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夫郎有喜[种田] > 第127章 第127章[VIP]
    第127章  第127章[VIP]

    镇上, 陶家工坊。

    “一天天管你们吃喝还给银子,连货都送不完,工坊退了好几笔单子。再这样下去, 你们也别做了!”

    自从冯汤头咬定主意不来了,王彩兰只好去找人来代替他。

    可其他人不是冯汤头这样做惯了的, 前头还要他两口子跟着送货,后头路倒是认熟了,可那货送得跟游山玩水似的,往常半日能送三四家, 如今只能送两家。

    好多大客都来说,再如此就不找他们了。

    他们是小工坊,就靠着几个大客撑起来的。如今这样, 王彩兰是急得火烧眉毛, 嘴里都起了几个燎泡。

    偏偏他男人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人影都见不着。

    今儿更是有人货都送错了, 王彩兰这才憋不住火,直接来工坊, 将所有人都骂了一顿。

    可随着说话越来越难听,跟前闷头听着的两个汉子忽然将汗巾往地上一扔, 出门驾着驴车就走。

    “你们干什么?反了天了,不想干了是吧!”

    汉子讥讽:“一个娘儿们指着老子鼻子骂,也就看在你给银子, 这才忍了。还以为这陶家工坊主家多心善呢, 原来也就是个善人名头, 老子才不干了!”

    “就是!一天才给二十文, 搬码头的货都有五十文,我兄弟两个从天不亮干起, 到夜里还在摸着黑给你送货。你倒好,还指着我兄弟两个鼻子骂!就没见过你这么黑心的!你另找人去吧!”

    两人说着,冲着追来的王彩兰吐了口唾沫就走。

    王彩兰差点就被吐中,她退得快,怒目圆瞪。眼看今天还有大半货没送,气得脑袋一阵一阵发晕。

    “好好好,当老娘稀罕!”

    见后头其他人都盯着,王彩兰压着怒气道:“你们赶紧做,我重新找人送货。”

    她一口咬在燎泡上,疼得她脸都扭曲了。

    等她一走,屋里几个老妪嘀咕起来。

    “那汉子说得没错,我原先也当他陶家人心善,看他们也愿意收留我这个老妇,便感激不已。可看看这到手的工钱,还不如给人浆洗衣物呢。”

    “人家心善也是对那有钱的心善,没看见那王氏的面相,刻薄着嘞。”

    “快些做吧,不然又忙到晚上去。”

    都是老婆子了,去哪儿都不好找活儿。好歹工坊能在屋里,不用冬日里摸那刺骨的河水,还是些好处。

    老妪捶一捶老胳膊老腿儿,又低头继续干。

    她们可不像那汉子,有车有驴,说不干就能不干了。

    过了一阵,王彩兰黑着脸领回来两个人,两辆驴车。这都是从车马行找的,价格贵了三倍不止。

    王彩兰盯着,一整日的货运完,这才不情不愿结了账回去。

    一百二十文就这么给出去,王彩兰心都滴血。

    回到家中,她翻来覆去地想,怎么着都得把冯汤头继续弄来帮忙。就是他不来……

    王彩兰眼中阴郁。

    大不了她低个头,叫杏叶那小贱人家的来。

    怎么着也是陶家的哥儿,就是断了关系又断不了血缘。

    才进家门,屋中小儿吵闹。

    “娘!”陶昌嚎哭着跑出来,手死死拽着陶春草,“姐姐不让我骑大马。娘!娘!姐姐不让……”

    小儿声音尖锐,哭声震耳,王彩兰今日本就怒极,此时更是心火腾烧。她看着冲过来的姐弟俩,一巴掌拍在陶春草身上。

    “你就让他骑一会儿又怎么了,别来烦我!”

    陶春草肩膀一疼,一把将陶昌推在地上。

    小孩儿手擦过地面,顿时冒出血珠,陶昌扯着嗓子嚎,嚷嚷着叫王彩兰打陶春草。

    “你说说你推他做什么?”王彩兰恶狠狠瞪过陶春草,“老娘已经够忙了,小兔崽子!”

    她拎着陶昌沾满泥沙的手道:“严丫头!”

    “严丫头!”

    “人呢?”

    “夫人。”不过十五六的小丫头跑出来,双手紧紧拽在一起。缩头佝背,一副惧怕模样。

    “死丫头,你跑哪儿去了,不是叫你看着小主子!”王彩兰不管小小丫头解释,上手冲着人拧,直弄得小丫头落泪,才少了些火气。

    她带着陶昌去抹药,留陶春草跟家里的小丫头在原地。

    严丫头跪在地上捂着手臂压抑啜泣,陶春草摸了摸自己被拍了一巴掌的肩膀,听着那哭声心里烦躁。

    “你别哭了!”

    严丫头肩膀一颤。

    陶春草盯着那黑洞洞门内,咬着牙跑出门。

    她要找爹做主去。

    *

    入夜,乔五娘终于产下一子,母子平安。

    冯汤头的娘卫氏送走了稳婆跟大夫,回来看时,自家媳妇儿已经睡下,儿子冯汤头坐在床边,泪流满面。

    她小声道:“出息!滴两滴猫尿真当自己多疼媳妇。”

    “好了,少说几句。”冯汤头的爹将自家媳妇拉走。

    离门远了,卫氏才道:“难道我说错了?家里地人手本来就不够,他成天往外跑去给别人当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姓陶呢。媳妇怀孕也不知道体贴照顾,临近要生了才回来,谁知道他后头还去不去!”

