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翻来覆去

    封漫漫一下窜起来,“沈京肆,你别在这信口雌黄哈!以前哪次不是你挑的事,嫉妒珍珍爱我,天天耍心机不让她陪我!”

    八百年没再吵过的俩人又开始了。

    那张嘴呀,谁也不饶谁。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吵得路珍予脑瓜仁疼,不耐烦了,“都给我停!”

    瞬间安静。

    换做往日,她是不管对错都会向着姐妹,但今天不了。

    “封漫漫。”

    被喊大名的封漫漫后背一哆嗦,心想这是大事不妙呀。

    无意间察觉两人发丝间的同款细沙,诶一声,“不是,你俩刚才干嘛去了?”

    路珍予没什么好脸色,“别想给我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又又又偷吃冰淇淋的事。”

    倒是站在她后面些的沈京肆,冲审视来的封漫漫无声挑了个眉。

    “孩子都奔七个月了,连约会都不懂?”

    “你!”封漫漫恨死他那副小人得志,两只手恨铁不成钢的抓了把空气。

    打不过,就加入。

    眨眼委屈起来,挺着孕肚上前一步,也扯扯路珍予衣袖。

    “珍珍,你看这个狗男人又气我。咱俩可是胚胎的时候就认识了,你不能有了男人忘了姐妹。”

    “胚胎里就认识?我还以为你今年八岁呢。”

    路珍予一改往日对闺蜜的无条件偏爱,严肃极了,“自己多大了知道么?犯过一次两次的问题还能犯三次?就算不为了孩子,你对自己的健康都这么马虎么?”

    封漫漫垂头抿嘴,“我知道错了,你别凶我了。”

    听到一声偷笑,路珍予一个冷眼射过去,“你笑什么?”

    沈京肆,“……”

    “她怀的是你弟弟的孩子,真出了事,你个当大伯哥的没责任?”

    “那是她自己不……”

    “还顶嘴。”

    沈京肆闭嘴。

    路珍予,“她比你小两岁,你总跟她拌什么嘴,把她凶哭了你就开心了?”

    沈京肆垂头,“我错了,老婆。”

    这回轮到后面的石亦侨笑了,本来想忍着等没人了再笑。

    但场面太逗,活像家里两个龙凤胎作闹,被妈妈一个不落的臭骂。

    她趴在沙发上死咬着嘴唇,眼泪都憋出来了,被路珍予扫一眼,噌的坐直身子。

    这一激灵,反倒让路珍予装不下去,扭头喷笑。

    沈晋川有事儿临时飞了趟联合国,路珍予是亲自看着封漫漫睡着才走的。

    石亦侨说,“今晚我陪她,你回吧。”

    “那有事你叫我。”

    不仅自己走,还把冰箱里的所有冰淇淋都搜刮走了。

    人刚出房间,宽长的暗影从身前压来。

    沈京肆环上路珍予的腰,满脸赔笑的弯身看来,“老婆,我一直在等你哦。”

    路珍予皱眉。

    说话就说话,加什么语气词,把自己当四岁的孩子了?

    她面露嫌弃,“正经一点。”

    不喜欢小奶狗,喜欢霸总那挂的。

    没事,他都有。

    直起腰板的沈京肆一秒变脸,唇勾坏笑,捏上她下巴,“女人,今晚来么?”

    路珍予被他逗笑,背手后退一步,“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谁呀?”

    沈京肆挑眉,“当然是你男人。”

    路珍予回了个,“证据呢?拿来我看看。”

    “当然有,结婚证房产证夫妻共有财产、独生子女证,一应俱全。”沈京肆理不直气也壮的,“但我没带。”

    “……”

    不理他,路珍予拎着一袋子冰淇淋往电梯走,“那就等你拿来了再说吧,我困了,回去睡觉了。”

    沈京肆几步追上去,把人拉住,“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我承诺过你什么么?”

    “当……”沈京肆卡了下,口径转变的快,“刚才在海边不是都用意念传达了么?”

    瘫在他怀里,人都快化了。

    像个磨人的小妖精。

    沈京肆一回忆起来,心尖就忍不住荡上几分。

    路珍予哼笑,“那你现在接收到我的意念了么?”

    “什么?”

    还有些粉肿的唇瓣幽幽上挑,路珍予不再理他,转身进了电梯,独留沈京肆在原地。

    空气好像静滞了。

    一秒,两秒,三秒……

    电梯就要闭合时,一只手伸出来,门再次打开,门口的沈京肆被纤细的手腕薅着脖领一下拉进去。

    徐徐闭合的门缝里传来,“证没用,亲自证明给我看。”

    夜,深了。

    来不及拉窗帘的客厅里传来阵阵急促的喘息。

    四年,积攒了四年的思念,怎么可能轻易就结束。

    沈京肆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

    鲁莽着急得像个楞头青,把人翻来又覆去。

    “宝宝,再来一次。”

    “这话你说八百遍了。”

    喘气的薄唇泄出宠笑,沈京肆躬下身亲亲姑娘布着细汗的额头,“老婆,这不能怪我。”

    路珍予是真累了,“那怪我?”

    唇瓣又被堵上,轻轻软啄了几下,“怪老公不怪老婆,但你得让老公吃饱,我再让你怪,好不好?”

    路珍予的母语是无语。

    “别咬,咬坏了就修不好了。”

    “沈京肆,我真的好困。”

    “在这腻了?”有自己理解方式的沈京肆直接把人儿捞起来,“那就换个地方。”

    路珍予累得连白眼都不想翻,“你有病吧,放我回房,我要休息。”

    “去书房?行呀,我最喜欢的就是书房了。”

    说着,攀她耳边,轻吹口湿气,“老婆,还记得那个书房么?”

    “……”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睡前紧搂在怀里的人儿早没了。

    神清气爽,沈京肆翻身下床,冲洗一番,腰腹上围条浴巾走出来。

    在更衣室磨蹭了会儿,穿戴好又钻进洗手间,捏着发胶边做发型边哼着小曲儿。

    电话会议那边停了,经王凯总结一番后,扬声器里传来,“老板,还有指示么?”

    解除静音模式,沈京肆掐着腰,慢悠的走出来。

    “很好,我看了近三个月的财务报表,大家表现得不错。”

    高端层开会,会议室总共也就二十人不到,沈京肆却清晰地听到放松的吐息。

    皇帝不在,大臣们再能干也觉得群龙无首,收到示意,王凯试探开口,“老板,您……什么时候回来?”

    来到玄关的沈京肆换鞋,“怎么,想我了?”

    会议室集体沈默。

    接收着各方眼神,王凯都不敢说话了,总感觉……这话有点暧昧。

    “是大家都很想您,集团没了您怎么成呢,您可是我们的精神支柱。”

    沈京肆哼笑,“那我要是死了,你们都给我殉葬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