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给咱家笑一个
夜色渐深，明月逛得尽兴，却也感到腿脚发酸，不自觉往魏钦身上靠了靠。
魏钦见状，将人往身边带了带，几乎半揽在怀里，隔开偶尔擦肩的人流。
等到上了车，明月几乎是立刻瘫软在座位上，舒服地喟叹一声。魏钦在她身侧坐下，见她这副没骨头的样子，嗤笑一声，顺手扯过车里的薄毯盖在她腿上。
过了片刻，魏钦捏了捏那小手，开口道：“过几日，需得带你进宫一趟。”
“进宫？”明月一怔，“又是宫宴么？”她想起之前两次宫宴经历，下意识有些抵触。
“不是宫宴。”魏钦指尖摩挲着她手背安抚，“你既得了敏慧的封号，按制需进宫向皇后娘娘谢恩，走个过场。另外……咱家替你寻了位可靠的教引嬷嬷，让她教你几日必要的礼仪章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嫌你规矩不好，只是宫里不比外头，眼多口杂，多学些，总没坏处。”
明月听明白了，她得了封号风头正劲，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若行差踏错，便是给夫君添麻烦。
“我学！”她立刻点头，眼神认真，“一定好好学，不给夫君丢脸。”
“嗯。”魏钦应了一声，将人搂近些，“不必怕，有咱家在。”
第二日，那位嬷嬷果然来了。
她规矩极严，明月学得也认真，却常被那些细致入微的规矩弄得手脚僵硬。
这日午后，明月在院中树下独自练习。她对着面前一丛月季，努力调整面部肌肉，小声嘀咕：
“参见皇后娘娘……嘴角再上来一点点，眼睛要弯，但不能全弯……哎呀，好僵……”她揉了揉脸颊，又换了个方向，继续模拟，“若是见到其他妃嫔或命妇，笑容要再收一点，显得恭敬……可是恭敬和冷淡的界限在哪儿呢……”
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正对着花儿挤眉弄眼，忽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带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后背抵上坚实的胸膛。
“啊！”她低呼一声，侧头便对上魏钦似笑非笑的脸。
“练得如何了？”他挑眉，语气听不出情绪。
“还、还行……”明月有点心虚。
“是么？”魏钦松手，转到她面前垂眸打量，“那给咱家笑一个看看。”
明月立刻直起身子调整表情，努力弯起嘴角，力求达到嬷嬷说的温婉得体。
魏钦看了两秒，忽的伸手，戳了戳她左边脸颊：“太僵。皮笑肉不笑，跟抽筋似的。”
明月那笑容瞬间垮掉。
“重来。”魏钦命令。
明月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
“眼睛无神，像没睡醒。”
……
“嘴角一高一低，像中风了。”
……
“笑的有点谄媚，像黄鼠狼。”
明月被他挑剔得都快没脾气了，小脸垮着，嘟囔道：“哪有那么容易嘛……嬷嬷说这要练千百遍，形成习惯才行……”
“习惯？”魏钦嗤笑一声，伸手捏住她两边脸颊，轻轻往上一提，力道不重，却弄得明月特别想笑，表情也更加古怪。
“除了笑，还有这儿，”他另一只手绕到明月身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那豚，“背挺直！绷得跟块门板似的，哪有点婀娜姿态？”
明月被拍得轻呼一声，脸颊爆红：“夫君！你……！”
“怎了？”魏钦理直气壮，手掌又捏了把，“仪态不对，该罚。嬷嬷不好动手，咱家亲自来。”
他一边说，一边上下其手，美其名曰“纠正姿势”。明月被他摆弄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恼。可奇怪的是，在他这般“指导”下，原本僵硬的身体竟真的慢慢放松下来，那些规矩要点似乎也清晰了些。
“对，就这样。”魏钦终于停手，退后半步，看着她微微泛红却自然了许多的脸庞，眼底掠过一丝满意，“记住这个感觉。在宫里，不必时刻完美，但关键时刻，不能露怯。”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深沈：“皇后娘娘面前，恭敬即可，不必过分殷勤。若遇到一些自诩清高的命妇，淡着点，不卑不亢。真有那不长眼惹你的……”
他上前一步，指尖拂过她发间那支素银簪，“记着，你是咱家的人，到时候给咱家硬气一点。”
明月心头滚烫，用力点头：“嗯！”
“乖。”魏钦揉了揉她发顶，方才那副严师模样瞬间消散，又恢覆了平日懒洋洋的调子，“接着练吧。晚上咱家检查，若还不行……”
明月脸一红，跺脚：“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好好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