伏在肩头完全沈溺在情绪里掉眼泪的夏树感受到这逃离,反而搂得更加紧。
为了安抚夏树,递纸来的时候宜程颂体贴着弯了腰,谁知道这一弯腰反而给了夏树机会。
死死钳制着脖颈的手不知轻重着收力,刚刚那一推,差点让宜程颂窒息。
“阿辞...”
软绵绵的声音贴在颈间,宜程颂打了个哆嗦,心里涌现出厌恶,眉头也皱起来。
平白又想起了在车里时,云九纾对她做过的事情。
那个恶劣女人含着她的耳垂,变本加厉地欺负她时,还故意放声娇喘给她听。
而现在,云九纾站在身后看着她被别人抱着。
但愿她不要再弄出什么更过分的行为来,宜程颂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哟,好好的怎么还哭上了?”云九纾看着那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是把她当空气了?
这会儿她都走到叶舸跟前了也没个自觉,非但不分开,反而抱得更紧。
视线意味深长地落在那还在哭泣的人身上,银发下的一张脸已经哭到涨红,秀气五官拧着,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乐队里拢共四个人,除了叶舸,云九纾就记得那个废话多的金毛。
眼前这个银发倒是没什么印象,她怎么不知道叶舸还有这档子情缘在。
还挽着云九纾手腕的云潇正得意呢,察觉到云九纾骤然冷下去的脸色,唇边笑意也渐渐凝固住。
云九纾不开心,云潇心里就不是滋味,她将视线看向还在搂抱的两个人身上。
读懂了这份不开心的由来后,云潇彻底不爽了。
“干什么呢。”冷下去的声音带着训斥,云潇说:“青天大白日着是家里有了丧事吗?在店门口抱在一起哭这样伤心,也不嫌晦气。”
她说话特别的难听。
原本还在哭着的夏树浑身一震,旋即反应过来,依依不舍着松了手。
云九纾表情没变,对云潇这恶意满满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一双狐狸眼底没了笑意,冷冷盯着叶舸。
“对...对不起九老板。”夏树擡手拭泪,下意识往阿辞身后躲:“我不是故意的。”
大白天在人家店门口哭成这样,确实不礼貌。
还在边上闹腾的两个人没注意到这插曲,仍旧闹得开心,偶尔还有笑声和挑衅的话语传来。
“你们这个乐队倒是新鲜,”云潇冷着脸,阴阳怪气道:“又是哭又是笑的,还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云九纾没有说话。
她盯着叶舸的背影,脖颈处的麦色肌肤都被勒红了,看样子抱得挺紧啊,都成这样了也不把人推开。
是没有这个力气吗?
推自己的时候不是挺大牛劲么,云九纾冷冷一笑,什么不喜欢触碰,这不是抱得挺开心吗?
“助听器是没电了吗?”云九纾眼神暗下去,咬了重音:“阿辞。”
被念到名字的宜程颂心一咯噔,背对着她的宜程颂当然感受到了这视线里的冷意。
但宜程颂只觉得这敌意来得奇怪。
她跟夏树坦坦荡荡的在青天大白日抱了一下而已,比云九纾那卑劣手段不知道体面多少。
凭什么要这么大的敌意。
而且退一万步说,她不就是跟别人抱了下,云九纾有什么资格权利连着也要干涉。
云潇那话实在恶毒,上来就诅咒人家办丧事。
夏树本就没了亲人,仅剩下妹妹相依为命,这句话跟扯她伤口没区别。
听到朋友被莫名其妙冒犯,宜程颂不卑不亢地转过身,坦然地迎上那双眼。
“如果想获得别人的尊重。”宜程颂打着手语,她知道云九纾不喜欢她打手语,但是此刻她故意打手语问:“前提是必须是礼貌的,像你这种恶毒的诅咒,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必须理你?”
看懂意思的夏树连忙擡手将她的手按住,赔笑道:“对不起九老板,确实是我失了礼,情绪不稳定让您见笑了。”
本就躲在身后的人探手而来,长臂完整圈住了怀中人的腰。
答完了云九纾的话,夏树轻轻拍了拍怀里人的手,低声说:“不要这样,阿辞。”
尽管她再怎么压低声音,她们四个人就这么点距离,这句嗔怪进了云九纾耳朵。
那手语意思云九纾看不懂,但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没事,情绪失控也是人之常情,”看着那还牢牢圈住叶舸腰的手臂,云九纾心底冷笑着,表情不变:“如果真的不舒服就休息一天吧,不碍事。”
她把视线转到夏树身上,再也不去理会叶舸。
边上那两个人终于闹腾够了,急忙忙跑过来讲话,夏树也合时宜着松开了手。
云九纾还是笑得温柔,跟每个人都谈笑风生,叫人瞧不出半点情绪。
只是她的眼睛再没有落在叶舸身上。
被排挤到边缘化的宜程颂求之不得,她擡头,看向那始终凝在身上的怨毒视线。
站在云九纾旁边的云潇再没有开过口,只是用眼睛死死盯着她。
表情阴冷的骇人。
宜程颂坦荡地与她对视,表情漠然。
......
......
