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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需要走近点看吗?”对着无人的前方,沈垚煞有介事地问了一句,软着身子的白汭希惊得一激灵,垂下的手臂搭在沈垚后背,哭着求他不要这样。

    沈垚置若罔闻,轻笑一声,猛地扯下白汭希摇摇欲坠的上衣。

    冰凉的夜间冷气争先恐后地冲上去,白汭希崩溃大哭。

    他几乎已经忘了求饶,解构崩塌的自尊化作密密麻麻的蚁群,残忍啃噬他剩余不多的血肉。

    猛烈的剧痛顿时席卷全身,心理阴影之下,身后恍惚黏着一道震惊目光。像灼热火焰,反覆炙烤他光裸的脊背,恨不得烧断他的脊梁,甚至将其化为灰烬。

    全身肌肉紧绷,一次又一次毫不留情的冲击,生生凿烂他柔软的骨肉,殷红的血色成了最后无声的抗拒。

    反观动作不断的沈垚,每扯下一块遮掩的布料,他眸色更深几分。直到最初记忆中那个乖顺面容再现,他心里多了几分踏实。

    对于这个人的掌控,似乎一直没松开。

    “以后,还会违背我说的话吗?”白汭希弱弱地窝在沈垚汗涔涔的脖颈,这句话出现在摧折之下,更像是赦免。

    白汭希声音嘶哑,轻微摇头,打着颤说不会了。

    沈垚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怜悯一般摸着对方的头发,夸赞真乖。

    是的,他认为白汭希本应该一直如此乖巧。

    窗外的车灯倒映于地面之上的灰蓝长河之中,白汭希疲惫不堪地擡起眼皮,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死寂。

    寂静的房间里,渐渐明亮的天际扩出一条白线,川流不息的车辆夜以继日。

    孙衡浑身酸软,眼睛畏光难以睁开,迷瞪会勉强翻个身,甩开的手臂骤然落在一处冰滑皮肤上。

    心下一惊,他视线陡然清晰,卓连默熟睡的漂亮脸蛋赫然出现。

    无数模糊的记忆瞬间涌入,怔楞片刻,他眼前浮现出卓连默替他擦汗降温的一幕,心中颇多感慨。

    细想自己应该是昨晚真中招了,他也不清楚那白色粉末的来历,隐约想起在浴室焦心的炽热,而后记忆便模糊了,白茫茫一片。

    而正躺在他身边熟睡的卓连默,想必是照顾了大半夜。孙衡说不感动那可太扯了,自外出找活赚钱以来,这还是头一次身体不舒服有人照顾。

    有人擦汗递水,有人关怀备至,甚至任劳任怨陪护一整夜,清晨睁眼见到,打心眼里说不清楚的踏实安稳。

    孙衡的生怕吵醒卓连默,蹑手蹑脚翻身下床。脱离暖和的被窝,腿间突然袭击的冰使他重心不稳。

    低头一瞥,半开的拉链病怏怏地摇晃,黑色裤子上几点白斑,用手一扣就下来了,但还是留下了痕迹。

    孙衡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股离谱却诡异合理的猜想涌上心头。

    卓连默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薅出昨晚从曾流那里顺来的手机,他坐直身子缓口气,紧接着打电话给了姜岳。

    现在日上三竿了,他还是觉得困乏难受,都得怪曾流那个疯狗,大半夜还要吵吵嚷嚷地钻进来闹。为了敷衍,更为了看住孙衡,他几乎熬到淩晨才休息。

    电话接通。

    “喂……”

    “喂,连默,你在哪儿呢?昨晚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我都快担心死了。”姜岳急切关怀问道。

    “嗯,我拿到了。”

    “陈元的文件?”姜岳不确定地询问。

    卓连默眼睛鼓鼓胀胀的很不舒服,没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还没等他下床喝杯水缓缓,那边又来电话了。内容简短,可带来的信息算是一个噩耗。

    “你干妈来了。”

    “啪——”薛冬俪指甲染了时兴的艳丽颜色,毫不留情地甩了卓连默一巴掌。

    “这些都是你收集的?”她看着偏头的卓连默,白玉似的皮肤陡然发红,她吝啬地舍不得一个眼神,看垃圾的眼神从一沓文件移到卓连默身上。

    卓连默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蓝钢色的玻璃隔开百米高空外的流云,寂静空旷的办公室慢慢响起撕纸的声音。

    薛冬俪慢条斯理地撕扯那些“证据”,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似乎卓连默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小孩子把戏,还不够看。

    薛冬俪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却又嫌他这只蚊子吵闹,默默看了这么久才出手。

    “哑巴了?”薛冬俪点燃撕成条状的纸,缕缕蓝烟升起,细长的香烟冒出火花。

    “难道不是你儿子太没用了吗?”擦去嘴角干涸地血迹,卓连默大喇喇地坐下,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是他的第二人格。

    薛冬俪:“我警告过你,不准再出现在小垚面前。”

    卓连默嗤笑一声:“是怕我再捅他一刀吗?”

