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互不亏欠
面前的姑娘本也想反抗,奈何根本不是铁王路珍予的对手。
到了中文女面前,她伸手去拉,女人特意较了真的往下拽,“撕拉”一声,从中间撕开了。
路珍予好惊讶的咬上手指,“OMG,坏掉了呢。”
中文女也不管走不走光,看向路珍予的脸色比身后的海面还黑,“你故意的。”
路珍予挑眉,“坏就坏喽。”
她伸手要去掏钱包时,黑卡被修长的劲指夹着,从身后递来。
把笑的不值钱的沈京肆看眼,路珍予擡手接了。
眼都不眨的揣自己兜里了。
这还不行,联想到那块一个亿的绿玻璃,回头瞪眼沈京肆,“败家男人,就属你最能败家。”
不等沈京肆开口,她从钱包里掏出五张,哦不对,又放回去三张。
“二百够了吧,这么破的布料,地摊都不是这份质量。”
不管女人脸黑到什么程度,把钱直接塞对方脖领里。
路珍予轻易不羞辱人,除非对方不是人。
明知对方有家庭有孩子的情况下还上赶着撩拨,不分男女,这种畜生都该被淩迟处死。
难掩眼底的厌恶,路珍予抱臂后退两步,站到沈京肆身前,大有一副“这男人我罩着”的气焰。
女人脸都快气绿了,往前冲一步,不等到路珍予面前,被沈京肆踹上膝盖直接跪地。
把路珍予搂到怀里,他彻底狠了脸,“Dégage, maintenant。”
两个女人脸色一震。
天生吃这碗饭的,眼前的男人是不是真发了狠两个女人还是能看出来的。
只是不等做出反应,就被隐匿在暗处保护沈京肆的警卫们架走。
视野终于干净了。
沈京肆把前头的人儿安静望着,想到刚才被骂的那句,笑了,弯下的瑞凤眼里一点点浮出晶亮。
路珍予环手站那,盯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腰上多了两只手,随她低头看去,颈窝被滚热的脸颊占满。
“珍珍,对不起。”
两人保持着后腰环抱的姿势,站在一望无际的黑海前。
偶尔海风拂过,吹起姑娘耳畔的发丝。带起的软甜奶香,让沈京肆鼓敲了两天的心安下来。
路珍予声音轻轻地,“为什么说对不起?”
“因为我犯浑,让你不开心了。”
女儿的话提醒了沈京肆,他做这些,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他自己。
因为他爱路珍予,很爱,太爱,夸张到,如果让他失去这份爱的话,他会丧失所有的动力。
没有目标,没有方向,也没有希望。
爱路珍予,成为被她深爱和需要的丈夫已经是他一生的执念。
“珍珍。”不管沈京肆怎么压制,尾音还是泄出了颤音。
贴在脖颈的薄唇张了又闭的抖了好久,他才说出,“可不可以,别不要我。”
不知是不是被紧贴在脊背上的蓬乱心跳传染的,路珍予心头猛地一缩。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红了眼,有团情绪堵在喉咙里,卡得她吞咽好久都说不出话。
迟迟得不到答覆的沈京肆心跳越来越快,连环在腰前的手都不知该紧还是松。
他怕她厌他,觉得他得寸进尺,贪心不足又太小心眼,怕她把他视为扫把星,打心底想要远离。
沈京肆想的太多了,就连司尉都说,“你,沈京肆,沈京肆,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孬。”
沈京肆,“那是因为你没有体验过真正的失去。”
很可怕的,在火灾后满城翻不到路珍予,身边所有人都在跟你说,她已经死了,烧成炭那个就是。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唯一留存的,只剩下脑子里与她的回忆。
可随着时间流逝,回忆会变得模糊,容貌也逐渐虚无。
那种感觉太可怕,沈京肆经历过。
当年要是封漫漫没有告诉他路珍予还活着,他早就死了。
与小腹若即若离的手终于要松了,因为身前的姑娘还是没有给他答覆。
沈京肆又开始懊悔,是他心急了,每次都是,一点点小事就坐不住,明明计划好的,慢慢走近她,慢慢回到她的心里。
加班加点处理完所有的事赶来吉隆坡,为的就是别错过姑娘未来人生中的每一站旅程。
佐伊说,能帮他的只有他自己。
沈京肆参悟不透,他本来就不是个虔诚的信徒。
他的信仰,从始至终路珍予。
颈窝里的脸慢慢抽离,随他直起身子,环在腰上的大手逐渐松动。
就快完全离开小腹的下秒,被捏着手腕,重新贴了回去。
在沈京肆楞住的同时,脑袋被路珍予反手锁着后脖颈摁了回来。
“挺冷的,再抱会儿。”
明明也没说什么情话,可就是这么句,让在心里反覆懊悔的沈京肆顷刻间头皮连着脸发麻。
路珍予却闭上了眼,轻嗅着随晚风袭来的海气。
“你喜欢吃虾吗?”
沈京肆不知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路珍予又说,“那你为什么总是抢我碗里的虾吃?故意欺负我么?”
“你,是记起来了么?”
问出这句话的沈京肆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不明白,好像期待她想起来什么,又希望她永远遗忘。
路珍予没理,“先回答我的问题。”
红了眼的沈京肆乖乖的,“因为我觉得,你亲手剥的虾好吃。”
“有多好吃?”
“比虾本身还好吃。”
回答的是实话,路珍予分辨的出来。
覆在大掌上的小手紧上一点,“我最近总能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好几次我都能看到,自己坐在桌子前静静地剥虾,我剥一个,旁边的你夹走一个,我以为你是在故意欺负我,所以才会这么问。”
沈京肆,“然后呢?”
路珍予浅浅笑,“但我觉得你这个答案更有说服力。”
就算以前的路珍予再乖巧,也不可能真坐等着被欺负。
“所以答案就只有一个。”
“什么答案?”
路珍予转过身,与沈京肆对视,“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所以才会心甘情愿为你剥虾。”
沈京肆眼底潮湿泛滥,已经快看不清楚姑娘的脸了。
情绪翻涌的他却摇头,“不是喜欢,是、是爱,路珍予一直都很爱沈京肆,爱到心甘情愿把后半生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