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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第119章[VIP]

    王彩兰一时不察, 巴掌打过去落了空,人也随着惯性撞在树上,直疼得她叫唤一声。

    她摔坐在地, 见自己一身好衣裳裹了泥,张嘴就要骂。擡头一看, 面前似一堵墙。

    再往上,见到是程仲那一张冷得冒黑气的脸,气焰噗嗤一下就灭了几分。

    但她横了那么多年,轻易没怕过谁!不过是一长得壮实点的汉子!

    程仲轻拍着杏叶后背, 目光却看着王彩兰。

    想起自家哥儿以前遭受的磋磨,目光如刀似的恨不能将人一片片割下来。

    刚刚要是他找来不及时,那巴掌落在哥儿脸上, 耳朵怕是要聋几天。

    心思百转, 程仲对王彩兰是一点不客气。

    他道:“你刚刚想对我家夫郎动手?当我程家没人了?”

    王彩兰一听, 顿时火冒三丈。

    她飞快爬起来, 指着程仲鼻子破口大骂:“你怎么说话的,老娘再怎么说也是杏叶他娘, 是你长辈!你没爹没娘的,也没个教养?!”

    手被一把推开, 王彩兰见杏叶那小贱人眼睛发红地瞪着她,顿时觉得威严被挑衅。

    她头脑发热,五指成爪想抓了哥儿头发。

    杏叶被程仲带着后退几步避开, 他整个背贴在男人胸口上, 腰上被紧紧扣着, 浮萍也有了支撑。

    杏叶眼里蓄着泪, 带着刚刚积攒的怒气,一巴掌狠狠拍过去。

    瞧着软绵绵的, 又带着全身的力气。

    王彩兰吃疼,双目瞪大,如吃人的蛮兽似的凶恶盯着杏叶。

    她正要扑上来,程仲捏着哥儿掌心,将人挪到自己身后。他一步往前,王彩兰被他压迫的身形唬得理智稍稍回归。

    可真让他放过杏叶,那是万万不能。

    她冷着脸道:“你让开。”

    程仲目光扫过她身后的河水,牵着哥儿的手揉捏了两下,道:“杏叶现在是我的夫郎,是我程家的人,凭什么让。”

    “那又怎么样,老娘养了他十几年,他今儿翅膀硬了,还敢动手!不教训教训,还当老娘没教他怎么对长辈!”

    王彩兰憋着一团火气,可任由怎么拉扯,她都够不到杏叶一点。

    “你给我让开!”

    王彩兰气得咬牙切齿。

    她是觉得程仲唬人,但她非冯家坪村的人,又没跟程仲怎么来往,自然不知道他以前做的那些事。

    何况她是长辈,他要是敢动手,一个不孝压下来,杏叶那小贱人就得跟他一同受到唾骂。

    王彩兰想通,气焰更是嚣张。

    程仲是小辈,不敢主动动手。她想一把拨开程仲,却发现人动都没动一下。

    她下意识想掐人,可手背一疼,见又是杏叶那哥儿,她气得双眼发红。

    “嫁了个人就能耐了,杏叶,你给老娘出来!”

    杏叶藏在程仲身后,一动不动。

    程仲:“这河看着挺深。”

    冷不丁冒出一句,王彩兰皱眉。

    幽冷的视线落在身上,她擡头一看,见程仲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仿佛没将她当个人。

    王彩兰心里一怵,后退两步。河边本就湿滑,她一脚踩空,顺着那几步台阶滚了下去,落在河中。

    河水极深,王彩兰又是个不会水的,掉下去人就懵了。

    直到呛了水,她才扑腾着双手,慌张喊叫着救命。

    杏叶吓得探出头来,急急忙忙要下台阶,程仲勾住哥儿腰带回。

    “仲哥!救、救人!”

    程仲看着胡乱扑腾的人,平静道:“杏叶怕不怕?”

    杏叶惊恐,死死抓住程仲的手。

    “不能杀人。”

    程仲失笑,轻轻捏了捏哥儿的脸。

    他托着哥儿下巴,叫他看着水中那人,在他耳边道:“你瞧,她看着凶,但其实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杏叶可做不到程仲这么镇定,眼看人挣紮得没有力气,就要沈底了,他扒拉程仲的手想救人。

    人命面前,其他都暂且放一边。

    程仲一叹,一脚将河边的树压弯。

    王彩兰扑腾之间一把抓住,呛咳着如抱着救命的稻草一样,紧紧的不敢松开。

    她头发散乱贴在脸上,跟水鬼似的。

    程仲居高临下望着她。

    王彩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恶意,他是真想杀了她。

    杏叶去拽那野树枝,王彩兰煞白一张脸激动道:“你滚开!”

    杏叶吓了一跳,被程仲捞回。

    程仲:“还怕不怕?”

    杏叶不明所以。

    程仲下巴落在哥儿肩膀,对着水里不敢起来的王彩兰道:“你看她像不像一条落水狗,夹着尾巴。”

    “她刚刚那样盛气淩人,也不过是纸老虎。她从前欺辱你,是因为杏叶小,没反抗的力气。可现在不一样,杏叶长大了,论力气不比她小,何况还有我,有程家……所以,以后杏叶不用再怕她。”

    杏叶怔怔盯着水面。

    王彩兰一身狼狈,怨恨又畏惧地看来。

    原来她也会怕。

    杏叶抿紧唇,程仲说的一幕幕全浮现在眼前。

    他这会儿还是怕。

    可河中狼狈的妇人跟记忆中动辄打骂他的妇人太过割裂,叫杏叶一时间混乱无比。

    他想将人捞起来,可王彩兰仿佛害怕他俩将树枝折断,恢覆一点力气就大声地呼喊。

    不多时,院中的人跑出来。

    岸边一时间嘈杂不已,像一群大公鸡在乱叫。

    见人落水了,赶忙有人来救。杏叶恍惚间看到王彩兰看了他相公一眼,像他以前害怕那般哆嗦着,低着头,不发一语地离开。

    再回过神来,就已经到了自己家里。

    杏叶坐在屋檐下,脑中反覆循环着程仲说的话。

    他好似明白,相公想干嘛了。

    院子门口闪过一抹青色,紧接着,程金容风风火火推门进来,嘴上不停道:“杏叶!听说那老贱妇打你了!走,婶子带你讨个公道去!我倒要看看,我程家人,她那不要脸的怎么敢动的!”

