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怎么会有男人这么香
孙衡把网吧翻遍了也没看见白汭希，可到老板那里问了，说是的确在这里待了一晚上，但刚刚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对面是个小型便利店，孙衡看看时间，心想要扩大寻找范围，顶着烈日往路对面走去。
没料到才走到门口，忽然看见白汭希提着一个袋子走了出来。
“小希！”真真是意外之喜。
孙衡迎上去接过袋子，着急地询问了白汭希这几十个小时的去向。没发现白汭希偷藏在背后的手机，还在通话页面，上面显示的是“沈”字。
白汭希将和网吧老板提前商量好的说辞陈述一遍，那还是用服侍沈垚得到的八百块钱收买的。看着孙衡怀疑的神色逐渐褪去，白汭希暗自松了口气。
孙衡一放松忽觉口干舌燥，接过白汭希递来的水喝下，喉咙里干涩缓解不少。见弟弟安然无恙，孙衡忍不住和白汭希聊起了自己的新工作。
“也就是说，二哥要去给大网红当助理吗？”
“嗯，大哥帮忙看过合同了，是正规的。”
“真好啊，那以后我可以去找二哥玩吗？我想看看网红怎么工作的。”
“当然可以。”孙衡信誓旦旦地保证，“等赚钱了，我们再也不用过得紧巴巴的了。”
白汭希甜甜地笑着，和孙衡说了句自己先喝点水，从口袋里取出一瓶漱口水，在孙衡疑惑的目光里，他解释道：“熬了大半夜，都快有口臭了，我得赶紧漱漱口。”
孙衡不疑有他。
只有白汭希自己知道，他迫切需要的不是清新，而是某种‘消毒’，好像这样就能抹去车上的粘腻和腥臭味道。
看着弟弟蹲在路边，孙衡忍不住又分享了个好消息。
“手术费凑齐了。”
白汭希一怔，咕噜咕噜的水泡声暂停住，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孙衡，双侧脸颊鼓起，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孙衡还以为是弟弟太高兴了，他带着笑蹲下平视白汭希的眼睛，又重覆了一遍，“我们暂时不用为了筹钱奔波了。”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但对于白汭希来说，像一块藏着钢针的糖果，他满怀希冀地咽下去了，血液流出，疼痛后知后觉。
在路边待了会后，两人打车赶往医院。
一路上孙衡都在打电话，而白汭希安静地坐着，看着早已挂断的电话，他反覆摩挲着黑掉的屏幕。
手指擦过勉强消肿的眼睛，心里泛起酸涩。
他好像做了一堆无用功。
二人到达病房时，看到孙父正对着手机视频通话。
孙衡好奇地凑上去一看，竟然是曲逢南。
不过，现如今的曲逢南身边多了一个人，是一个长相较为中性的女孩子，穿着短袖绿色格子衬衫，里面搭了件白色背心，下身是一条简约牛仔裤，看起来清爽大气。
“回来了。”曲逢南在屏幕里看向孙衡道。见孙衡视线疑惑，他在中间做起介绍人来，“这是我的女朋友，她叫祁韵。阿韵，这是我弟弟，孙衡。”
祁韵热情地和孙衡打招呼，孙衡笑着回应的同时，还不忘在后面站着的白汭希，挥手招呼着过来和未来嫂子问好。
白汭希似乎有些楞神，在孙衡不知第几遍呼唤声里，他手指绞着衣摆，勉强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逢南，果然和你说的一样，一个帅气，一个可爱，我以后也算是有两个高颜值弟弟了！”祁韵哥俩好地和曲逢南搭肩，见着自己男友脸上的红晕，她伸手戳了一下，“交往这么久了，还脸红。”
白汭希呆呆地看着，恍惚间，他觉得口袋里的手机像个烙铁，烫得他心慌，默默移动位置，藏在孙衡身后，企图利用二哥高大的身躯阻隔那和美的场景。
两人的甜蜜互动清楚地落在每一个人眼里，孙父是打心底为曲家这小子高兴，与此同时自然担心起孙衡的终生大事来。
曲逢南和女友还要上班，几人聊了会天也就互相道别，随即挂断了电话。
医生那边也出手术确定时间了，大概也就后天下午两点，今明两天是要进行术前的一些访问和检查。
孙衡如实和父亲说了自己的新工作，孙父也就让他安心去忙，他有小希陪着，医院里还有护士医生，没什么可担忧的。
孙衡揉着白汭希软软的头发，承诺了下班一定回来陪他跟父亲。
等到了晚上，孙父问起了孙衡有没有喜欢的人，都二十四五了，该找一个女朋友了。
看看曲逢南，今年二十六，事业有成不说，看这样子过不久就要结婚了。他让孙衡多学着点，既然有了工作，那也要想想自己的终生大事了。
见孙衡难以招架的无奈模样，白汭希在一旁偷笑，孙父矛头转过来，说：“小希也是，二十岁了对吧？也不小了，有喜欢的人了吗？”
这下轮到白汭希“百口莫辩”。
几人说说笑笑到了半夜，孙衡将陪护床让给了白汭希，自己则是找了个借口，继续在医院走廊上的椅子将就一晚。
晨光熹微，夏季的早晨比起闷热的午间，是十分清爽的。
卓连默有想过孙衡起得早，但没想到能这么早。
