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礼物
于承早就聊开了,兴冲冲地凑过来,一巴掌拍在薄华容肩上。
“说好的一起吃饭,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薄华容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于承莫名打了个寒颤。
谁又惹这祖宗了?
从小到大,一旦薄华容脸上露出这种表情,必定有人要倒霉,而且还是大霉。
于承抖了一瞬,“谁惹你了?”
薄华容挑眉,表情也恢覆成平常的样子,“没谁。”
于承没再追问,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们聊什么呢?”
薄华容敷衍的推开他,“没聊。”
于承从薄华容身上讨不到好,转向宿缙,“要忍受这么烂的脾气,平时真是辛苦你了。”
“还好,他脾气没有很差。”
于承嘶了一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你们这么和谐倒显得我像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蔡睿明也加入聊天,“我澄清一下,真不是无业游民,只是最近在创业,叫我蔡老板就行。”
薄华容嗤笑一声,“你非要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也行。”
杜明达很少开口说话,偶尔对视时只点点头,应温茂倒是时不时解释一下。
有薄华容挡着,宿缙时不时回两句话,倒也算聊的有来有回。
聚会结束时,于承已经单方面跟宿缙发展出革命友谊。
在包厢门口跟宿缙执手相看泪眼,薄华容面色不快,但也没做什么。
宿缙现在的社交圈太窄了,于承性格比较活泼,也没那么多心思,很适合做朋友。
杜明达走到薄华容身边,“你这么克制的时候还真是少见。”
薄华容目光始终聚焦在宿缙身上,动都没动,“别说的我之前多放肆一样。”
“你之后什么打算?”
薄华容声音平淡,“什么什么打算?”
杜明达笑了一下,“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要留在国内?”
薄华容这才把视线转向他,“别瞎揣测,本来也没打算出国。”
“是吗?”
杜明达没再多说,只问了一句,“殷家跟你有仇?”
薄华容神色微动,“有人来找你?”
杜明达叹了口气,“堂弟。”
杜佳文是杜明达的堂弟,也是殷繁的追求者。
他被家人保护的很好,生活环境单纯,优渥的条件极大可能的规避掉他生活中可能出现的坏人,奈何撞上了殷繁这堵南墙。
还是不回头的那种。
杜佳文性格天真,之前在殷繁那堆追求者中不出众,殷繁对他没费多少心思,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讲究的就是一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只不过对他放的钩子格外的直。
也许是之前没受过气,他对殷繁格外的死心塌地。
尹家出事后,殷繁之前的追求者大多对他避如蛇蠍,回头一看,最后居然只有杜佳文初心不变,甚至义愤填膺的认为殷繁不该遭受这种对待。
好在杜佳文虽然单纯,但也不傻。
即使他对薄华容的举动颇有微词,但也不敢明面上跟薄家作对,只是辗转求到了杜明达身上。
薄华容态度冷淡,“有仇。”
杜明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行,我会转告他的。”
薄华容收回视线,捡起宿缙放在沙发上的外套,“这段时间看好你堂弟,别在最后关头犯傻。”
杜明达沈默,半晌才开口,“你要清算其他人?”
薄华容勾唇,笑意不达眼底,“我以为我睚眦必报这件事,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也是,我今晚就让伯父把他送出去。”
宿缙不擅长应对热情的人,一如瞿婷,一如于承。
他求助般看向薄华容,薄华容挑了下眉,大步向前,恶霸一样把于承拎开。
“行了,少在这儿发酒疯,走了。”
说着牵起宿缙的手就走,宿缙趁薄华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回头摆了摆手。
薄华容余光瞥见,装作毫不知情,嘴角却不经意翘起。
这次聚会之后,薄华容再次忙碌起来,上课时总是不见踪影。
但总会掐准下课的时间来陪宿缙吃饭,宿缙一时间也没感到什么差别。
宿缙全身心地投入到高考中,不再继续在浅咖兼职,临走时店长姐姐依依不舍的叮嘱他要好好学习,如果高考完宿缙想回来随时欢迎。
宿缙笑着答应了。
唯一有点困扰宿缙的是,这段时间总是莫名其妙有一些人来找他道歉。
刚开始他还有些困惑,以为是那些人良心发现,后来来道歉的人实在太多,而且基本上都是之前殷繁的追求者。
宿缙猜想大概是薄华容做了什么。
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宿缙说了这件事。
薄华容当时正在致力于投喂他,闻言顿了一下,“很困扰?”
