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别蹭了
“蛇蠍心肠。”陈元脸色青白交替，听了卓连默的话后忍不住骂了一句，“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就不劳烦陈经理训话了。”卓连默微笑，伸手指了指门，“事已至此，陈经理，下次见。”
陈元愤愤不平，卓连默跟团棉花似的，怎么骂都没反应。别人使出千斤力，往他身上砸下去都不见反弹一斤，城府深得可怕，而且颇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辣。
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把自己折在这里，陈元甩袖离去，眼见卓连默似乎要跟着他一起出门，他眼珠子一转。
推门，踏出。
就在即将完全踏出这个房间的那一刻，他单纯泄愤地往后洒了好几把粉末，卓连默一时不察，再反应过来时，孙衡早已冲上去挡在前面。
卓连默一楞神，陈元早已跑没影了。
但现在他的心思可全都在孙衡身上，一看孙衡是侧着身子，白色粉末几乎涂满他半边脸，卓连默声音控制不住地尖锐起来，“你疯了吗？知道是什么吗你就敢挡下来！”
但慢半拍的孙衡不在意地擦擦，语气关切：“你没事吧？”
这瞬间，卓连默哑口无言。
嗓子眼堵得死死的，一阵涨满的艰涩让他喉头酸痛，说不清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怎么来的，卓连默只是记忆恍惚了几秒。
在他单调灰暗的人生里，还没遇到过这样的楞头青。
“我说你呢，谁让你直接冲上来的……”卓连默及时止住变调的声音，眼睛死死盯着孙衡的脸，说话的语气竟然难得有了些委屈的味道，“要是毒药，你就只有等死了。”
“你这里有点。”孙衡似乎没听到一般，伸出手揩去卓连默眼角一点白色，随后耸肩笑道，“没办法，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我做不到眼睁睁看你受伤。”
“笨死了。”
卓连默气得夺门而出，而摸不清头脑的孙衡则是甩甩头发，抖落的粉末飘散在空气里，他也怕这东西有什么讲究，赶忙捂住鼻子，追着卓连默离开了。
走了没几步，孙衡又被卓连默逮进另外一间休息室，还没回过神，又跌跌撞撞地跟着进了卫生间。
随着水流声的响起，卓连默低声提示他低头闭眼，温热的水冲洗了他头上的粉末。而他一个不注意，几股水流也顺着嘴角流入，他刚想吐出来，一块绵柔面巾盖在他脸上，擦去水分。
感受到卓连默几近贴在自己身上，孙衡不留神将水吞了。
他慌乱感受一番身体变化，没有穿肠烂肚的痛苦，也没有刀割火燎的疼痛，于是他认为，这应该只是某种白色粉末，为了遮掩视线罢了。
“现在有没有哪里难受？”瞬间的黑暗过去卓连默关切的面容突然放大，孙衡吓得连退好几步。
“没、没有。”
“不行，我们赶紧去医院！”卓连默心急如焚，他可不认为陈元会这么简单。
“就这样去？”孙衡这次并未阻止，但还是关心地看看彼此的衣着，自己的虽湿透了但还好，反倒是卓连默，现在还戴着那对粉白毛绒的兔耳朵。
差点忘了。
卓连默宕机好几秒，随后神情别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等我，随即推开门走出去，开始在休息室里翻找可以替换的衣物。
孙衡跟着跑了这么远，这会儿有些热，湿漉漉地贴在他胸口的衣服也逐渐有了温度，空气里仿佛也浸满躁动因子。
他顺手扯掉束缚的黑色马甲，剩下的白色衬衫黏糊糊的，他有些烦躁。但看卓连默还在翻找，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得放了冷水将脸浸入，些许降温后，将花洒对准自己，从头浇到尾。
平时干啥重活都不见这么热得慌，孙衡这会儿越浇冷水就越热，他真觉得奇怪了。
裤子也湿了，湿答答的轻薄布料了无生气地黏在皮肉上，呼吸渐渐急促，孙衡不得不扶住墙壁得以支撑。
“破地方，什么也没有……”卓连默嘀嘀咕咕地走过来，头上的耳朵揉得乱七八糟，有些耷拉下来了。
“你怎么了？”一进浴室门就看到面色涨红的孙衡，卓连默当下一惊，第一个念头就是毒发了。
忙不叠跑过去扶住孙衡，伸手放在他湿润的额头，语气慌张，“我就说那老不死的没安好心！你这个蠢蛋！中招了吧？”
孙衡急促滚烫的呼吸擦在他的胸膛，卓连默身躯一震，随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既悔恨又生气。