    程金容就是个泼辣性子,年轻的时候更厉害,不然也没这程老虎的名号。

    她拉上杏叶就走,杏叶一时没准备,被她拉着跟了几步。

    还是程仲出来,将人安抚住。

    “姨母,杏叶这才回来,让他歇会儿。”

    程金容黑着脸,拍了程仲一巴掌。

    “你也是,自个儿夫郎都护不住!我叫你不离杏叶身,你怎么就不听,平白无故叫杏叶受了委屈!”

    程仲低头认骂,手却轻轻圈住杏叶手腕,严丝合缝地收拢。

    粗糙的掌心蹭过细嫩的腕侧,叫杏叶放松下来。

    杏叶其实还没从王氏那阴影中抽离,此时如魂飘在半空,看着眼前的妇人骂骂咧咧,一身怒意,渐渐的就红了眼眶。

    “姨母,我没事。”

    程金容:“你这哪里是没事!”说着又瞪了程仲一眼。

    “你可好好看过了,里里外外仔细检查过?有没有哪儿疼?”说着撸起袖子就要离开,看着是要找人干架去。

    杏叶抹了把眼睛,再不想那王氏。

    是啊,他怕她做什么呢,他已经离了陶家,长成大人,更是有人撑腰的。

    杏叶追上去,抱住程金容的手,使了几分力气才将人拉住。

    “姨母,她被仲哥吓得掉河里了。”

    程金容脚下一顿,问:“死了没有?”

    杏叶想着王氏那狼狈样,斟酌道:“半死不活。”

    程金容:“这还差不多。”

    杏叶将人请进屋里,程仲一直不吭声,默默地去竈屋给他姨母拎了一壶水来。

    瞧她急急忙忙的,一看就是刚听到消息就来了。

    这会儿坐下,程金容先喝完一杯茶水,见杏叶安静坐在一旁,眼含着濡慕,程金容心一下就软了。

    她暗骂了王彩兰一声,将来龙去脉都问上一遍,才知人有多无耻。

    那般对待杏叶,还想让夫夫两人给他下苦力!

    脑子怕进了粪!

    “以后见着人别理,她说的话当放屁。村里村外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这哪里是长辈,分明是仇人!她自己不要脸就别给她脸!”

    又担心杏叶吓着了,程金容又拉着他好一顿安慰。

    话里话外都是程仲是他男人,该使唤的时候使唤。又说他现在又不是孤家寡人,该硬气还得硬气,性子软了也容易被欺负。

    直说得茶壶里的水去了大半,杏叶眼看悄悄打起呵欠,人才回去。

    程仲送走程金容,回来见哥儿坐在堂屋里不动。

    手落在身侧桌面上,一对细细的银镯子滑在小臂。长发散了些,颈侧落下一缕。

    先前闹时,哥儿瞧着有些惊惧。

    他当时顾着带人回,只注意到哥儿情绪,经姨母提醒,才想起忘了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程仲走到近前,将哥儿发带松开。

    细软的发丝落了一手,程仲轻轻笼住,将碎发拢在一起,重新用发带给他紮了一个松松的结。

    “可还伤到哪儿了?”

    杏叶迷茫。

    程仲托着哥儿下巴,又问:“有没有哪儿疼?”

    杏叶侧脸蹭过汉子掌心,感受着轻轻的刮蹭,闭上眼睛犯困。

    “夫郎……”程仲捏捏哥儿腮边软肉。

    杏叶仔细感受了下,手寻着落到后背,轻轻压了压才有疼的实感。

    当时好像撞到了树上,有一点点疼。

    程仲眼神一变,带着哥儿回卧房。

    没等杏叶反应过来,衣带就被解开,整个人只剩下一条亵裤。

    杏叶脸骤然变红,瞌睡都飞跑了。

    他慌忙去抓衣裳,可被程仲按住手。后背传来轻微的触碰,杏叶瑟缩,就见汉子匆匆去拿药油。

    程仲脸沈得像浸了墨一样。

    杏叶小声道:“很、很严重吗?”

    程仲声音冷硬:“嗯。”

    杏叶正心虚,可下一瞬,整个人被程仲抱住。他感受到肩膀微微紮人的下巴,侧着脸,猫儿似的轻轻在程仲脸上蹭蹭。

    “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小心。”

    “怎么伤的?”

    杏叶:“我不跟她走,她推了我一把,就撞在树上了。”

    程仲压着睫,将那股翻腾的恶意压下去。他松开人,示意哥儿趴在床上。

    “有点疼,夫郎忍一忍。”

    杏叶“嗯”了声,闻着浓烈的药酒味儿,没一会儿,程仲就下了手。

    起先是有些疼,随着后背越来越热,杏叶就觉得舒服。

    他以前疼得多了,痛感好似也不灵敏了。

    杏叶打个哈欠,埋在外侧程仲的枕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程仲揉了许久,直把哥儿后背的淤青揉散了,才停下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