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1
张缘一走向办公室,伸手推门才意识到,这是左戈行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隔壁。
自从左戈行这里多添了一张办公桌,他又长时间在这里工作,都快忘了自己是有独立办公室的人。
他一阵失笑,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左戈行。
对方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看着桌上的书,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有时还会露出顿悟的表情。
这几天左戈行没像之前那样招惹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了。
只是偶尔还是会在背地里偷偷观察他,眼里露出一些小心思和不知死活的渴望。
现在看来,对方应该在偷偷摸摸地看些什么东西。
他轻轻地关上门缝,随即用力地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接着是抽屉打开又合上的声音,等里面的动静都偃旗息鼓之后,他才推门走了进去。
左戈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端庄,表情沈稳,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神态自若地走过去,察觉到左戈行紧绷的神情,他嘴角微扬,转了个方向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当左戈行松下一口气的时候,他又突然回头说:“对了……”
左戈行立马挺起背,目光如炬地看着前方,整个人都异常的警惕。
他挑起眉,看到左戈行还残留着红晕的耳垂,突然意识到左戈行看的恐怕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左总。”
“嗯……咳咳……”
左戈行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立马咳嗽几声,从嗓子眼里发出几声浑厚的嗓音。
“有事吗。”
张缘一差点就要忍不住笑出声。
“左总想好要学哪个成语了吗。”他看着左戈行问。
左戈行的脸轰的一下红了。
说来惭愧,作为一个老处男,左戈行就像一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般经不起挑.逗。
学习的当天他就把那几个成语仔细地查阅了一番,然后细细的品味了一遍。
越品味,他越觉得心里像有把火在烧。
直到他去解决了一下,才勉强恢覆了一点理智。
现在听到张缘一这么问,他立马觉得好像有只手深.入了他的领口,整片胸膛都变得又酥又麻,而他诚实的身体不需要大脑思考就能立马给出不知廉耻的反应。
张缘一推了下眼镜,看向左戈行胸前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果然,还是白衬衫最适合左戈行。
不仅能和蜜色的肌肤形成充满张力的色差,还若隐若现的什么也挡不住。
左戈行的大脑被一连串带颜色的东西占据,想也不想地说:“可以多学一点吗。”
张缘一神色不变,眸色却渐渐转深。
“看来左总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很有自信。”
左戈行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变得面红耳赤。
他想反驳,可心痒难耐的期待又让他张不开嘴。
看着对面依旧西装革履,连领带都系的一丝不苟的张缘一,左戈行只觉得整颗心都想要掏出去。
其实……其实多学点也不是不可以。
看到左戈行跃跃欲试的眼神和不停吞咽口水的样子,张缘一喉结微动,一种从欲.望深处长出来的兴奋开始在他的身体里蔓延。
就在办公室的气氛逐渐变得火.热.粘.稠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张缘一收回视线,立即垂下眼睫遮住了双眼。
陆助理推开门,本想说大家已经在会议室里等了快半个小时,却突然发现里面的氛围浓郁的让他睁不开眼睛。
好可怕的气氛。
郎心似铁的陆助理皱眉挥开里面桃红色的雾气。
休想沾上他一分!
