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低温灼伤 > 第37章 第 37 章:竟敢耍她
    第37章 第 37 章:竟敢耍她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紮成巨显眼的一大捧,不,应该是一车花。

    亲自来派送的花店老板为这单大生意贴心带了小推车,看向伸手而来的云九纾时,眼神里除了惊艳和羡慕,还有对财神奶的瞻仰。

    那还残有老板体温的推车扶手被云九纾握住。

    心里厌恶更甚,可她面上仍旧维持着笑意:“陈老板好大的手笔,这些花恐怕不便宜吧。”

    从昨晚的鸿门宴,到今天下午的登门‘道歉’,再到这奢侈到夸张的玫瑰花。

    眼前这人目的性实在是太强了些。

    “鲜花送美人,”陈若杨微微一笑:“人比花娇。”

    她没有压低声音,这暧昧的话语散在大厅中,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云九纾被这句话油腻到了,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笑意却更甚:“我看这花再娇,也不低你嘴甜。”

    同样没有故意降低声音,一面应付着陈若杨,一面确保着这话能被门口的人听见。

    没有再生疏着叫陈老板,反而是用了更加暧昧的第三人称。

    瞧着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和暧昧,花店老板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合时宜着插嘴:“老板如果您还满意的话,可以在这里签字。”

    将手里的签字板递过去,老板嘿嘿笑着:“签完字就代表您验收了,这鲜花衬美人说得真没错,您比这花儿还漂亮。”

    这句恭维的话里有讨好,也有真心。

    今天的云九纾穿了身黑缎面旗袍,金线细细绣制着竹叶,缀在肩头腰线和裙边,黑金双色交织衬得她肤若凝脂更加贵气。

    “满意吗?”陈若杨凝眸瞧着她,轻声问:“如果不喜欢这个颜色,我明天给你换一个。”

    云九纾擡手接过那验收单,娇嗔道:“不许,你不心疼自己的钱,我都要帮你心疼了。”

    “不疼,”陈若杨笑着将手擡起来,没由来的想摸摸云九纾的脸颊,又克制着压下,补充道:“我就乐意给你花钱。”

    被彻底恶心到了的云九纾不愿再接话,把注意力转移到花店老板手里的东西上。

    这家夥油腻,但确实大手笔,五位数的鲜花眼睛都不眨就送了。

    看着人龙飞凤舞着落下名字,陈若杨对自己这样的安排十分满意,看着云九纾的视线也不自觉轻视几分,她觉得诺野还是太夸张了。

    眼前人哪有那么难懂。

    或许在同龄人间云九纾确实算拔尖,但在她这种老油条面前还是太嫩。

    不过是几句甜言蜜语,几朵花儿,略施手段就将人给折下来。

    如果早点用这一招,或许都不用白费那么多口舌。

    并不知道陈若杨此刻在想什么的云九纾手中笔动着,用余光盯着那正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人。

    “阿辞你等等我,怎么走这么快?”盒子一晚上没睡,担心到脸都白了:“你到底要去做什么呀?!”

    盼啊盼,终于把阿辞的身影从那出租车上盼了下来,可是寒暄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当成空气般忽视。

    这一夜未归的人此刻脸色铁青的难看。

    从来都慢悠悠的阿辞生平第一次走这样快,长腿一迈就大步流星走向云记内里。

    盒子把视线投过去,那站在电梯口的正是在聊天的九老板和陈老板。

    莫非是想请假?

    在心里琢磨着的盒子没敢犹豫,步步紧跟着她走动。

    “这是做什么?”听见动静的陈若杨侧过头,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人。

    高高大大的身形被塞在有些小的衣服里,模样称不上滑稽,反倒更添几分少年鲜活。

    就是表情不好看。

    不对,那正死死盯着云九纾的人表情已经不能用不好看来形容了。

    应该是严肃到有些吓人,尤其是她那富有力量感的长腿宽肩,这样气势汹汹走过来时,极具有压迫感。

    而已经走到跟前的人似乎并容不下旁的人,未被纱布遮挡的左眼正死死盯着云九纾。

    “九老板,”听到这声训斥,原本想继续劝的盒子原地停脚,又恭恭敬敬地唤了声:“陈老板。”

    视线在已经跑到跟前的人身上打量了一下,又转移到那金发上。

    “小乐队?”陈若杨记得这发色,微微不满地皱眉问:“九老板喜静,你们不去演出,反而在这吵吵嚷嚷做什么?”

    虽说陈若杨总是和和气气着与人嬉笑交谈,可毕竟是管着大批酒馆的老板,微微拧着眉时,也颇有震慑力。

    这呵斥声一出,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盒子被这斥责弄得有些紧张,但还是解释道:“我朋友昨天晚上出了点事,可能是想找九老板请假吧。”

    她的视线转移到身侧人身上,却发现阿辞对陈若杨的怒气置若罔闻,只是黑着脸盯紧云九纾。

    不知道为什么,盒子突然觉得如果不是现在身边有人,阿辞恐怕会把云九纾单独扛走。

    两个应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之间竟有暗流涌动。

    宜程颂此刻的确动了把云九纾单独扛走的念头。

    尤其是看见云九纾签收下那一大捧花后对陈若杨笑得暧昧时。

    留在身上的痕迹仍旧泛痛。

    要不是无法开口讲话,宜程颂真的很想问问云九纾,她是不是身边缺了人就会死啊?

    用尽手段心机把自己带走后留下满身印记,可始作俑者现在却像没事人一样,甚至更加恶劣着在与旁人调情。

    可她分明昨晚才对自己那样......

    冲动告诉宜程颂,她需要把云九纾带到没人的地方好好逼问一番,但理智克制住了。

    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有话想对你说。”指尖纷飞,宜程颂把手语打得飞快:“关于昨晚。”

    原本只是用余光打量的云九纾终于擡起头,像是才发现般惊讶道:“我说过我看不懂你的手语,怎么了吗?”

