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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第 38 章:合作愉快

    【潇潇儿:姐,我明天没有课,可以去店里给你帮忙吗?】

    信息声回响在偌大餐厅里,将此刻眼前凝滞着的冷空气打破。

    云九纾慢条斯理地扫了眼备注。

    竟然不是那个人,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意外,她没仔细看,笑着擡手将屏幕熄了:“抱歉陈老板,我平时没有静音的习惯。”

    她的声音弥散在悠扬小提琴乐中,高空餐厅里客少静谧,落地窗下是楼宇大桥和翻涌江水,火红霞光慢慢消逝在从天际线泛起的墨色里,傍晚六点整个春城进入暧昧的蓝调时刻。

    轻声道着歉,云九纾顺手抚弄了下发丝,红唇轻扬。

    正凝眸瞧她的陈若杨第一次具象见识到媚态天成,仅仅只是个自然的撩发动作,都能美得像幅画。

    临窗位置外有天空和夜色为云九纾做配,深蓝调映在黑金旗袍上,勾得那双狐狸眼更加妩媚动人。

    “阿九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比我想象中还要多,”陈若杨笑着,语气很温柔:“还要辛苦。”

    二人从云记出来后,云九纾的手机就没有断过信息,估计是碍于有人在身边,所以那些消息都没有被云九纾处理。

    老板都已经做到云九纾这个位置,按道理说是可以放手旁人,随意享受的时候了。

    可根据这一整晚的信息提示来看,云九纾几乎凡事都亲力亲为着。

    这让陈若杨更加坚定了跟云九纾合作的念头,她擡手托腮,慢慢地将身体前倾:“不知道阿九平日口味如何,也不知道我挑选的餐厅合不合你口味,如果有不喜欢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都会改。”

    不喜欢的都改。

    云九纾慢慢在心里嚼着这句话,唇边笑意更甚,视线意味深长着凝在陈若杨身上。

    “没有,”云九纾擡手搭上身侧的红酒杯上,指尖轻捻,端起杯子摇晃道:“陈老板体贴,不论是今天的花,还是餐厅我都很满意,如果是为了昨晚的事情,我昨晚也喝多了,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说完话,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

    这意思已经很明了,如果陈若杨只是为了昨晚的事情道歉,那么云九纾已经原谅。

    至于别的,就可以不用再拿出来了。

    没想到第一拳就软绵绵砸进了棉花里,陈若杨脸上的笑精彩了几分,悻悻道:“阿九,虽然昨夜是醉话,但也是真心。”

    “我从见你第一眼就对你很感兴趣,但是碍于你是野子的朋友又比我小,所以我一直没有越界。”

    “但是.....”

    搭在桌面上的那双手交织着,陈若杨故意把话讲得磕磕巴巴,从动作摆出几分无措来。

    这样低级的肢体表达被看破,云九纾在心底勾起冷笑,偏头道:“所以呢?现在我跟野子还是朋友,而且依旧比陈老板小。”

    再次被哽住的陈若杨表情有些挂不住了,她慢慢将手收回去,坐直身体说:“既然阿九听不懂暗示,那么我就直接说了,那晚酒桌上讲的话都是真的,只要你点头,一切都作数。”

    话题不可避免着再次绕回了昨晚的酒局,从陈若杨下午出现一直到现在,目的性都极强。

    昨夜在酒桌上陈若杨一共讲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拉着诺野哄云九纾入夥酒吧,给最少的钱,不担法人也不负责,却可以拿最多的分红。

    第二件就是陈若杨的真心表白,她说一见钟情,说得情真意切。

    没有声音回答,桌面上的氛围再次冷下去。

    云九纾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慢慢落下了杯子。

    这声动静打破了彼此间的平静。

    “陈老板,”云九纾双手环胸,垂下眼,瞧着眼前人:“你我都是聪明人,还是不要绕弯弯了。”

    云九纾的声音本就清冽,现在又裹了酒冷下表情,变得更加利。

    “这一个下午又是送花又是约饭,还有这莫名的喜欢,其实都是噱头吧。”