好不容易他才觉得浓烈的暧.昧氛围稍微消散了一点,站在门外说了句“开会”立马转身离开。
竟是连一步也不想踏进去。
这个办公室已经被污染了。
以后再过来恐怕要更小心了。
陆助理冷着一张脸,眼里是少见的严肃。
左戈行咳了几声,脑子依旧晕乎乎的,勉强才挤出一点理智说:“我去趟厕所。”
说完,他拿起外套径直走向门外。
张缘一回过头看向左戈行的背影,从背逐渐往下。
走出门的左戈行脚步一顿,浑身都冒起了热气。
张秘书又在看他的屁股了。
等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张缘一扶了下眼镜,转身走向左戈行的办公桌。
他垂下眼眸,拉开抽屉,入眼是几张白纸。
实在是过于笨拙的掩饰。
他擡起手,从里面拿出了几本薄薄的书。
《霸道总裁和他的俏秘书》
《今夜我将成为你的男人》
《一百零八式之****》
《让我品尝你的*》
书很薄,五颜六色的封面很劣质,除了上面那几本,下面的全是不能打出来的*号,黄的十分露.骨。
他实在是没想到左戈行这个年纪还需要看这种东西。
或者说,左戈行居然在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下看这种东西。
——
再过半个月就是圣诞节。
集团要将圣诞和元旦放在一起举办一个抽奖活动,算是犒劳一下这一年辛苦工作的大家。
至于以前为什么没有这个活动,当然是今年的左总心情格外好。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当然还是要与民同乐一下。
现在就是开会商量这个活动怎么策划,预算要多少。
主要吵的是预算。
陆助理这个黑心总管一直以来给人刻薄的形象。
现在他正一己之力舌战群儒。
马上就是年终了,何必还要提前多花一笔不该花的钱。
而掌管财政的大臣钱经理则老神自在地坐在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食人花在不睁眼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人畜无害的向日葵。
而昏君左戈行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祸国殃民的文臣张缘一身上。
他不停地变换着坐姿,刚才匆匆赶来开会,没及时清理干净,总觉得裤子里面有些*粘。
左戈行自己也没想到,青春期容易失控的荷尔蒙没有在少年时期体验上,反倒是在二十八九岁的年纪体验上了。
他越发的坐立不安,尤其是旁边张缘一宛若实质的眼神,总让他有种被扒.光的羞耻感。
而他经不起一点挑.逗的身体很容易就会给出反应。
最近的张缘一实在强的可怕。
光是一个露.骨的眼神就要让他招架不住。
“咳……”他清了清嗓子,看到众人停下动静,全都向他看来,他强装镇定地说:“没事,你们继续吵。”
摁下暂停键的众人继续吵了起来。
左戈行偷偷用余光看向张缘一,却被张缘一的眼神抓了个正着。
他神情一顿,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
很快他就移开视线,可没过几秒,他又转头向张缘一看了过去。
随后他轻轻地捂住心口。
张秘书怎么能每天都这么迷人。
张缘一目不转睛地看着左戈行红晕未消的脸和不自在的坐姿。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左戈行偷偷做了什么,整个人都有种待要开放的情.态。
熟的仿佛要渗出汁来。
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勾人的气息。
甚至,现在他就能看出来,刚去了一趟厕所的左戈行做了什么。
他表情冷静地收回视线。
居然连在集团都忍不住。
看来还真的需要他好好管理管理。
左戈行不知道为什么后背一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听到众人吵完预算,想要把活动时间订在三十一号的那天,他脱口而出:“不行。”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为什么。”
元旦要放假,三十一号举办完活动刚好迎来假期,这是最合理的时间安排。
“二十九号举办吧。”左戈行说。
行政经理看着他说:“可是举办完活动之后第二天要上班,大家可能会很难进入工作状态。”
“那就多放一天假。”
“为……”
“以后元旦放假都从三十一号开始放。”
行政经理看着左戈行那幅不容置疑的样子,不再询问为什么。
“是。”
活动时间就这样定下了。
众人都不明白那天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有张缘一多看了左戈行一眼。
回到办公室,左戈行一眼就看到自己那些小.黄.书被正大光明地放在桌上。
他心口一跳,来不及想这些小.黄.书为什么都被拿了出来,连忙走过去想要把那些东西藏起来。