这种模样他可太熟悉了！
“抓住我的手，我扶着你过去，找手机打电话。”卓连默搀扶着意识逐渐模糊的孙衡，刚准备告诉对方坐稳，没想到反被孙衡大力拉得扑下去，整张脸都埋在孙衡胸口，尤其是鼻子撞得生疼。
“等等……”卓连默艰难爬起身，也不知道孙衡什么时候把手放在他后背，一个不注意直接滑到他的兔尾巴上，狠狠一捏，连带着他的皮肤肌肉都被攥在粗糙的掌心。
“嘶——”卓连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孙衡，放手，要掉了！”他的皮快被扯掉了。
“唔……”孙衡尚且还清醒，迷迷糊糊地松手，不安分的手四处寻觅。
最后，停留在耷拉的兔耳朵上。
卓连默现在只想赶紧搬救兵，最好立刻马上把孙衡送进医院。
可惜天不遂人愿，还没等他彻底逃离孙衡的魔爪，又听到对方声音粘糊地问：“受伤了吗……怎么，耳朵这么长……”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卓连默黑脸，开始怀疑孙衡是不是喝醉了，要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放开放开，我去打电话喊姜岳。”卓连默耐着性子去扒拉孙衡捏紧兔耳的手，可他却低估了孙衡的力气之大，任凭他怎么掰都动不了分毫。
无可奈何之下，他趴在孙衡颈窝喘口气，感受到对方微微蜷缩的身体，他拍拍孙衡的脸让他保持清醒，“去浴室，冲一遍冷水醒醒神。”
“唔……卓连默……我是要死了吗？”
卓连默没好气道：“不会，我倒是就快被你折腾死了。”
“好热……”孙衡眯着眼开始脱剩下的衣服，卓连默竭力制止，到最后只剩下一条拉链罢工的裤子。
“啊……真是要疯了。”卓连默逃开孙衡的桎梏，从一地杂乱衣服里揪出一条长领带，三下五除二直接绑了孙衡的手，见对方意识不清地胡乱哼哼，一狠心使劲托起人往浴室走去。
将孙衡放到浴缸，卓连默打开冷水径直往下冲，仅仅是几个呼吸间，他看到孙衡憋红的眼睛睁开了。
剧烈的刺激可以保持短暂的清醒，可这不是办法，这个药也不清楚效果如何，目前的解决办法只有两种，送医院和“做运动”。
卓连默更倾向于第一种。
毕竟也可不想开心一夜后喜提拳头招呼。
即使在冰冷的水缸里，孙衡身体的温度并没有降下去多少，反而在空间限制之下蜷缩身子，宛若一只受伤的野兽，除了无力地哀嚎外毫无出路。
“孙衡？”卓连默关了水，担忧地弯腰查看，孙衡背向他，为方便查看，卓连默不得不迈入一条腿，卡入孙衡双腿之间，掰过孙衡的脸。
“孙衡，清醒一点。”卓连默拍拍孙衡的脸，焦急地靠近，水面升腾的热气攀附上他的面门，热热的，混着专属于孙衡的气息。
那双迷迷糊糊地眼睛，水光莹润的看着他，双手竭力试图将卓连默拉得更近。
“你可真是太考验我了。”卓连默毫不掩饰对孙衡隐秘的欲望，指腹描摹着孙衡的唇形。随后看到迷蒙的眼睛里混沌一片，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毫无防备地向他袒露腹部。
“孙衡。”卓连默眸色晦暗，隔着拇指凑上自己的嘴唇，似乎在警告孙衡，又像是告诫自己，“不能擅自靠近了。”
“卓连默……”孙衡似乎只认识眼前这人了，反覆被刺激的清醒，猛烈袭击意识的混沌，昏昏沈沈半梦半醒，他只觉得急需接触去火降温的物件。
扑腾了半天终于有了，一个冰冰凉凉细腻柔滑的东西，他拼命想要抓住，却又频繁被打断，焦躁不安的渴望像豢养长大放归山野的野兽，被生存本能裹挟着盲目前进。
卓连默被突然袭击的手臂吓一激灵，孙衡坚硬如铁的手紧紧箍住他的腰，稍稍用力，他整个人塌腰陷进孙衡怀里，随后，在他余惊未消的眼神里，孙衡靠着本能动作。
“孙衡！”卓连默咬牙切齿道，反覆攻击的频率几乎让他破防，“能不能，别蹭了！”
可现在的孙衡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连同他这一句。
……
卓连默腰酸背痛，可奈何这人死活不放手，这都过了十几分钟了，也没见他蹭出个所以然来。
就当是自己欠他的了。
卓连默深吸一口气，艰难地伸手撑起身子，单手支撑，另一只手猛地钻到隐秘之处。
“这个也不会？”卓连默咬着牙尽量从孙衡怀里挣紮出来 “我帮你，蹭来蹭去也没解决……”
……
空气逐渐暧昧粘稠，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烈拍门声敲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