宿缙思考了一下,“还好,但我不需要道歉。”
薄华容不太在意道:“我知道了。”
他没说会怎么做,宿缙也不问。
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来找宿缙道歉。
薄华容大刀阔斧的清算惊动了不少人,也包括薄家人。
和大众的刻板印象不同,薄家的家庭氛围和谐有爱。
薄父和薄母是自由恋爱和联姻的结合。
他们既是联姻对象,也是自由恋爱。
薄华容作为他们的独生子,自然是在爱的环境中长大。
但薄华容并没能长成一个活泼开朗、积极向上的人,而是极具豪门特色。
薄母为此操碎了心,不明白为什么薄华容会倾向于冷漠恣意,多情又无情。
她在很长时间内都以为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后来她终于认输,这或许就是命。
就在薄母已经接受薄华容以后或许不会爱上什么人的时候,宿缙出现了。
一开始只是些捕风捉影的流言,有些人在背后议论薄华容喜欢上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同性。
薄母当然不相信。
她并不是对宿缙的性别表示惊讶,而是震惊薄华容居然铁树开花。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薄华容从进入青春期后,就一改小时候冷漠的表象,看上去好相处不少。
但人的本质很难改变,薄母始终保持着谨慎的态度,担心是薄华容的三分钟热度。
虽然她很想见宿缙一面,但还是忍住没有插手,任凭两人的关系自由发展。
直到薄华容开始针对殷家,薄母才真正意识到薄华容的认真。
她一边有些欣喜,一边找人收集宿缙的资料,重点关注了宿缙跟殷繁的纠葛。
在此期间,不少资料是薄华容的手下送来的,这算是一种提醒,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做什么,并且有意识的让自己的母亲了解宿缙。
薄母失笑,想的还不少。
于是干脆遂了他的意,借儿子的手了解儿子的心上人。
奈何虽然薄母了解的够多了,但薄华容和宿缙的关系一直没有进展。
薄母虽然着急,但也只能眼巴巴的盼着。
又过了一段时间,薄华容开始大刀阔斧的清算那些欺负过宿缙的人。
手段也很简单。
豪门嘛,就是继承人多。
随着那些人一个个被薄华容支持的继承人赶下台,薄母开始外出旅游。
手机关机,摒除一切外在的消息,谁也联系不上她。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时,她才回来。
听手下的人报告完薄华容近期的事迹后,薄母给薄华容打了个电话。
刚一接通,她就直接了当地问:
“什么时候带人回来?”
薄华容看着不远处认真学习的宿缙,轻声道:“很快。”
电话挂断,他向宿缙走去。
宿缙现在对薄华容的态度越来越亲近,薄华容乐得如此,也是他有意为之。
只在极偶尔的瞬间,宿缙从这种氛围中抽离,有点疑惑自己是不是变得不太一样了。
仔细想一想,好像哪里都变了,又好像哪里都没变。
不高兴的小脾气、偶尔的撒娇、越来越亲呢的举动,宿缙意识不到具体的改变,他依旧不擅长表达自己,但他已经很擅长使用小动作。
比如面对不喜欢吃的东西,宿缙的眼神会飞快的掠过去,假装看不见。
薄华容有时会戳破他,宿缙会用眼神表达不满。
他们的关系始终停留在追求者和被追求者,薄华容不提,宿缙也不提,两人心照不宣都有自己的想法。
薄华容打算处理好一切,再坦白自己的心迹。
宿缙则是有自己的打算。
薄华容的生日在七月,刚好是高考结束后的暑假。
生日……
两人约在咖啡厅见面,薄华容走过来的时候,宿缙有些出神。
“在想什么?”
宿缙回过神,“你喜欢什么?”
“你。”
“?”
宿缙眼睫颤了颤,补足了前提条件,“除了我之外。”
薄华容垂眸看他,了然的坐下,声音不紧不慢,“如果有个男朋友……”
说着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思考,十分难以启齿的样子。
宿缙像被吸引了注意力的猫,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薄华容。
“什么?”
薄华容难以抑制嘴角的笑意,“如果有个男朋友就好了。”
宿缙眨了眨眼,有些迟疑,“只要男朋友吗?”
薄华容用目光在宿缙身上一寸寸的掠夺,眸色深沈,“对,只要男朋友。”
剩下的,他会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