可他刚走到办公桌前,后面就有个身体贴了上来,隔着布料贴着他的后腰。
他浑身一麻,差点喘出一口气跪下去。
两只手分别放在他的腰侧抵着桌沿,完完全全的将他笼罩在身下。
左戈行一动都不敢动,酥麻的电流从他的后腰顺着他的脊椎一路爬上他的头顶,让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张缘一的声音贴在他的身后响起。
左戈行放在桌上的手用力收紧,脸上升起了红晕。
他咽了咽口水,诚实地说:“从你休息的那一个星期开始。”
张缘一眼睫微垂,看向左戈行泛红的后颈,盯着从里面探出来的牡丹花。
那已经有小半个月了。
2
像电流一般的**顺着被抵住的后腰一阵一阵地传递到左戈行的身体各处。
他忍不住去想象,去回味。
落在他背上的应该是张秘书的领带。
抵在他后腰的应该是张秘书的皮带。
贴在他臀上的是张秘书的大腿……
他喘出一口气,微弯着腰,两条腿渐渐的有些站不住。
太……太刺激了。
左戈行气血充足又怕热,办公室的空调也一直开的很足。
不管外面有多冷,在办公室里,左戈行永远都是一件单薄的衬衫和西裤。
此时和张缘一的身体贴在一起,即便有布料遮挡,也像是欲拒还迎一般增添了暧.昧的气氛。
张缘一微弯下腰,骤然贴近的身体让左戈行一阵颤.栗。
看着左戈行的侧脸和因为喘.气张开的嘴,张缘一低声问:“自己解决了多少次。”
他没有问左戈行有没有自己解决过,而是直接笃定,问左戈行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这种仿佛尽在掌握的语气也让左戈行控制不住的意乱情迷。
他从来不知道男人的身体可以这么有压迫感,也不知道男人的身体可以带来这么强烈的刺激。
膝盖一弯,他整个人趴在了桌上。
张缘一眼睫微垂,看向他的臀。
单薄的布料仿佛能摩.擦出更多的电流,左戈行深陷其中,脑子一片迷乱。
他喘着气说:“很……很多次。”
张缘一眼眸暗沈,嘴上平静地说:“数给我听。”
左戈行撑在桌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很努力地擡起头,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一、二、三、四……”
张缘一静静地看着左戈行时而擡起时而垂落的头,又顺着左戈行泛红的后颈往下看,先是形状优美的肩胛骨,再是锻炼得当的背,最后是收紧的腰而更显臀部圆润的线条。
其实左戈行很适合这个姿势。
“手……手指不够了。”左戈行发出一声低哑的声音。
张缘一轻擡眼眸,看向左戈行紧紧攥在一起的手。
他弯下腰,胸膛贴上左戈行的后背,冰冷的领带落在左戈行的背上,而他的手顺着左戈行的手臂抚摸至左戈行的手心,最后扣住左戈行的手指,语气冷静地说:“继续数。”
左戈行喘的不像话,火热的温度让他的后颈全是晶莹的汗,连那头整整齐齐的大背头也垂落几缕发丝。
明明还没有怎么样,他自己倒是意乱情迷,一副乱七八糟的模样。
左戈行扣住他的手指,摸着他的手开始数他的手指头。
“十一、十二、十三……”
最后数到十六停了下来。
左戈行红着脸别过头,小声说:“记……记不清了。”
张缘一发出了一声轻笑。
左戈行更是连头都擡不起来,露出来的耳朵红的好像要滴血。
但他依旧紧紧地扣着张缘一的指缝,火热的温度与黏.腻的汗水将两只手粘在了一起。
可张缘一还是无情的将自己的手抽走了。
左戈行充满留恋地缠着张缘一的手指,看着张缘一修长白净的手指从他手中脱离。
他一阵失神,下意识的想要挽留,最后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张缘一的手指离开了他的指缝。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自己解决。”张缘一的声音居高临下地响起。
后背紧贴的温度消失,左戈行浑身一抖。
他回头看着张缘一,只见张缘一身姿挺拔地站在他的身后,眼眸微垂地看着他,脸上是极致冷静的表情。
他腹部一阵紧缩,内心又掀起一阵兴奋的浪.潮。
好一会儿之后,他咽着口水说:“知……知道了。”
张缘一向下俯视着他说:“自己把那些东西处理干净。”
说完,他转身拿起桌上的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宽阔的空间安静下来,只有左戈行一个人的呼吸。
而张缘一离开了好一会儿,办公室里粘.稠的热意依旧没有消散。
属于张缘一身上的烟味如附骨之疽侵.略着左戈行的身体。
他趴在桌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这不算自己解决吧……
左戈行抿紧了唇,最后将通红的脸埋进了臂弯。
张秘书变了。
变得好坏。
——
在确定要举办活动的第二天,通知就发了下来。
整个集团的人都很兴奋,早早的就开始期待。
虽然圣诞节和元旦放在了一起,但在临近圣诞的前几天,集团里还是充满了节日的氛围。
而十一楼被用作举办活动的地点,早在几天前就开始布置。
