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if线:我们私奔,丢下全世界
“演唱会?”
听到这三个字时,宜程颂骑车的脚步微顿,语气也高起来:“什么时候?怎么现在才告诉我?阿风的?”
彼时淩晨五点,天还灰蒙蒙着。
夜色无月也无星,整个城市都还陷在沈睡之中。
干脆将车停在路边,举着电话的宜程颂仰头望向天边,今天的日出似乎比昨天的要迟一些。
也不知道云九纾此刻在做什么。
她今天有新的拍摄行程吗?
昨天的这个时候,她正水一样软在自己怀抱里,可是现在扑来的只有猎猎冷风。
“song?”
听筒响起又一声唤。
半天没等到回答的橙子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笑着说:“这不是寻思给你个惊喜嘛,明个晚上,阿风的世界巡回演唱会,首轮在伦敦,想叫你过去做鼓手,你别说没时间哈,给大明星拍照今晚就结束了,我可是知道,你明天没行程的。”
好友连珠炮似的话砸过来。
宜程颂被拽回神,连忙应了声:“知道了。”
“行嘞!”没想到她答应的如此干脆爽利,原本还准备软磨硬泡的橙子立马笑开:“那你快回家,到了跟我报个平安,明儿个晚上五点吧,会有车准时来接你,我也熬不住了,在伦敦过国内时间,训练到现在困死我了,我先去洗澡,你到了跟我说。”
说完像是怕宜程颂反悔,橙子急急忙忙就把电话给挂了。
耳畔是空空忙音。
高压工作整天的宜程颂却半点不觉得疲倦,她看着挂断的界面,刚跳出去就弹进消息框。
【惊!许风扰首轮演唱会《听风颂》将在伦敦开启,其妻柳听颂方暂未有明确表态,现场嘉宾成谜。】
【听风颂疑似感情危机?许柳妻妻二人已半年未在大众面前露面,感情状态成谜。】
【许风扰露面伦敦街头,身侧站着的竟不是她.....】
不知道是不是接完橙子电话后就被大数据监听了,现在眼前弹出来这一连串的信息全都是关于许风扰的。
看着媒体的胡编乱造,忍宜程颂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一群癫公乱造谣,就是这天都也可能塌下来,许风扰和柳听颂的感情也绝不可能有任何变动。
时间恍然,宜程颂想起第一次见到许风扰的时候。
那时她还在法国,为了赚去出发下一个国家的路费,独自在路旁打鼓。
放在乐队里是和声的鼓声此刻变成了主角。
完全沈寂在音乐里的宜程颂睁开眼时,眼前已经围满了人,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就是许风扰。
少年穿着兜帽卫衣,压不住的银发从帽檐下溢出来,像是团积在一处的蓬乱羊毛卷,却并没有半分柔软感。
即使混在白人群里,她的肤色五官也依旧是打眼拔尖的存在。
深邃眉骨,清晰下颌线,薄薄抿着唇。
尤其是那双碧色眼眸,本该是极具有蓬勃生命里的颜色,可是满身戾气,站在人堆里就像个被雇佣来的杀手。
若不是她身侧站着的那个红发少年,宜程颂还以为自己被神秘组织给盯上了。
那天演出散场,宜程颂的鼓棒盒子里塞满了钱。
彼时天已经全都黑透,路过无人可瞧,慢吞吞的宜程颂注意到身后那个杀手还在盯着自己。
再回身,比问询先听到的是自我介绍。
那头红发肆意张扬,少年主动伸手:“您好,我叫楚澄,也可以叫我橙子,这位是我的朋友许风扰,我们在国内有一支乐队,你的鼓声很妙,有兴趣跟我们合作吗?”