    见真心话被毫不留情摆到桌面上,陈若杨的笑意彻底维持不住。

    她将手收下来,匿到桌面下攥成拳又松开,接着从身侧手包里拿出烟来为自己点上。

    “阿九,有时候太聪明不是好事情,”陈若杨薄薄呼出口烟圈,隔着雾瞧那红唇再次开合。

    “聪明人玩游戏,笨人当游戏,”云九纾直直瞧着她,再没了笑:“您的主要目的依旧是城南那酒吧的入夥吧,那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么好的待遇我如果拒绝倒显得是我不识好歹,但我只是想不明白。”

    陈若杨没接话,挑挑眉示意她继续。

    “为什么是我?”尼古丁扑过来又散开,云九纾有些厌恶地偏头躲开:“论资排历,刚来春城的云记才勉强站稳脚,我不自卑,也不妄自菲薄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能吸引到陈老板非我不可的东西。”

    见所有伪装和心思都被毫不留情刨出来,陈若杨终于是装不下去了,她冷笑了声,“怪不得野子说你是个难啃的骨头。”

    原先在云记,云九纾收下花时,陈若杨心里对这个人还是有些不屑的。

    云九纾年纪小,又没背景和依靠,随便给点好处就能拿捏。

    但此刻,她显然低估了云九纾的心机。

    原来这一下午的虚与委蛇早就被识破了。

    “既然九老板不想做迷迷糊糊的得利者,那我只好把自己的条件摆出来了。”长指轻点,烟灰簌簌落下,陈若杨继续开口。

    “实不相瞒,城南那片我惦记了很多年,几乎家家都是跟你一样的野路子,没有个正规管控,各自有各自的发财法,为了断财路,我没少在背地里运作,这口饼我咬了多年,眼看着那年就要咬下来了。”

    陈若杨管着城北的所有酒吧。

    她是个野心勃勃的企业家,目标是掌管整个春城的酒馆。

    可是城南那边她并不熟悉再加上都是散客开的,而人又都是贪婪动物,在城南那群人知道陈若杨的名气后,家家把价格开得格外高昂。

    光靠卖酒是不行的,所以陈若杨偶尔也会叫些‘客人’去卖点不能卖的,然后反手报警,把不配合的酒馆停业。

    这招虽然会损害自己人,但是得到的利益确实十倍百倍。

    用这招,陈若杨已经除掉了不少贪婪的刺头。

    “结果,”话锋到这里一转,陈若杨的眼神冷下去,咬着牙笑道:“两年前,不知道从哪来了个家夥,拉着城南的人玩新东西,本来都要被我打压倒闭的那些酒馆又死灰覆燃,甚至生意比我的城北还好。”

    陈若杨的惯用招数失了效,因为那不可为的事情暴露到明面上,就成了可为。

    而当一切被明码标价后,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讲到被触及的利益,这个素来微笑待人的老板变了脸色,搭在桌上的掌心不自觉攥成拳。

    餐厅里的氛围再次凝重下去,只是这次不再是无人开口的僵局。

    “跟我一样是野路子?”云九纾将这句话掐尖出来,忍不住嗤笑出声:“若不是陈老板现在都把这白纸黑字合同递过来,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借着由头来骂我的。”

    陈若杨都做好了被云九纾可怜的准备,没想到眼前人重点落在这,她笑:“九老板是不是野路子,叶榆城的商家最清楚。”