短暂的闲聊掐在下午茶时结束。
乐队几人是来演出下午场的,这安排云九纾从未管过。
但今天却是她亲自把每个人都安排进了边缘包厢。
云潇一回来就得盘点下午和晚餐的食材和流程。
在进店离开时一步三回头,恨不得用眼睛把宜程颂给挖走。
而那始终被云九纾刻意排斥在外的宜程颂乖乖跟在她身后,没工夫搭理云潇的挑衅。
每场下午茶的客人云九纾都熟,一间间换着聊天,宜程颂就寸步不离跟着她。
云九纾视她为无物,刚好她也不能讲话。
这一聊就是俩小时,宜程颂听得有些困了,话题多什么衣服首饰保养和美容。
对任务来说用处不大,对宜程颂来说实在无聊。
终于熬到云九纾跟最后一间客人说了拜拜,宜程颂寸步不离地云九纾进电梯时,像是才被云九纾注意到。
“你干什么?”云九纾的声音冷冷,全然没了包厢里的笑意。
宜程颂被问得一楞,眨着眼睛瞧她。
“尾随我?”见她不说话,云九纾冷笑道:“大白天也要跟踪我?”
听出语气里的夹枪带棒,宜程颂只觉得莫名其妙。
云九纾这是发哪门子疯?
不是她叫自己寸步不离跟着她的?现在又装模作样着来反问。
这话在宜程颂心里嘀咕,没敢打手语,只是静静看着她。
“滚出去,”知道眼前人是个三棒子打不出屁的,云九纾彻底冷了脸:“我要按电梯了。”
原本迈步进去了的人,听到这句话又收回脚步。
眼睁睁看着那电梯门闭合,宜程颂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
言语侮辱夏树的人是云潇,叫自己寸步不离跟着的是云九纾。
便宜不都在这姐妹俩身上?
她云九纾有什么好生气的?想不明白,宜程颂长腿一迈,转头走了楼梯。
既然云九纾不让她坐电梯,那就爬楼好了。
常年训练的速度极快,云九纾刚走出电梯没多久,顺着台阶上来的宜程颂就在回廊里跟她打上照面。
“你有病?”
看着从楼梯口突然出来的人,云九纾更不爽了:“我允许你上来了吗?”
三楼台阶爬完脸不红气不喘的人挠了挠头,歪着脑袋,满脸不解地瞧她。
看着那脖颈上还未散去的红痕,云九纾心底的火气更甚。
刚刚她在车里都没给叶舸留下痕迹,耳朵上的那红早就冷下去,现在脖子上全是那个人留下的印记。
自己的东西叫人碰过的感受真不爽啊。
“你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做出这种可爱表情了。”云九纾阴阳怪气道:“还是说,你总爱用这套去讨女孩子欢心?”
宜程颂听不懂。
她更加觉得云九纾莫名其妙,早就知道云九纾这张嘴刻薄,但是现在好像有点太刻薄过头。
掏出身上的纸笔,宜程颂低头写。
【不是你让我跟着你的吗?为什么现在又不允许了?】
“哟,怎么不打手语了?”云九纾看着那小本子就生气:“我还以为你是文盲呢,他爹的会写字啊。”
话越来越难听了,宜程颂微微皱了皱眉,低头写。
【你有情绪。】
看着这四个字,云九纾双手环胸,不讲话。
猜对了,宜程颂在心底想,云九纾这个人的脾性古怪,只要她不爽了就一定要闹得所有人都鸡犬不宁。
见人不理会,宜程颂低头继续写。
【你在不开心。】
【为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其实宜程颂真正想问的是你为什么生气,因为云九纾现在这情绪根本不是不开心那么简单。
瞧着这几句话,云九纾心里的不爽消散了点,冷哼了声。
她嘴硬道:“我开心啊,谁说我不开心,我开心得很。”
【你开心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晚上不是还要去酒吧吗?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让我跟着你吧。】
违心的话越写越多,宜程颂不想跟云九纾翻脸。
她才刚查到点眉目,不能就这样中断。
凭借着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搞清楚了云九纾这人吃软不吃硬,必须得顺着她毛去摸。
果然,这句话写完递出去,云九纾的表情明显缓和了。
看了那句关心,云九纾心情终于舒服了点,起码叶舸不是个傻子。
往前迈步,云九纾刚想检查叶舸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视线凝在她衣领处,表情彻底变了。
那在车上被云九纾枕过的脖颈间,有一根银晃晃的长发,深v领口间还有道暧昧红痕。
连这个位置也被碰过?
她们刚刚到底在做什么?这痕迹真的是拥抱就能出来的?
莫名的,一股强烈愤怒和恶心感在心底腾升,她之所以对叶舸念念不忘,之所以愿意耐下心来调教叶舸。
就是因为叶舸的青涩。
现在这枚只属于她云九纾的青涩果子上沾染了来历不明的红。
留下这个印记的人还是在过去几年跟叶舸同吃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一股无名火起,云九纾彻底冷了脸。
眼瞧着云九纾终于不再那么有敌意,宜程颂下意识靠过去,她的手还在纸上写着,刚递出去就被云九纾给推开。
下一瞬,猎猎风声在耳畔响起。
啪——
来不及反应,清脆一耳光,脸颊上燃起火辣辣痛意,毫无防备的宜程颂被打偏了脸。
手里的纸笔和本子掉下去,那句我和她只是朋友的解释甚至还没递出去。
被打懵在原地的宜程颂不可置信地擡起头,只听见声震天响的摔门声。
云九纾早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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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爽了我不说[狗头]
上将大人原本想顺毛摸,结果安抚对象是个刺猬,紮了一手血,好倒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