再后来又说了什么,宜程颂已经记不大清晰,可是对许风扰的初印象却在记忆里刻了很久很久。
直到后来见到许风扰乐队里的所有人跟大家全熟悉了,宜程颂才知道那天感受到的杀气不是假的。
那时候的许风扰来法国不是采风,而是追妻。
也是在那天,宜程颂见到了柳听颂。
曾只在电视里见过的歌后出现在眼前时,全然没有距离感,一颦一笑间满是温柔。
即使是许风扰那样锐利的人站在她身侧,眉眼间竟也变得柔和。
爱真是神奇的东西。
那个时候宜程颂只是忍不住感慨,可是现在她的心不自觉的飘向另一个人身上。
长指滑动着信息界面,刚准备一键清除时,视线忍不住被吸引。
【明星云集,前有演唱会后有个人秀,疑似云九纾现身伦敦,现场路透流出.....】
看见熟悉名字的瞬间,呼吸忍不住微窒,宜程颂伸手点进去。
可是界面却跳转了许久,最后只剩下一个404。
很标准的被处理过,想到云九纾的经纪人,宜程颂了然笑出声。
怪不得她见到云九纾的时候并没有认出她的身份。
看来这趟行程是完全保密的。
不过阿风的演唱会为什么会跟云九纾扯上关系?
某个猜测在心间一闪而过,宜程颂很快又摇头,不可能的。
虽然云九纾的确知名度高,可是在那晚回去后宜程颂就把能找到的信息都看完了。
她是个很纯粹的流量艺人,签约程舒逸后开始渐渐往影视圈靠拢,虽然也有发行过专辑,但受众也只是面向粉丝群体。
如果明天在阿风的演唱会上......
【昨日司家主事人司雪宣布将秘密拟定继承人,今日司家三小姐就在伦敦街头露面,如今司家出现三足鼎立状态,究竟谁会.....】
新闻声猛然响在夜色里。
宜程颂被拽回神,她看着正在报道的新闻界面,忍不住皱起眉头。
刚刚清理的手一滑,意外给她点进了财经频道。
对这些完全没兴趣的宜程颂将全部信息清理光,反覆深呼吸后,继续往回家路上骑。
天边夜色渐渐变得澄澈透明。
海平面上升起第一缕光时,闹钟回响在房间里。
才睡下不到三个小时,云九纾烦躁地坐起来,揉了把头发。
该死的,腰好痛。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十分钟洗漱,”程舒逸声音冷冷:“保姆车在楼下等。”
忙碌的一天在催促声中开启。
扶着腰起床的云九纾此刻的怨气比鬼还要重,化妆间隙,她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囡囡啊,”云艺婉的声音轻柔,笑意从屏幕里传过来:“在化妆呀?”
看着三四双手在云九纾的头上和脸颊忙来忙去,正在不断薄扑的遮瑕根本盖不住黑眼圈。
云艺婉心疼地直叹气:“昨晚忙到几点才收工呀?怎么困成这样子。”
沈着的脸在听到妈妈的声音后,终于缓和了些,云九纾打了个哈欠,慢悠悠道:“好像是五点才睡,卸妆和换衣服,回酒店到头就睡了。”
虽然平时也是这个作息,可今天的云九纾却格外疲乏。
尤其是昨天抵在镜面上的腰和背脊。
此刻像被重卡车碾压过似的,泛着钝钝的痛意。
不愧是打鼓的,死手,居然那么有劲儿,纷纷不平着在心底骂骂咧咧。
尽管知道缘由,可云九纾还是撒娇道:“好累哦,妈妈。”
“乖囡,那你这个行程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啦?”云艺婉心疼极了,柔声道:“妈妈和干妈都好想你的,你那边现在才八点钟,睡了都不到三个小时,你问问舒逸呢,什么时候能回国,可不可以给你休息半年,违约费什么的妈妈给好不好啦?就当妈妈买走你半年的档期,回来陪陪妈妈好不好?”
听着妈妈财大气粗的安慰方式,云九纾忍不住乐起来,压低声音故作玄虚道:“妈妈,你知道为什么当初那么多人说我是花瓶,可程舒逸还是签下了我吗?”