    薛冬俪脸色瞬间拉下来,她也清楚沈垚年轻,骨子里流着他老爹风流成性的血液。关于之前对卓连默见色起意,甚至不惜下药强上这件事,至今心有芥蒂。

    “可你也是如愿找到了我,我也给了你钱,让你还债,给你房子和工作——但你偏偏要选这条抛头露脸的。”薛冬俪语气渐渐急促,说到卓连默毅然决然要当一个靠卖笑赚钱的网红时,她倒是真的把他死死钉在刻板印象里。

    还以为卓连默性格多少会随她点,没想到都和他那个酒鬼老爹一样,胸无大志一无是处,一辈子都是穷鬼下等人的命。

    “是啊,你都说是我算计好的了……”卓连默本不想提及此事,可不知为何,当薛冬俪再次用陈述语气聊起过往时,他心底某根尖刺突然冒了出来。

    解释会将刺狠狠紮进自己的肉,唯独自毁一般承下所有,强硬伪装自己的淡漠,抽疼的呼吸才能缓解些许。

    “你可以走了。”看样子,薛冬俪今天叫他来似乎只是一个小小示威,不过就是为了告诉他:你永远都斗不过我。

    卓连默自嘲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希望薛冬俪可以继续和他争执,毕竟他走的每一步都无疑是老虎头上拔毛,薛冬俪甚至打他几巴掌都可以。但就是不可以这么直接地忽视,显得他的所作所为像个小丑。

    他定定地看着悠然吸烟的薛冬俪,吐出的每一个烟圈都像一个个无声的嘲讽。

    他最不能接受这种明晃晃的无视。

    卓连默:“怎么了?就想这样简单打发我了吗?”

    薛冬俪置若罔闻,当着卓连默的面打电话,向秘书核对今天的行程。

    “薛冬俪!”卓连默低吼,他很难忽视心头的酸胀感,密密麻麻跟蚂蚁爬满了似的难受。

    “在这里吼什么?你难道不应该好好回去想想,怎么你辛辛苦苦收集——甚至准备拿身体换的信息,会在我这里?”薛冬俪不耐烦地挂断电话,冷哼,“有些时候,别自作聪明。”

    薛冬俪之前总是说“别跟你爸一样,蠢得令人发指。”

    不知何时开始,兴许是卓连默父亲意外身亡以后,她所有的怨气与不满都转移到了卓连默身上,无数贬低的语句也只针对他。

    “你说什么?”卓连默抓住重点,忽然升高的不爽瞬间隐没。

    “我说过的,很多东西你是不配拥有的。即使,你总会觉得,我们有血亲关系……”薛冬俪意有所指,头也不擡地招呼保安进来,准备强行让卓连默离开。

    “薛冬俪!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卓连默不是没想到,而是不愿意相信,从刚进入薛冬俪办公室的那一秒,当看到桌子上多如牛毛的照片聊天记录,一个恐怖又有些不切实际的猜想顿时冒出。

    从薛冬俪的角度,肉眼可见卓连默惨白的脸色,见将人逼到如此,她也懒得继续纠缠,大手一挥让人赶紧走。

    出了办公大楼,卓连默低骂一声,猛地踹翻门口的盆栽,结实的瓷盆骨碌碌滚开,摇着翠绿的植物叶子。

    孙衡一溜烟跑回家换了裤子,惊魂未定的他随便敷衍孙父两三句昨晚的行踪,随后心乱如麻地在网上搜索:男的和男的第一次那个……

    跳出来的东西有些炸裂,孙衡慌忙扫了几眼,心里不太舒服。仔细想想,他衣服完好无损,就是裤链拉开了,应该也不是那种事。

    难不成,他迷糊了还自己给自己撸了一把?

    嘶……好像也有可能……

    那卓连默也在旁边吗?他会不会一脸震惊地观看……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孙衡更社死了,大脑防御机制为了避免身体过于惊慌,连忙编出另外一种猜想。

    可能,是卓连默帮他的……

    不,不是!

    这更离谱了啊!

    他不是没听过男生互相帮助的事,但那个也分人,不管别人怎么想的,他真的不能接受朋友甚至兄弟的帮助。

    那很诡异。

    从哪个方面看都觉得不太正常。

    摇晃脑袋,他想到了卓连默笑靥如花的面容,心虚了。若结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甚至还要更严重,他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卓连默喜欢男人,那……做这种事,是不是就是自己玷污了对方?会不会需要负责什么的?

    如果真是要负责——孙衡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他有些接受不良。除开这个,他也昨晚担心卓连默委屈了他自己,在他看来,没有人会如此贴心地照顾一个认识不久的人,更别说帮忙解决私人问题,除非是自己实在难缠,亦或者对方心底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