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会是他吗
“不严重吧?”孙衡扶着人上车,担忧的他不由伸手摸上脚踝,“是这里吗?我帮你看看。”
“嘶……等等,衡哥,有点疼,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去医院?”孙衡握住曾流的脚踝,往自己腿上一放,轻柔地揉动踝骨周围。
曾流格外享受这个姿势,俯过身子依偎着孙衡的肩膀。孙衡见状放下“受伤”的腿,挪正曾流的身子,让对方以更舒适的姿势靠着。
“不去了,我们回家吧,我打电话找代驾。”曾流挺拔的身姿蜷起,清秀的面容,俊逸的凤眼,让人不忍心拒绝。
“好。”曾流似乎也怕疼,既然没有要求去医院,想必没有疼到忍受不了地步,于是孙衡也就不多问。
等等,为什么要说“也”呢……想起来了,某个人也怕疼,怕得要命,听姜岳吐槽过,起了倒刺都要使唤人赶忙减掉的那种……
一想起卓连默,孙衡心情一落千丈,心里闷得难受。直到曾流的发顶蹭到他的下颌,他才梦醒般摇头,将飘远的思绪拉回。
回去的路上,孙衡接到了李启的电话。大半年没联系了,一联系竟然就是大喜事。那边说准备下周二办婚礼,特意邀请孙衡一家人去吃顿便饭。
李启是孙衡在酒吧工作认识的,没想到对方还能记得自己,颇多感慨,孙衡也就答应下来。
送走曾流后,孙衡绕路到菜场买了点菜,晚上还得去酒店上班,他得抓紧把晚饭做了。
回去的路上,孙衡难得注意了下周边建筑的情况,发现新开发区这几个月竟然都有雏形了,毛胚高楼林立,临时搭建的购物街也算热闹。
忽然,在一众黑白车辆里,一抹鲜艳的红色格外夺目,很眼熟,可孙衡这瞬间想不起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红色车辆顺着车流离开,消失在视野。
心脏忽然加速跳动,孙衡察觉到似乎遗忘了什么。但实在想不起来,他硬想也无济于事,可能真是累糊涂了,不再理会。
回去做饭吃饭,收拾完家务后,孙衡急匆匆挤公交赶往市中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在公交车上耳朵频繁耳鸣,眉心酸涩胀痛,眼睛也干涩。可是又不能轻易请假,请假可是要扣工资的。
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酒店,孙衡麻利地换衣服,打卡后迅速上工位干活。
今夜酒店多了好几个巡卫,孙衡隔老远就看到门外排列好几辆豪车。来回跑了几趟,终于看到一行人簇拥着全副武装的男人,浩浩荡荡地从大厅经过。
孙衡手里推着车,下意识就要后退避让,不料眼前倏地一黑,耳鸣恍若疾驰而过的蒸汽火车,一瞬间天旋地转,身体也不听使唤地向前扑去。
有序行进的人群沸腾起来,孙衡倒下的那秒钟,心里竟然还担心了社死现场会尬尴。昏沈胡乱思想间,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脸庞撞进满是香气的怀里,自己的腰被死死勒住。
他很想睁眼看看情况,无奈精神状态实在不给力,试图挣紮起身的双手反而紧紧扣住某个人的肩膀,虚弱的呼吸可怜地混入凉丝丝的气息中。
他感到从所未有的熟悉,某种恍若隔世的归属感。
有个人紧紧地托住了他,鼎沸的人声慢慢安静下来,许是有人在为他营造舒适环境。缓了好半天,勒在腰间的手始终没有放开,直到孙衡意识逐渐清晰时,腰间的力道放松不少。
“衡哥——”曾流的声音。
仿若沈入水中,孙衡只觉呼吸困难,待他勉强睁眼时,眼前晃过一道黑影。腰上的双手随之松开,赶来的曾流从后面稳稳地扶住他。
“没事……”孙衡嘴巴发干,心跳得很厉害,胸骨钝钝地疼起来。
那阵香气逐渐远去,孙衡心里直发酸,心跳频率逐渐慢下来后,味道彻底消失了。
睁眼看到满脸关切的曾流,巨大的割裂感冲破封闭的记忆,他竟留恋起刚才香气四溢的怀抱来。
被曾流带到办公室,孙衡还没缓过神来,耳鸣声减弱了,可一上一下不踏实的心悸始终存在。
“先休息一会儿,医生很快就到了。”曾流递来一杯糖水,见孙衡发呆,伸手擦去孙衡额前的细汗。
冰凉的触感惊得孙衡一激灵,曾流轻微吓到,没有收回手,而是顺着侧脸抚摸下来。趁着孙衡脆弱,他以关心的名义,指腹擦过发白干裂的唇。
“没事。”孙衡接过糖水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缓解些许寒战。
“衡哥你是不是太累了,我给你批假,你好好休息几天。”曾流心疼道,按在唇瓣上的手指移到耳畔。
孙衡并未察觉哪里不对劲,耳朵传来的痒感有几分不适,他伸手拂去曾流的手,没成功,反倒是被对方握在手里。
“不用担心的,不扣工资。”
孙衡想也没想拒绝了,“不公平,大家干一样的活,就我一个人请假不扣钱,其他人会有怨言的。”
“衡哥与他们不一样啊……”
“不行。”孙衡打断曾流的解释,又喝了几口糖水,“你说得对,我可能真的太累了,假应该是要请的,但不是现在,是下周二——李启要结婚了。”
曾流不满孙衡拼命且疏离他的态度,“今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要是哪天衡哥你晕在其他地方怎么办?受伤了怎么办?”
“我会多注意……”
“衡哥,钱是赚不完的。”
孙衡即将吐出的话语卡在嗓子眼,他不知道要怎么跟曾流解释自己的困境,即使曾流也曾这样生活过。而且,他那点不为人知的可怜自尊,似乎也无法通过几句话说清楚。
他不想依附谁而活,同理,他更不想欠别人什么,那总让他感到怪异。
“你说的对,但曾流,我的生活是一直要用钱的。”
看到曾流面色苍白几分,孙衡也担心说太多会发生争执,也就不继续这个话题。
曾流似乎想到了什么,呆呆地坐在孙衡身边,不再说话了。
一杯水下肚,孙衡感到好了很多。顾及曾流还在,他也就不提要现在去上班的事情,就这么静静地陪曾流坐着。
刚才的香味太过于熟悉,以至于孙衡念念不忘,他好像在哪里也闻过……
不对!
一个不可能的猜想涌上心头,孙衡刚暖起来的胃瞬间冷下去了。
铺天盖地的人名挤满了脑子,他不敢说出那个名字,可心里还是忍不住询问自己,会是他吗?
他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