为了让大家都有参与感,每个部门都要出几个人去布置现场。
这不算什么苦差事,大家都很乐意。
本来统筹的人应该是行政经理,但临近年关大家都很忙,这件事就委托给了张缘一。
偌大的十一楼现在已经做好了舞台、灯光、音响,现在正在进行装饰,好让现场看起来更有节日的氛围。
行政部的人也在和张缘一沟通,活动当天需要准备的礼品以及酒水一类的东西。
还有负责现场的其他部门也在找张缘一进行检查和核对。
左戈行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张缘一了。
那天过去之后,左戈行自己冷静了两天。
可越冷静,他越想张缘一。
每天晚上做*梦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每每想到张缘一的样子,他都有种意犹未尽的难.耐。
有时候他真的忍不住想处理一下,可每次刚有这个念头,他的耳边就会响起张缘一的声音,仿佛禁锢一般让他怎么都无法下手。
按理说他是个成年人了,年纪又比张缘一大,怎么也不该被管到这个程度。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张缘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存在感极强的项圈,让他不自觉的就想要听从。
虽然忍着很难受,但又能诡异的从里面品出一点兴奋感。
等他好不容易调整了状态,准备找张缘一的时候,却发现张缘一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人了。
“咳咳。”
左戈行在后面不轻不重地咳了几声。
前面和张缘一说话的人一眼就发现了左戈行,立马开始分心。
张缘一合上文件,神态自若地说:“就按这个标准准备吧。”
“是。”
对方拿着文件离开,可刚走出几步就开始热心肠的帮助同事,态度积极的吓人。
鉴于左戈行丝毫不知道掩饰的行事作风,现在集团上上下下都察觉到了左戈行和张缘一之间暧昧的氛围。
试问,还有什么比领导的八卦更能让人兴奋!
现在亲眼看到两人出现在一个场合,而两人之间还明显发生了什么事,简直让人激动的不行。
之前还兢兢业业的众人立马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布置现场的同事动着动着就到了张缘一身边,也有人拿来了一把扫把,开始扫红毯上的灰。
还有检查线路的同事,不知道从哪找了一块抹布,蹲在地上擦起了电线。
没其他事干的人也纷纷掏出纸巾,这里擦擦,那里摸摸,甚至有人连自己的眼镜布都贡献了出来。
张缘一转过身。
左戈行站在不足一米的位置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张缘一从里面看出了一丝藏不住的渴.望,还有忍耐后的难耐,以及一点微不可察的委屈。
他眼里带上了笑意,面上却说:“左总是来检查进度的吗。”
听到这句话,左戈行空虚的内心更是空落落的过分,那丝小小的委屈也开始放大。
张秘书都不知道他这几天忍的有多辛苦。
更不知道他这几天有多想他。
“不是,我是想……”他脱口而出。
“想来看看有没有差错?”张缘一却拦住了他的话。
旁边的人一脸着急,电线都快擦出了火星子。
他们都能听出来,左总是在想他,想他!
可急死人了!
左戈行眼里的失落和委屈更加明显。
但他的身体却诚实地咽了咽口水。
看起来无比客气冷淡的张秘书也……
随后他发现了张缘一眼里的笑意,心里的小火苗立即“砰”的一下点燃。
张秘书在和他玩霸道总裁和俏秘书的游戏!
他轻咳一声,擡起下巴说:“对,我来检查一下进度。”
说着,他大摇大摆的从张缘一身边走过,可又舍不得走太远,一碰到张缘一的肩膀就停了下来。
其他人眼里也闪过一丝恍然,暗暗压抑着脸上的兴奋。
原来左总和张秘书在玩情趣!
是他们眼拙了。
左戈行看似认真,实则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张缘一身上。
他贴着张缘一的身体轻轻地闻了闻,眼眸微微一动。
张秘书抽烟了。
什么时候抽的。
想他的时候抽的吗。
他控制不住地滚动着喉结,刚装了几分钟,就忍不住小声对张缘一说:“可以牵手吗。”
见张缘一没说话,他又咳了几声,凑到张缘一身边,压低声音说:“我这几天都很听话,没有自己……”
后面的声音很小,旁边听不到的人都急死了。
到底在说什么大家不能听的。
而张缘一眸色微暗,一把拉起左戈行的手走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兴奋的满脸通红。
好霸道的张秘书啊!
被拉住的左戈行楞了一下,随即目光灼灼地看着张缘一,呼吸不自觉的粗.重起来。
张缘一径直把左戈行拉到厕所,关上了门。
左戈行坐在马桶上,双眸水润明亮地看着张缘一,口干舌燥地咽着口水。
“现在做给我看。”
张缘一居高临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