他昨晚发了地址，今早起床刚洗漱完，还想着一会儿做简单妆造时腾不出手，提前给姜岳和孙衡留个门。谁知道一打开门就看到孙衡在走廊里站着看手机，似乎在和什么人聊天。
“来这么早？”卓连默倚在门边，好奇地打量着自己招来的新助理。
身材高大，长得也不赖，就是皮肤粗糙了点，肤色也偏黑，有几分原始野性的魅力。
“老板。”孙衡收起手机，看向身穿浅蓝色睡衣的漂亮男人，慵懒的模样少了点疏离感，比那天见面时多了几分亲切。
领口松垮地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皮肤白得晃眼，跟他家附近风吹日晒的老爷们儿完全不一样
“进来吧，门不锁，一会儿姜岳就到了。”
孙衡点头跟上。
他发觉老板和自己的身高并没有差很多，跟在男人后面，他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像是某种鲜花，但又好像没那么浓烈。靠近些闻，又多了些木质香，好似走进一片密林，接近草木新鲜蓬勃的味道。
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半步，想捕捉更多那清冽又温暖的气息。
离得近了，他这才看清卓连默睡衣的质地，丝滑得像水，领口处微微起伏的喉结线条干净利落
“怎么了？”卓连默只感觉孙衡跟得越来越近，那道湿热气息一开始还可以忽略，到了后面几乎要粘在他身上后，卓连默终于是没忍住，停下脚步问道。
“老板你身上这个味道很好闻。”孙衡十分中肯地回答道，隐约认为小希可能会喜欢。不沈闷不浓郁，他在想，等以后发工资了，也要给小希买一份。
“好闻吗？”卓连默挑眉，双手支在梳妆台上，微微前挺的身子面对着孙衡。
用熏香是单纯是因为喜欢，但现在这香味引诱到了一个性感的男人，卓连默莫名升起一股满足感，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被高高举起，又像是他人自愿跪下。
总的来说，是一种被人在意，而且不能轻易忽略的快感。
“嗯，比我之前买的那些香薰好闻多了。”孙衡心里比较一番说道。
之前他买的那些香薰很廉价，都是塑料壳包裹的胶状物质，一开始还想着给小希用的。但没想到在回家的路上，自己闻久了有些头晕，直到太阳穴突突直跳了，他才猛然想起会不会有毒，吓得他当场就扔了，后面也就没有再买过。
“那我送你一瓶。”听着孙衡的赞叹，卓连默顿时心胸舒畅，蹲下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墨蓝色的小瓶，玻璃材质的五边形，没有多余的雕刻修饰，简约极致反倒显得高级。
卓连默并没有直接拿给孙衡，而是喷洒在两人中间，细细的白色线条极速坠落成白点，一阵清淡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孙衡的视线不自觉地顺着香味来源移动，掠过卓连默握着香水瓶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粉色。
香味渐渐消弭之际，心中那阵惋惜促使孙衡上前一步，离卓连默也更近一步。
“现在，它属于你了，以后你随时可以闻到。”卓连默将香水放进孙衡胸前的口袋里，笑起来比这个味道更勾人，香水瓶顺利滑进去，他并没有立即远离，而是轻拍几下。
两人离得更近了。
孙衡这下终于认真地注意卓连默不容忽视的面容了，这张足以用“漂亮”二字形容的脸。
怪他词穷，但若真将这个形容词放在眼前男人身上，没有半分违和不说，竟然还不能完全概括。这张脸美得具有攻击性，棱角分明辨得清性别，但眉眼鼻唇却又多了男性不该有的美丽风情，二者糅合，竟然造就了如此惊艳之色。
看着孙衡片刻的发楞，卓连忽然又冒出那种诡异的感觉。
自从那晚开始，在绝望深渊抱着他劈开光明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死死缠住他不放，每次接近孙衡都会出现，或轻或重，取决于二人的距离。
这种奇怪的感觉，总是在对方视线里充盈他名为“满足”的沟壑。
“你俩大早上练习仪态吗？站得这么直？”姜岳两边手腕都挎着包，双手提着今天拍广告要用的产品，以及几袋精致早餐。不仅如此，头上竟然还叠着几个违和的帽子，乍一看，浑身上下只有两条腿能自由摆动。
孙衡回过神，拉开距离后，连忙去接过姜岳手里的东西。
卓连默淡定转身，轻捂胸口，坐在梳妆台前。
想到孙衡毫无防备地被香气吸引，甚至因他的脸而失神，卓连默心底越发愉悦。
这种被在意、甚至能将其轻易牵引的感觉，在他那个视同性恋如洪水猛兽的家里，是永远不可能得到的奢侈品。
他方才如同中了魔，近乎贪婪地享受着，连同把香水塞进孙衡口袋的动作，都带着一种隐秘的“标记”意味。
他第一感觉没错，孙衡的确长得很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