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仰光霁按下把手,高浓度的信息素压的他喘不过气。
房门在身后关闭,浓重又落寞的香灰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房间很大,窗帘紧闭,靠近床头位置的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灯光。
床上拷着一个人。
他默不作声地走上前,床边的人也越来越清晰。
容鸿煊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西装裤,倦怠地半阖着眼,靠在床边,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床外一米的位置,如果不是手上的镣铐和止咬器,他看起来几乎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随着银发青年靠近,原本密不透风的信息素被另一种味道打开一条裂隙,容鸿煊擡眼,眼里带了点被打扰的不耐。
仰光霁想了想,以为他不喜欢在易感期跟Alpha接触,一边吐槽这人怎么易感期前易感期时两幅面孔,一边晃了晃手中的抑制剂。
没有焦距的目光渐渐聚拢,先是露出了点渴求的神色,等注意到仰光霁手中的东西后,容鸿煊脸上露出了晦气的表情。
仰光霁走过去,还没来得及给容鸿煊选择,这人就眼疾手快的把抑制剂夺走捏碎,掌心被尖锐的碎片划出血痕。
容家的家庭医生特意叮嘱过他小心靠近,容鸿煊易感期的反应非常强烈,破坏欲和占有欲都很强。
“……”看样子破坏欲确实很强。
仰光霁皱眉,有点担心。
每当易感期来临的时候,容鸿煊都会把自己关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探视,为了确定他的身体情况,房间内会配备相当专业且精密的设备,通过信息素的波动来监测他的身体情况,到现在这套精密的设备被强制拆除,除了他,没人能确定容鸿煊的身体状态。
容鸿煊低笑一声,“怎么不释放信息素?”
仰光霁没搭理他,拉着容鸿煊的手检查,好在伤口很浅,已经停止流血了。
他松了口气,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容鸿煊感觉自己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强烈的兴奋感。
“味道好淡,”容鸿煊叹了口气,“感受不到。”
仰光霁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房间内也没有检测信息素浓度的设备,他只能按照这人的要求来。
“感受到了吗?”银发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容鸿煊,左手虚虚按着他的咽喉。
容鸿煊直直地看着仰光霁,声音嘶哑,“还是有点淡。”
“是吗?”仰光霁有点摸不准,只能再释放一些。
容鸿煊眼底泛红,满意地感受着空气中快要将人溺毙的味道。
仰光霁也被这人信息素地味道熏得有点发晕,未被束起的长发垂下来一缕,扫在容鸿煊的颈侧。
容鸿煊不受控制地偏头,想要吻一吻那缕头发,却被冰冷的止咬器阻隔。
他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
仰光霁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上次被容鸿煊的信息素熏到落泪的记忆还在眼前,他抿了抿唇。
容鸿煊的眸色漆黑,看着面前人迟迟没有动作,眼神中飞快闪过了什么。
他明显地吸了两口气,仰光霁的注意力被拉到他身上,有些散漫的神情瞬间僵硬。
容鸿煊……在哭。
在他记忆当中,容鸿煊始终是游刃有余的形象,从不肯将自己的弱点暴露于人。
虽然Alpha易感期确实会比平时敏感很多,可是……
银发青年像被烫了一下,飞快的收回手,随后又有些好奇的观察。
他俯身靠近被牢牢束缚起来的人,身上的冷香也随着距离的缩短越来越清晰,容鸿煊飞快地眯了下眼,随后瑟缩地垂眼,仿佛羞耻于暴露出自己难得的脆弱。
“很难受吗?”仰光霁的手指轻轻摸了摸他湿润的眼角。
容鸿煊眼中的神色越来越贪恋渴求,声音依旧迷茫,“难受。”
说着,他蹭了蹭仰光霁的手,“可以放开我吗?”
仰光霁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只以为这人确实难以忍耐,他有些心软,但也犹豫。
进来前管家再三叮嘱过他,不能放开容鸿煊,由于这人易感期的反应很剧烈,每一次都会伤人伤己。
但……他看起来很听话。
应该没事吧?