被女儿问得一头雾水,云艺婉摇摇头。
下一瞬,镜头那端的女儿笑开,软着声音说:“那是因为,她知道我有一个超级宠我的妈妈。”
云九纾看着被自己哄着笑起来的妈妈,脑海里忍不住回忆起那时候程舒逸的原话。
“就算你是个只会混吃等死的废物,我只需要压榨你,按你这样被千娇万宠长大的性格,肯定很快就会撑不住受不了,你自然会向我提起解约,到时候你母亲为你赔偿的违约金,足够弥补我在你身上浪费是时间。”
在那一刻程舒逸的眼睛里,云九纾觉得自己不再是人,而是被成列在货架上的商品。
前公司只敢在背地里搞得小动作被她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后,反而坦荡到让云九纾无话可说。
就在她准备回击时,她又听见了程舒逸的声音。
她说:“但是,如果你真的想把云九纾这三个字活成自己,再苦再累都咽下去,五年时间,我会让你红遍全球。”
也就是为了这句话,云九纾跟程舒逸签了合同,又俗称卖身契,一卖就是二十年,这才第二年。
电话那端母亲被哄好了心情,云九纾的妆发也完成了。
她今天又是全天的外拍,换了摄影师,和昨天不同的是程舒逸也在。
看着忙碌的现场。
云九纾觉得昨天轻松的一切就像是场幻梦。
她站在破晓的廊桥上,俯瞰整条江河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触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而那份自由,是身后的镜头带给她的。
尽管工作状态下,她跟宜程颂没有说过一句话。
可是每一次眼神交汇,云九纾都能感受到不断下坠的自己被稳稳接住。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自由。
尽管和普世中不大一样,但是她很喜欢那种,一回头就能对视的踏实感。
“来,请艺人回下头!”
摄影师的提示响起,云九纾被拉回神,她望向镜头,留出公式化的表情和笑意。
无功无过的一场拍摄。
和平时差不多,即使睡了三个小时不到,云九纾的表现依旧完美到挑不出瑕疵,所以早早就全收了工。
拍摄完没换衣服,云九纾又接受了三场专访。
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下,最后丁点脾气也磨平,万幸是今天记者也很礼貌,问题都是礼貌范围内。
依旧是从天亮工作到淩晨。
坐上保姆车时,疲倦不堪的云九纾打了个哈欠,忍不住朝着身边歪。
“你不喜欢今天这个摄影?”感受到脑袋靠在肩头,程舒逸的眼睛盯着屏幕,挑选着照片。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云九纾疑惑地嗯了声。
“感觉,”程舒逸说:“你今天的照片和昨天的放在一起,状态完全不同。”
昨天的照片。
这个关键词出来时,原本的那丁点困倦也被驱散,云九纾猛然坐起来,视线看向眼前的屏幕。
若是单看今天拍摄的这组,程舒逸完全挑不出来任何问题。
因为镜头之下的云九纾一如既往的完美,就连嘴角弧度精致无比。
可是鼠标挪动,切换到昨天的对比时,区别一下显现出来了。
“看见区别了吗?”程舒逸声音淡淡。
仔细盯着屏幕的云九纾故意摇摇头,假装茫然着问:“什么区别呀?”
“感觉。”
程舒逸长指轻点,挪到昨天那组照片上放大。
那是站在廊桥之上,天空湖泊在此刻都成了云九纾的底色。
她赤足垂头,周身瀑着阳,那双低垂的狐狸眼间充满神性的悲悯。
“我一直觉得你这双眼睛最独特,”程舒逸继续放大照片:“可是前前后后找了两年的摄影,没有一个人能把你眼睛的韵味拍出来。”
可是此刻被不但放大的照片,让程舒逸越发满意。
终于寻找到了想要到感觉。
“什么韵味?”云九纾继续明知故问,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忍不住也欣赏起来。
当初做明星,就是因为想要每天活在镁光灯下。
哪怕是真的入行后才明白,那些美丽的瞬间需要失去体温和睡眠时间,云九纾也甘之如饴。
她喜欢自己的美丽,也喜欢自己的精致。
所以并不觉得这一切很难熬,相反在每次看见镜头下完美的自己时,她会比旁人更加满意。
“媚而不妖,相反有种神性的力量感,”程舒逸双手环胸,沈吟片刻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一刻你不再只是面对镜头,而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让你感兴趣的人。”
所以眼神里会多出故事也会多出探索感,定格在照片里也不再是空洞的美丽。
越听越满意,云九纾忍不住试探:“那是妆造,还是景挑得好呢?”