    “行了行了,你小声些吧。媳妇儿刚生了孙子,累着呢。”

    卫氏回头看了眼那半掩的门,也觉累得慌。

    “好在有惊无险。”她往院中凳子上一坐,悬着的心落了地。

    说着她又起身,在自家门口转了转。冯汤头他爹跟着,不明白自家媳妇看什么。

    卫氏道:“咱家家门口特意收拾过,路平平坦坦,又没个石子儿,媳妇怎么就摔着了。”

    “兴许是自个儿擡腿绊着脚了。”

    “她是个小心人,家里门槛都卸了,怎会绊着。”

    卫氏也不是疑神疑鬼,只是媳妇当时摔着时,汤头说好像有人冲着他们家门口来。

    只不过他从屋里出来,那人就跑远了。

    活像……活像是知道他媳妇会摔跤似的。

    “不行,我出去打听打听。”卫氏要往外走,冯汤头他爹忙拉住人,“快歇歇吧,要打听之后也不迟。你也累了。”

    他们一听说儿媳妇出事,扔了锄头就从地里跑回来。忙到这会儿,水没喝,饭没吃,全靠一口气撑着。

    卫氏看着正门对着的远处,那条路是陶家沟村上来的路。

    卫氏收回目光,道:“五娘辛苦,我去熬点粥先给她垫垫。家里养的鸡你有空杀了,月子里好好补补。”

    老汉点头。

    *

    程家。

    杏叶从今儿早上起就心神不宁的,他在家里坐不住,便带上背篓出去找猪草。

    直到听到乔五娘摔了,才知道原来应在了这一处。

    等听闻那边母子平安,已经是下午。

    程仲刚捡了稻草回来,打算再编几双草鞋。天气热了,布鞋穿着没草鞋舒服。

    见杏叶坐在门口发呆,他提着凳子放在哥儿身边坐下,“已经没事了,还担心什么?”

    杏叶:“就是觉得奇怪。”

    “哪里奇怪?”程仲将稻草理清,开始搓草绳。

    汉子微微佝着背,后背宽阔,肌肉覆盖在上面随着动作微微起伏,靠上去跟垫了垫子似的,很是舒服。杏叶这般挨着他,道:“我打猪草的时候撞见我爹了。”

    “嗯?”

    “他没看见我,行色匆匆,不知道来做什么?”

    “看见他往哪处去的?”

    “往村子里走的,但是待了没多久就走了。”

    “兴许来找冯汤头的。”

    “嗯。”

    过了几日,杏叶又在村里看见他爹。这下还是跟冯汤头在一起说话,他把冯汤头当牛使,现在离了人多半他的活儿没人干,这才请人回去。

    杏叶避开人走,也不关心他们说什么。

    今日当集,万芳娘要去卖菜。

    杏叶家里的草药也收拾好了,他跟程仲打算去县里一趟,顺带捎了万芳娘一程。

    程仲在军中跟着军医识得些草药,自个儿也炮制得好,积攒的草药各类一起有个三四斤,照着炮制后的价格一两大几文到十几文不等,全部卖了有三钱接近四钱银。

    比直接卖新鲜的草药能挣多了。

    早上天不亮出发,回来时也是下午。

    明儿端午,二人没直接回家,而是打算去一趟镇上买点酒过节。

    临近黄昏,镇上人家房顶上炊烟袅袅。

    路上没几个人,驴车很是显眼。二人直奔酒坊,买了上好的高粱酒跟米酒,随后又打包了点烤鸭,这才打算回。

    驴车路过街巷,孩童趴在地上斗蛐蛐。

    程仲扫一眼,就在其中看见了陶家那小儿陶昌。

    “春草,带你弟弟回家吃饭了!”不远处传来王彩兰的声音,只闻声不见人。

    杏叶下意识绷直身子,程仲瞧见,揽住哥儿轻轻拍了拍,拉着驴车走得快些。

    小孩儿忘性大,前些时候姐弟俩还不和,现在又玩儿到一处去。陶春草出门,陶昌都黏着跟上。

    陶春草依依不舍地离开玩伴家中,又从门外斗蛐蛐的队伍里,将陶昌带上。

    她刚跑两步,看到坐在驴车上的杏叶,顿时张开手臂拦在跟前。

    “你来干什么?!”虽在镇上生活,但小姑娘皮肤微黄,不如陶昌那小娃子米猪一样白嫩。

    陶昌学着他,双手双脚展开,因着太胖,又一屁股坐地上。嘴上也跟着胡乱嚷嚷。

    杏叶瞧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陶春草道:“那是我家,不准你来!”

    杏叶不知陶家人在镇上住在何处,也不关心。他嗅着车上传来的烤鸭味道,肚里打鼓。

    程仲听见唇角一翘,又冷下眼,示意前头那小孩儿让让。

    陶春草怕他,看他俩真没上门的意思,这才拽着陶昌离去。

    到了家门口,看着万芳娘找来,陶春草立即告状道:“娘,你别出去,我看见杏叶那个贱种了。”

    王彩兰一顿,立马追出去。

    “娘!”陶春草错愕,气得跺脚。

    “死丫头!叫魂啊叫!”王彩兰看已经追不上了,进了家门,抓着陶春草耳朵揪了一下。

    陶春草捂住耳朵直躲,“你看他们干什么?”

    王彩兰:“你管那么多,吃你的饭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