    无依无靠的人能赤手空拳靠自己打出招牌,做到现在也才不过二十五。

    当年云记酒楼没闭店前,单日客流量能压过旁边店的周客流量,几乎吞光了那片区的所有生意。

    即使生意并不做在叶榆城的陈若杨,也略有过耳闻。

    那是一个在叶榆城做餐饮的朋友组的局,几杯酒后情绪上头,那个朋友开始骂骂咧咧着吐槽。

    说那云记酒楼的老板是穷疯了,没见过钱一样,疯狂捞,也不知道一个外来客哪来的本事,能把外地菜做得这样出名。

    那是陈若杨第一次听到云九纾的大名。

    也是第一次知道叶榆城出了块吸金海绵,放在行业里,能绝了所有人的活路。

    那天桌上人有羡慕有眼红。

    只有陈若杨没开口附和,而云九纾这三个字却印在她脑海。

    要从一无所有做到座无虚席,这背后要吃多少苦要遭多少罪,别人不知道,但同样是从零摸爬滚打出来的陈若杨最清楚。

    所以在知道云九纾落地春城后,她就叫诺野为自己牵线。

    她看中了云九纾的管理能力,也看中了这块洗金海绵。

    城北这边陈若杨要死咬不能松懈,可城南那边不吞掉,她心难安。

    比来比去,再没有比云九纾更完美的合作夥伴了。

    将陈若杨的全部诉求都听清楚,云九纾才终于露出点好脸色。

    “所以,看似我让利给你,但其实,我是在借你的力,去打我要的东西。”陈若杨把烟掐了,双手拿到台面上,话说得诚意满满。

    “听起来很有挑战性,”云九纾单手托腮,轻声道:“可是,就这点钱,我看不上怎么办?”

    几百万的抽成就想叫自己为她卖命,这算盘还是有些太响亮。

    “你开,”陈若杨双手交握,看着她:“只要你能做,就都好商量。”

    城南那边已成了陈若杨的心病。

    她身边的老友早已经习惯了奢靡生活,人人都劝呆在城北挺好的,没人知道她在执着什么。

    可是生意场上哪有各自安好的事情。

    只要涉及到金钱,名利场就是斗兽场,有的是亡命之徒愿意赌。

    四周氛围再次安静下去,随意搭在桌面上的那长指轻轻点,云九纾慢条斯理道:“我要云记在春城,也垄断。”

    她话说得决绝,掷地有声的野心点亮了陈若杨的眼睛。

    没有犹豫,陈若杨点了头:“成交。”

    “好,”云九纾端起酒瓶,为自己续杯:“吃完饭,一起去喝杯酒?”

    懂了她意思的陈若杨将自己面前的空酒杯递过去:“老规矩。”

    杯盏相碰间,两个女人的野心交织,燃烧。

    短暂的蓝调时刻消散,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下去,开启了一天中的最后时刻。

    ......

    ......

    云城气候一天一个变化,昨夜还被雨浇透的天上这会儿缀满星星,弯弯一弦月半匿云中。

    刚准备锁上共享单车的宜程颂看着电量耗尽关机的手机,深深叹了口气。

    昨夜意外把太多事情都耽误,就连给手机充电都忘记了,而导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不知在哪里快活逍遥。

    从云记出来后,宜程颂回了趟出租房洗了许久的冷水澡。

    强迫着吞下冷面包和热水,才终于将身体里的不适感压下去。

    没敢耽误时间,她骑车去了颓,却被告知云九纾没来过,又辗转去了昨天的庄园碰碰运气,依旧被告知没有预约。

    春城是云城的省会城市,高档餐厅私宴上千家。

    如果骑着自行车一家家排查到明年都够呛能找到云九纾,反倒是先把她累死了。

    再次骑车回云记的宜程颂仍旧扑了个空。

    站在马路旁,那夜风砸过来,将宜程颂原本混沌的大脑也抚清醒了几分。

    她突然觉得这调查任务现在已经完全陷入了死局。

    组织除了提供过云九纾的资料外,几乎没再给任何跟三水有关的线索。

    想要完成任务,就必须靠近云九纾。

    所以重心也只能放到调查云九纾身上,可这么多天,除了被云九纾不停轻薄调戏外,宜程颂几乎一无所获。

    而现在她已经被云九纾哄诱后抛弃,再想接近肯定很难了。

    要想完成任务,就必须把重心转移。

    昨夜的事情坚定了宜程颂迅速完成任务收工的信念,她在这个城市一天也待不下去,在云九纾身边多一天她都恶心。

    手机没电,但万幸是通讯设备是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的。

    在夜风里深呼吸几次后的宜程颂擡起指尖,在助听器上点了点,微弱电流声后便是接听员的声音。

    “报告,”宜程颂指尖打着加密后的通讯码:“春城三水案负责人宜程颂,有情况汇报。”

