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私生子
郁之遂了结完一桩心事,高高兴兴地上楼,陶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至到郁之遂报的小狗表情包发出来才准备离开。
一条消息恰在此时传来:沈清消失了。
陶衡动作一顿,面沈如水,沈清没有这个能力,有能力避开陶家势力范围的人不多,还真是不消停啊。
他回消息让人继续找,顺便加强对郁之遂的保护。
郁之遂请假的消息没通知任何人,他回来的消息也没通知任何人。
楚安云只知道他有事外出,不知道是去哪里,但他一连几天没有消息,还莫名请了假,实在不好解释,好在宿舍里没有人。
刚拿到手机的时候,郁之遂还没想起这回事,现在他紧急翻看自己的手机,果不其然,楚安云给他发过消息,但被陶衡模仿自己的口吻回覆了。
该说不说,陶衡做事还挺周密。
就是冷着脸发花花小狗表情包的画面也实在令人忍俊不禁,郁之遂促狭的发了一张相同的小狗表情包过去。
陶衡没什么反应,只回覆了一个“嗯”。
冷淡,太冷淡了。
郁之遂心情愉悦地想着,再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当面说这件事。
时间一闪而过,很快就到了见家长的时间,期间陶衡多次以出去吃饭为理由诱骗郁之遂出去,都被狠狠拒绝了。
理由两人心知肚明。
那枚齿痕让郁之遂成功在接下来几天晋升为宿舍的话题,动不动就被调侃,郁之遂不胜其烦,把帐全都算在陶衡头上。
陶衡也确实不冤,他就是故意的,那个楚安云,不知道被郁之遂提过多少次。
人好?能有他好吗?
见面的时间被约定在中午,郁之遂早早起床挑衣服,纠结是穿的正式一点比较好,还是休闲一点比较好。
郁之遂拿不准,想了想,两套都拍给陶衡看了,很快就得到了回覆。
‘第二套。’
第二套非常简约,柔软的米色毛衣搭配简单的黑裤子,没有什么多余的配饰,看上去很温柔,据楚安云所说,是一种高岭之花的温柔。
虽然他不清楚什么是高岭之花的温柔。
—为什么选这套?
—和我穿的是情侣装。
“……”
郁之遂无话可说,这个理由居然还挺正当。
虽然他很想和陶衡对着干,考虑到多方因素,郁之遂最终还是选择了情侣装。
他下楼的时候,陶衡已经穿着一身黑风衣在楼下站了两个小时。
郁之遂小跑过去,“你什么时候到的?”
陶衡勾唇,“你问我哪一件好看的时候。”
郁之遂迟疑了一下,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到的。
这两天他紧急补习了一些恋爱知识,例如为了不给恋人增加压力,一般等人的那一方会说刚到。
虽然郁之遂一般是被等的那个,但他鼓足了信心,决定做一个相当善解人意的恋人,其中有一项就是看到对方的付出。
但陶衡显然不按套路出牌,询问陶衡意见的时间是半小时前,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网友没教过这种情况。
郁之遂小小的叹了口气,恋爱真难谈。
他疑虑着伸手递包,却被抱了一下。
“……”这对吗?
陶衡这才恍然大悟般,“原来不是要抱啊,是我误会了。”
郁之遂看着他演,无语道:“你这是从哪里学的撩人技巧,好土。”
陶衡不以为意,“好用就行。”
“那你还不如学学沟通技巧,别人家男朋友都是说刚到。”
陶衡笑了下,“宝宝,你怎么还攀比啊?”
“真正的优秀的男朋友是不惧攀比的。”
“是吗,优秀的男朋友有奖励吗?”
郁之遂沈默了一下,“你完了,你这辈子都碰不上完美男朋友的边了。”
“有一个完美男朋友就够了。”
陶衡失笑,伸手接过他的包,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请吧,完美男朋友。”
见面地址定在了云岚小筑,一方面私密性比较好,另一方面柏宁毕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两人到的时候刚好十一点半,陶父和陶母已经在包厢就座了。
郁之遂表面笑得乖巧,背地里疯狂戳陶衡的后腰,低声道。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他们都到了,哪有让长辈等晚辈的道理。”
陶衡笑了一下,同样低声回覆:“没关系,他们不会在意的。”
郁之遂面带微笑,把准备的礼物递给他们。
陶父长相还算是儒雅,面色却不怎么好,看上去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肃着一张脸,不太情愿的样子;相比之下,陶母,也就是谢女士显得格外的光彩照人。
“伯母好,”郁之遂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脸色不太好的陶父,点了点头,“伯父好。”
“你就是小鱼吧?真是漂亮的孩子。”谢女士亲切地拉住他的手,跟他聊天。
郁之遂脸有点红了,他很少当面被别人夸长相,而且夸的还是漂亮。
陶衡放下手里的包,“妈,你别逗他。”
谢女士好笑的摇头,“我还没说什么呢,就护上了?”
“他脸皮薄。”
三人其乐融融的相处,倒好像把陶父孤立了。
陶父冷哼一声,谢女士不屑地扫了他一眼,“别耷拉着一张脸,看着就丧气。”
陶衡面带笑容地过去跟陶父说了几句话,陶父脸色一变,态度瞬间就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这顿饭在一种怪异的和谐中结束,比预想中快很多。
刚一结束陶父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谢女士明显有话要跟陶衡说,郁之遂找了个透气的理由先出去了。
“有什么事吗?”
谢女士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资料袋,“看看这个。”
陶衡跟谢女士的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坏,跟陶父比起来,两人之间甚至还有过温情的时刻。
她不是合格的母亲,也不是传统的母亲形象,她不爱孩子,只爱自己,自从陶衡成年后,两人的交集几乎少的可怜,这一次如果不是陶衡特意联系她,两人已经五年没见了。
陶衡皱眉,打开文件袋,发现里面是一份亲子鉴定,上面显示陶父和白仕哲有血缘关系的可能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这也就意味着,白仕哲是陶父的私生子。
他若有所思的擡头。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这老东西倒是藏得深,知道我容不下他的私生子,最近几年才来往频繁一些。”
白仕哲,陶衡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他当时调查沈清的时候,白仕哲跟沈清的牵扯不算浅,但也不深,他也就没细究。
但如果他是陶俊的私生子,那就该另当别论了。
陶衡沈思道:“他想让白仕哲认祖归宗?”
谢女士讥笑,“何止,他还想把你赶下去呢。”
陶衡挑眉,“他都做不到的事,一个私生子要怎么做?”
“那是建立在你没有软肋的情况下,他要是对小鱼出手你怎么办?”
陶衡眉目冷肃,“他不会有机会的。”
谢女士笑笑,“不用这么严肃,说到底这是父母辈的事情,当年我们约定过各自都不会再有孩子,既然他做的了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别担心,我只是提醒你,既然有在乎的人,就排查掉可能存在的隐患。”
“谢谢妈。”
“真是难得,还是叫我谢女士吧,显年轻。”谢女士挥了下手,走的相当爽快。
谢女士刚刚离开,郁之遂就探了个头进来。
陶衡原本沈重的心情被一扫而空,“一直在门口?”
“嗯,聊了什么?”
“没什么,一个私生子。”
郁之遂没想到出来吃顿饭还能听见这么劲爆的消息,“……你没事吧?”
陶衡失笑,“我能有什么事,你刚刚是不是没怎么吃?”
郁之遂摇摇头,“还好。”
心理的疲惫催促着郁之遂回去休息,陶衡送他回去后,点燃了一支烟,手靠在车窗处,看着烟一点一点地燃尽,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