仰光霁试探性地解开容鸿煊身上的镣铐,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放开容鸿煊的右手。
容鸿煊喘了口气,深深地埋进仰光霁的颈窝,冰冷的止咬器将他隔绝起来。
仰光霁以一种不太舒服的姿势被压在容鸿煊胸膛上,肩颈处冰冷的触感也让他有点难受。
他直起身,犹豫着要不要解开止咬器,毕竟他尝试过这种东西,很不舒服。
止咬器只能由他指纹解锁,为了报覆其他人不受易感期的Alpha的伤害。
容鸿煊看着他神情有些动摇,眼泪流的更凶了。
“……”
仰光霁歪了歪头,像一只好奇的小鸟在陷阱前探头探脑,警惕又犹豫。
他看了眼容鸿煊被控制住的右手,想了想,应该没事,如果这人很过分,他就跑。
终于,他下定决心,两手放到容鸿煊脑后,打开了止咬器。
刚一打开,容鸿煊脸上那种委屈的表情瞬间消失,眼泪也收放自如,除了脸上的水迹,甚至看不出来这人刚刚哭过。
……骗子。
仰光霁抿着唇。
还没等他发脾气,滚烫的体温不容置疑地缠了上来。
仰光霁想跑,但被抓回来,明明只差一点就能离开那里,却还是被牢牢地锁在容鸿煊怀里。
容鸿煊满意地将人拢在怀里,慢慢地嗅闻仰光霁身上的味道。
很快,他又开始不满足,温热的唇覆盖仰光霁裸露的每一寸肌肤,牙齿轻轻研磨着。
仰光霁僵了一下,反手挡住容鸿煊的脸,“不许留下明显的痕迹。”
容鸿煊吻了吻他的手心,眼神晦暗,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后才点头。
仰光霁收回手。
容鸿煊弯了弯眼睛,自顾自地达成了一项微妙的协议。
轻柔的吻不断地落在唇边、眼角,仰光霁被这种磨人的温柔缠得密不透风,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衣服已经被解了大半。
容鸿煊一改之前和风细雨的方式,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加重,寂静的雪地上绽开一簇又一簇颜色。
仰光霁呜咽着想躲,声音却尽数被堵在喉间,银发散乱的铺在两人身上。
他有些神志不清,信息素铺天盖地地释放出来,但没什么威慑力。
容鸿煊亲了亲他的眼尾,“好乖。”
身体被这种虚假的温柔蒙蔽,甚至有几缕信息素亲亲热热地缠上了这人的小指。
容鸿煊靠在床头,一只腿支着,上身的衬衫大敞着。
仰光霁靠在他肩上流眼泪,温热的水液顺着颈窝流至胸膛,然后在心脏处完全消失。
“帮我把右手解开。”
仰光霁还保有一丝警惕,不肯。
容鸿煊微微一笑,带着他的手解开了右手处的镣铐。
仰光霁有点发懵,疑问被容鸿煊漫不经心地亲回去。
他现在已经难以思考,倒是容鸿煊这个正在易感期的人显得更理智。
仰光霁在地毯上撑了一下,手掌边缘感受到一股尖锐的痛感,他眼睫颤了颤。
容鸿煊第一时间发现了仰光霁的异样,单手揽住他的腰,让他换了个方向,握住他的手仔细地检查。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他眉眼间多了点阴郁的神情,对自己相当不满。
疼痛的地方多了股湿濡的感觉,仰光霁难以忍受地收回手,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体忽然腾空,下意识地抱住容鸿煊的脖子。
银发铺洒在床上,仰光霁眼尾沁出液体,他胡乱地摸索着,妄图停止容鸿煊地动作,却被抓住手做更过分的事情。
等到意识渐渐回笼的时候,仰光霁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见容鸿煊,发尾汗湿,神情专注且珍重,正在一丝不苟地为他梳理刚刚太过迷乱而打结的头发。
他窝在容鸿煊怀里,被信息素呛得打了个喷嚏。
容鸿煊笑了一下。
仰光霁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点哑,平铺直叙道:“你完了。”
容鸿煊脸上笑意不变,“是吗?那我们再来一次。”
仰光霁不可置信地擡头,却无力阻止这人的动作,还被哄骗着咬腺体,在信息素地刺激下,眼泪簌簌地落下,很快就打湿了容鸿煊的肩头。
容鸿煊心硬如铁,一边温柔地吻去他脸上的泪水,一边毫不留情地继续。
仰光霁有点受不住,他用力攀附住面前人的肩颈,胡乱地把自己的唇贴上去,像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柔软的唇一点一点地在脸上啜吻,容鸿煊顿了一下。
他摸了下仰光霁的头发,顺着长发抚过光滑的脊背,仰光霁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容鸿煊笑了一下,拉开床头柜,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那是一个不算大的银质铃铛,容鸿煊灵巧地把它系在银发发尾。
仰光霁下意识地往后摸,却被容鸿煊控制住动作。
清脆的铃音响了很久。
浴室里。
仰光霁倦怠地垂眼,安静又缱绻地缩在容鸿煊怀里。
容鸿煊拨开他的长发,铃音在水声的隔绝下发闷,怀里的人难以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吻了吻仰光霁的额头,将铃铛解了下来。
仰光霁的精神也逐渐放松下来,在水中昏昏欲睡,容鸿煊轻柔地为他擦拭身体。
等到他抱着仰光霁出来时,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床上已经乱的不成样子,整个房间都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他坐在沙发前,仰光霁靠在他腿上睡得很熟。
容鸿煊捂住仰光霁的眼睛,拨了下窗帘,夜色已然褪去。
他亲了亲仰光霁的发尾,“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