    接听员听见她名字后没敢犹豫,迅速帮她安排。

    耳麦那端的声音弱下去,变成等待转接的通讯声。

    站在路边宜程颂长长呼口气,她的手揣在口袋里,站在自行车旁,像是晚炼的人骑累了原地休息。

    【汇报什么情况?】

    五分钟后,女人的声音才终于传来,有些困倦,似乎是被临时叫醒的。

    她是宜程颂的直系上司,在军区职位不低,据说是江老的妹妹,平时对宜程颂也颇有照顾。

    “报告!江姐,我昨晚跟着云九纾出席了一场酒局,有了新发现,并且我觉得比起云九纾,那个叫诺野和陈若杨的酒吧老板更加可疑。”指尖轻叩,宜程颂开始将收集来的信息一字不落地传回。

    昨夜在酒桌上的暗流涌动,掌管城北全部酒吧的陈若杨,以及陈若杨开给云九纾高昂的新酒吧股份。

    小小一个清吧,纯利润都能分出去七位数,这背后的生意绝不是正规的。

    再加上云九纾之前在酒吧街的那次出事,那条街也是陈若杨手里的。

    从未往这方面思索的宜程颂做了个大胆的揣测,那晚的绑架或许真不是云九纾的自导自演,背后盯着的另有其人。

    “所以,或许调查方向不该只局限在云九纾身上,她周围的人都该被列为怀疑对象,既然三水案涉猎广泛,那么参与人员肯定众多,要想彻底揪出来,就必须......”

    通讯设备短瞬间无响应,宜程颂正输入的指尖被迫停顿,耳畔传来声音。

    江姐已经彻底清醒,语气听起来严肃极了。

    【宜少尉,不许节外生枝】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应该不需要我再跟宜少尉展开讲讲吧,既然线人锁定目标是云九纾,那么宜少尉你的调查重心就该放在云九纾身上,而不是通过别的渠道途径。】

    江姐的话音落,通讯设备才被恢覆发言权。

    “可现在问题是云九纾身上一点关于三水的痕迹都找不到,”宜程颂也犯倔起来,认真回覆:“她的店里每间包厢我都有查探,她店里的休息室我也有翻找,包括她本人身上也寻不到半点服食过三水的痕迹,来她店里的人都是商务人士,都没有......”

    【宜少尉。】

    冰冷声音打断了宜程颂的汇报动作,这一次,通讯设备没再被切断。

    只是江姐的声音彻底冷下去,夹杂着浓浓的不悦情绪。

    【你是在质疑组织的判断,还是你认为你已经完全拥有独自执行任务的能力,不再需要组织的线索。】

    宜程颂:“报告,我没有这个意思。”

    【组织选定你做这个任务,不惜花费心力培养你在春城潜伏两年,就是为了等出云九纾。】

    【现在她出现,你也成功潜伏她身边,你想的居然不是如何完成任务,而是质疑组织,是吗?】

    宜程颂:“报告,不是。”

    【宜少尉,需要我再次跟你重申任务吗?】

    宜程颂:“报告,我的任务是彻查三水案,消灭三水团夥最后的残留。”

    【错。】

    【你的任务是抓捕云九纾。】

    “报告,抓捕云九纾的前置条件是她是三水头目,可是据我这段时间的了解,云九纾身上并没有与三水沾边的东西。”宜程颂飞快点着指尖,生怕通讯再一次被切断。

    【这就是你该做的事情了。】

    【再次重申,你的任务是抓捕三水头目,云九纾。】

    宜程颂还是没法完全“但问题是现在....”

    【阿颂。】

    看出宜程颂犯了倔劲儿拽不回来,通讯那端的江姐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一改刚刚的严厉。

    【你去春城已两年,当初去培训时,江宜才一岁,现在江宜马上都快四岁了,你去的时候她才刚会说话,现在已经能流利叫姑姑了。】

    江宜......