“都不是,”程舒逸听出潜台词,配合道:“摄影师。”
当这三个字出来时,云九纾心下一喜,自觉稳了。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虽然照片云九纾还没来得及看,但她肯定程舒逸会喜欢的。
就像当初合作过的那个化妆师,只因为她能找到云九纾眼睛的优势,就被程舒逸永久聘用。
现在这组照片,以后宜程颂肯定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这样想着,云九纾忍不住再次欣赏起照片里的自己来。
“可惜啊。”
眼神微瞥,程舒逸语气淡淡:“这个摄影师不接长期合作。”
不接?
这两个字出来的瞬间,云九纾心里咯噔,立马反问:“怎么可能?你确定她这样说?”
“怎么?”将她的所有激动尽收眼底,程舒逸轻勾起唇:“她跟你许诺过,会长期合作?”
“咳。”
云九纾意识到什么,轻咳了声,将视线落回电脑上:“当然没有,我跟她又不熟悉,而且我的意思明明是,跟我合作过的人都说好,怎么可能有人拒绝我?”
找补的有些牵强,可是这些话从云九纾嘴里说出来时,又理直气壮到极致。
程舒逸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忍不住轻笑:“确实。”
她没有跟宜程颂发送长期合作的邀请。
在行业里浮沈十几年,艺人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暧昧情愫,在程舒逸眼里就跟透明似的。
虽然云九纾拒不承认,但在镜头里呈现的她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状态。
云九纾跟那个摄影师,绝对不简单。
“你对那个摄影师感觉怎么样?我听到她给的反馈并没有什么特别,今天也也没有收到她续约的申请,”程舒逸收回视线,语气淡淡:“之前听说她拒绝过别的艺人,不过她的实力确实不错,的确有拒绝人的资本,你说,还有一场合作,要不要继续邀请呢?”
“都可以,”不再上套的云九纾滑动着鼠标,继续欣赏着美丽的自己:“反正你是经纪人,如果你觉得可以,那就继续合作,如果你觉得不行,那就再预约好了。”
嘴上无所谓,心里却忍不住怒骂起来。
宜程颂她凭什么不继续合作!
那天在化妆室里,自己还没有机会反就被门外的动静给打断了,再给次机会,云九纾想,她一定要把人给压下去。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谁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今天早点休息,”房车停靠,程舒逸慢悠悠站起来:“明天晚上五点左右会有服装师找你,七点我会来接你。”
说完,她径直下了车。
目送着背影走远,云九纾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
该死的宜程颂!
最好不要再让自己遇到她!
不对,站起身的云九纾又反悔,她一定要遇到她。
欠下的东西都得讨回来!
愤愤不平地下了车,凉风打过来的瞬间,云九纾裹紧了围巾。
.......
.......
伦敦多雨。
傍晚时分细雨蒙蒙变成滂沱大雨,可丝毫浇不灭现场的热情。
宜程颂第三十五次打开屏幕,看着没有新消息的对话框,遗憾地又熄灭屏幕。
现在审片环节应该结束了吧,为什么她还是没有等到程舒逸继续合作的邀约呢?
遗憾涌上心头,宜程颂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些跟她合作过的艺人们没有不找自己续约的,可是为什么程舒逸还没有动静?
是对照片不满意?