    正酝酿着满腔火气的人被这句话问得更生气,不得不承认云九纾气人真的很有一套。

    明明从她进来时云九纾就在偷偷用余光试探,可是现在她走到面前了,云九纾却又装出刚发现似的模样。

    这女人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宜程颂咬牙切齿着想。

    “额,阿辞她昨晚似乎遇到点事情,所以可能想跟您请个假。”盒子会错了意思,连忙解释道:“所以九老板陈老板,今晚阿辞的演出可不可以休息?”

    被误解意思后的宜程颂更生气了,她转头给盒子使眼色,想叫她帮自己转达意思。

    但却被陈若杨抢先一步:“我当是什么呢?行,你休息吧。”

    爽快就准了假,宜程颂彻底吃到无法讲话的亏,她给盒子使了个眼神。

    “啊,好像不对。”反应过来的盒子摸了摸脑袋,“您看可以她打手语,我翻译吗?”

    终于把意思表达正确了,宜程颂舒了口气转过身,却对上一双狡黠笑眼。

    把叶舸此刻的愤怒和焦急尽收眼底,云九纾刚刚被油腻的恶心郁闷一扫而空。

    看着眼前这个气呼呼,仿佛随时一秒都会变成河豚爆炸的人,云九纾就爽。

    这样的表情以前从未出现在叶舸的脸上。

    看样子是她送的礼物被发现了呢。

    “嗯...”云九纾拨弄了下落在肩膀上的发:“可以是可以。”

    她话音刚落,宜程颂就开始比手语,但就在盒子开始讲话前,又被打断。

    “但不能是现在,”云九纾瞧着眼前人的气恼,恶劣着笑道:“因为,我现在有个约会。”

    有个约会,这四个字被故意咬了重音。

    宜程颂没想到她翻脸来得这样快,明明上一秒才答应,下一秒就又反悔。

    而云九纾却并不理会她的气急败坏,故意躲开她的视线,转头对陈若杨说:“我有点饿了。”

    “好好,那我们走。”擡手做出请的姿势,陈若杨故意把手挡在了云九纾和那鼓手中间。

    那垂在肩头的最后一丝发也被抚弄开,轻浅茉莉花香萦绕,云九纾擡脚就走。

    反应过来的宜程颂刚要跟随,就被盒子拉住。

    同样察觉到动作的还有陈若杨,她擡脚跟随云九纾远去的背影,在路过宜程颂时停下,表情里有些不屑。

    她擡起手想拍拍眼前人的肩膀,但两人身高悬殊,于是掌心落在宜程颂的小臂上,轻蔑道:“人,还是应该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话说完,陈若杨还轻蔑地扫了她一眼,视线凝在脖子上,从鼻子里发出了声冷哼。

    二人前后脚着离开,那车玫瑰仍旧被留在原地。

    朵朵珍品的卡罗拉玫瑰绽放着醇厚甜香,味道轻盈中裹着柔,在这景致如画的山水间格外清雅。

    可宜程颂只觉得恶心。

    尤其是被摆在云九纾身侧,映衬她对陈若杨展现笑颜时,格外恶心。

    “你到底怎么啦?!”直到两个老板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时,盒子才终于松开手,纯棉衣料已经被攥出了褶皱:“这么冲动,不是你的作风啊!”

    宜程颂现在情绪覆杂思绪纷乱,仿佛昨夜宿醉后的难受劲仍未消散,持续折磨着她。

    轻浅茉莉香早已经消散,只有浓郁玫瑰冲击着她的理智。

    根本没有力气跟盒子解释,宜程颂闭上眼睛,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气。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甲床嵌入掌心,尽管修剪得整齐,可依旧被那怒气生生掐出痛意来。

    黑下去的眼前浮现出刚刚那明媚笑颜。

    云九纾这死女人就是故意的。

    什么看不懂手语,搞得好像平时云九纾有把她当成聋子哑巴对待过一样。

    什么约会,云九纾怎么就跟陈若杨关系好到可以约会的地步了?

    更过分的是,明明那死女人昨晚才对她做完那么恶劣的事情......

    身上牙印还残着痛,现在那牙印的主人就已经心安理得着跟另一个女人去约会,还收了花。

    云九纾把她当什么了?

    感兴趣就摸摸头,玩腻了就一脚踢开,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极力压制着在失控边缘徘徊的情绪,甲床更深嵌入掌心,滴米未进的胃也开始发痛。

    伴随着身上的伤口一起折磨着宜程颂。

    瞧着眼前人手臂和脖子上暴起的青筋,盒子心里的担忧更甚。

    她小心瞧着眼前人,这才发现消失一夜的阿辞换了衣服,虽然跟昨天穿的同色系,但尺码明显小了一号。

    而且那露出的脖颈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暧昧红痕。

    昨晚阿辞的消失到底发生了什么?

    满腔疑问还没出,还站在原地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行。

    不能再这样任由云九纾戏耍了。

    攥成拳的手松开,宜程颂擡脚就走,但身上痛处太多再加上情绪过激,迈步的瞬间眼前骤然一黑。

    左脚踢到右脚,高大身形恍惚踉跄了下,险些跌倒。

    原本还在暗自揣度的盒子被这一晃吓得尖叫出声:“阿辞——”

    伸出去的手却并未如愿将人扶住,那虚浮脚步踉跄退后几步,又站稳。

    “我没事,”宜程颂摇了摇头,打手语安抚着盒子:“不用担心,今晚不用等我,应该也不会回去。”

    交代完,那倔脾气的人继续擡脚往外走去。

    ————————

    下章努力补长点~

    可怜的上将大人被玩弄于股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