    听到侄女的名字,刚刚还一脸严肃的人表情有了松懈,攥着通讯设备的指尖紧了紧。

    【这个案子已经耗费了你三年时间,难道你要一直在春城长住下去吗?】

    【尽快结束任务,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了江宜想想,她每天每天都在问,姑姑什么时候回来?你忍心一直错过她的童年吗?】

    当这个名字出来时,宜程颂只觉得心里的某颗螺丝突然松动。

    原来她已经离开家这么久了啊。

    这几年来早已经被她适应的阿辞身份是假的。

    她不是哑巴,不是鼓手,远在京城的家里,有个小女孩正念着她。

    【所以阿颂,趁早结束任务,今年回家过年吧。】

    才觉立春,忽已立夏,拂过来的夜风里已经开始有了些许燥热味道。

    距离下个春节,还有半年时间。

    宜程颂突然很想立刻完成任务,回到家,最好是秋天,这样她还能赶上江宜的生日。

    亲情牌安抚住了倔脾气,但只是短暂。

    “报告,我依旧对任务有所怀疑,既然真正任务是破除三水,那么就该把思路打开,而不是局限。”

    敲击出去的信息未被接收,弹回来的同时,耳返中传来突兀一声电流,信号被单方面切断。

    江姐干脆利索地切断了通讯,转接员温柔的声音响起:“少尉,您这边的汇报已经结束,江局长已经离开了。”

    未说完的话被堵回来,宜程颂有种拳头打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江姐的态度越是如此,宜程颂就越是起疑。

    明明核心任务是三水,为什么要本末倒置把重点混淆到云九纾身上呢?

    是组织没反应过来吗?

    那么如果她能找到另一条线索的话,岂不是可以不用时时刻刻把重点放在云九纾身上,她也不用被逼着跟紧云九纾了。

    这样想着,宜程颂长长呼出口气,突然对眼前的任务有了信心。

    既然城北的酒吧街和云记里都没有云九纾,那么还有另一个地方......

    无法锁起来的自行车派上了用场,整理完心绪的宜程颂翻身上车,闷头骑进夜色里。

    从落地春城后就一直把活动范围放在城北的宜程颂很少来城南这边。

    她的任务是完全根据云九纾展开的,云记私宴的店在城北,云九纾的人际关系也在城北活络。

    所以眼前那些陌生的城区街道,让宜程颂有些谨慎,原本骑得飞快的速度也慢下来。

    虽然鲜少来,但春城的每一条街区都印在宜程颂的脑子里。

    昨夜提过的酒吧街,坐落在城南区的商业中心。

    宜程颂按照记忆,轻车熟路地行驶过街巷后,终于抵达了繁华。

    因为没有被垄断管理,所以这边的装修风格参差不齐。

    放眼望去有年久失修的破败小门,有独树一栋的阔气店面,更有把摊直接摆到路面上来的乐队,和喝野酒的酒鬼小推车,那在城北算得上出名的颓在这里格外不起眼。

    宜程颂思虑几番,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

    这会儿正是玩的点,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声里偶尔闪过几句抒情歌词,红蓝交错的LED灯把这里隔绝成另一个独立世界。

    一个只有酒,香水,尼古丁味道的全新世界。

    不,嗅觉灵敏的宜程颂敏锐捕捉到了第四种味道。

    被燃烧吸食后,浅浅弥散着的三水味道。

    抛弃了车,宜程颂家家店面扫过,准备寻找颓的店面。

    就在她路过其中一家不太起眼的酒馆门口时,隔着玻璃,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潇儿姐姐.....”

    厚厚的隔音玻璃将嘈杂音乐声全都堵在了室内,台上乐队唱得撕心裂肺,进入状态的酒客们不自觉地扭动起身体。

    在这疯狂里,有一道身影格外突兀。

    开口的那位长发女生声音放得极其大,她一手提着酒瓶,另一只手攀附上坐着那位短发女孩的肩膀上。

    可下一秒她便意识到说错了话,呼唤后的话语戛然而止。

    果然,原本还凝眸盯着屏幕的人下意识擡头,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期待,看清人后只剩下冰冷厌恶。

    本就英气十足的五官冷脸时格外具有攻击性。

    被她这眼神瞧得心里直发毛,长发女生连忙道歉:“对不起老板,我不该这样叫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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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本期有特邀嘉宾[狗头]

    小波高潮,正酝酿中,这章请仔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