不可能,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她压下去,只要是跟她合作过的艺人,就没有不想找她来续约的,绝不可能出现什么拍完不满意的。
这点自信心宜程颂还是有的。
可是为什么程舒逸还没有动静?
思绪忍不住又失落下去,宜程颂慢慢的期待被昨天和今天磋磨到差不多。
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不愿意一个人合作两次的宜程颂脑海里又有了对云九纾新的构思。
她等待着程舒逸给她发送邀请,来找她为云九纾打造新的场景。
难道是因为自己主页写的那句拒绝二次合作?
这样想着,宜程颂连忙将自己拍摄界面的简介给调出来,把那句拒绝二次合作给删除,检查了一下,又把那句不接长期合作给删掉。
这下应该够明显了吧。
如果程舒逸还是不找过来,那就说明她真的没有看上自己照片也没有看上自己的风格。
毕竟圈里人人都说程大经纪人眼光极其严苛,能入眼的东西少之又少。
忍不住叹了口气,浓浓的失落感席卷了宜程颂的心。
她低头看着鼓棒,默默攥紧了指尖。
如果没有凭借照片被程舒逸留下来的话,那她该怎么做才能再次靠近云九纾呢?
“song!”
橙子活力满满的一声唤传过来,将宜程颂的思绪给扯回去。
擡起头看向那头火红的发,宜程颂轻声问:“要上场了吗?”
演唱会已经开场。
作为她们乐队的首场大舞台,粉丝无比给力的从国内追了过来,台下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还没呢,”橙子摇摇头,伸手招呼道:“我只是喊你来看现场的气氛,现在阿风正在骂人呢。”
听着这句话,宜程颂忍不住也探过头去,隔着厚厚的幕布她看向舞台。
那头耀眼银发在灯光里熠熠生辉,月蓝旗袍的女人半挽起长发,温柔地站在许风扰身侧。
闪光灯下,欢呼声中,二人十指紧扣着。
耳朵里满是许风扰怒气的声音,仔细听来,她在骂的内容宜程颂总觉得好熟悉。
“听说有人传言我和我老婆感情生变?”
许风扰不屑冷笑,眼眉间满是戾气:“我只想说,真正的恩爱不是演出来给大家看的,而是日常生活里的一点一滴,另外,我们两个人的身份都是歌手,所以,大家的眼睛也应该聚焦在我的作品,而不是我的私生活,至于那些无良媒体。”
“有一个算一个。”
那双碧色瞳孔微微眯起,“我许风扰会告、到、底。”
她的语调锐利,又是对着镜头。
狠话放给那些无良记者,坐在观众席的粉丝欢呼连连。
确实很帅,看着聚满闪光灯的舞台,宜程颂眼神里没有半分羡慕。
从离家后,她就开始做音乐。
想要签约她的公司无数,可是宜程颂从未答应过。
她是自由的,要做没有脚的鸟,没有谁值得她停留。
看着此刻许风扰坚定地维护着爱人,宜程颂更加坚定了选择,她永远无法适应名利场,也无法长久留在娱乐圈。
默默摇头准备将视线收回来,可大屏幕中突然出现的脸却吸引了宜程颂的注意力。
柳听颂正在温柔介绍着今晚的惊喜嘉宾,全程都在高呼那个熟悉名字。
就在此刻,宜程颂的耳返里传来叫上台的指令。
还没来得及反应,大幕拉开,她跟着乐器以及乐队众人,一起被升降机给擡上舞台。
屏幕上的脸此刻变得清晰。
宜程颂看着近在咫尺的云九纾,只觉得心跳都停拍。
“现在,为大家介绍我的乐队!”一改刚刚的戾气,许风扰话音落,镜头游走在舞台每个人身上。
橙子的肆意,纪鹿南的鲜活,况野的拽脸。
最后定格在宜程颂身上。
“今晚这位是我的特邀嘉宾!”许风扰那头肆意银发耀眼,张扬笑着:“新鼓手,宜程颂!”
在自己名字被念出的瞬间。
比台下欢呼和目光更先到的,是一抹挑衅视线。
握着鼓棒的手默默攥紧,宜程颂擡起头,与眼前人对视上。
“好巧啊。”
握着话筒的云九纾红唇轻启,眼里满是挑衅。
耳边再有什么声音也听不清。
云九纾出现的瞬间,宜程颂的注意力就再不能分给旁的分毫。
刚刚还心心念念着的再次见面,没想到会如此快的应验。
但这里是舞台。
没有那么多机会留给宜程颂分神,第一首歌的乐声起,宜程颂迅速收回视线。
这不仅是许风扰的一次创新,更是演出舞台上史无前例的双鼓手。
况野蓬勃朝气,宜程颂苍劲有力。
二人完美配合将气氛开场给推上高峰。
三个小时的演出结束。
最后的收尾留给许风扰和柳听颂妻妻俩。
宜程颂跟随着乐器和乐队一起乘升降机下去,在后台,她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
半倚在幕布旁的云九纾双手环胸,视线半垂,似在等待。
熟悉身影出现的瞬间,那双狐狸眼活过来。
“今晚真是给我演爽了!”况野还沈浸在刚刚的配合着:“song,你真的不考虑阿风的邀约吗?我们今天的第一次配合就这么默契,要是你留下来,肯定能站上更大舞台。”
橙子的声音在耳边附和,可宜程颂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看着那双狐狸眼里有了波澜。
刚刚的话云九纾也听见了。
今晚的演出她会出现,是宜程颂没想到的,程舒逸一直到现在都没发来信息,她还以为无缘再见云九纾。
可是她就像个奇迹,降临在舞台上。
作为惊喜嘉宾,云九纾并没唱完全场,开头跟乐队合唱完,中间又单独唱了她自己的ep,最后收尾部分跟柳听颂合唱。
不用猜,也是程舒逸的安排。
之所以来伦敦的行程压得死死的,宜程颂想,肯定也是跟今晚的嘉宾演出有关。
虽然云九纾在往演员上发展,但歌手的身份也没有落下,多栖发展的同时,每项都做到流量最大化。
“在想什么?”
云九纾的声音就这样出现。
连带着独属于她的茉莉浅香,轻轻萦绕。
闻声擡头,心心念念的人近在眼前,宜程颂瞬间软了眉眼。
原本记着仇的云九纾想在后台等着程舒逸出来跟她算账,说好的休息怎么就变成了演出帮唱,可是在看见宜程颂的瞬间,她又改变主意了。
要算账的人太多了。
抓到一个算一个吧。
这样想着,云九纾缓步过去,刚准备再次开口,腕骨一重。
“想你。”
简单直接两个字,宜程颂定定地看着眼前人。
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云九纾有一瞬间恍惚,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见她说。
“敢不敢?”
宜程颂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她听见狂跳不止的心在叫嚣。
“什么?”莫名的,云九纾也有几分悸动。
“敢不敢。”
宜程颂又问。
依旧是没有主语也没有动机的一句半截话,这次云九纾没再反问。
那双狐狸眼轻眨,她吞咽,定定道:“敢。”
“好。”
宜程颂手滑下去,攥紧腕骨的动作变成十指交握。
感受到云九纾的指尖冰凉,她捞过不知道谁的外套,盖在云九纾肩膀上。
“要走吗?”演唱会还没结束,云九纾心跳的飞快。
最后还有谢幕,所有歌手和乐队得登台。
许风扰和柳听颂的情歌就快唱完,很快就要到她们了。
可是宜程颂等不了了。
“走,”瞧着那双狐狸眼,她小声而又坚定道:“私奔吧,丢下全世界。”
“敢不敢?”
又一次反问。
这次回应宜程颂的,是牢牢攥紧的指节。
“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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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在写两个青春期悸动的少年
勇敢又冲动,果决又洒脱
一个拥有自由,一个想自由,最后却在舞台相见[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