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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第 150 章:长夜如此安静

    二人照片和结婚申请刚递交上去。

    宜程颂的同事们就得了消息,经常发来信息问二人什么时候回去。

    叶榆距离工作地方路途遥远,来回一趟需要大奔波,云九纾担忧宜程颂的身体,干脆做东邀约,叫同事们趁着休息时间结伴来叶榆城玩儿。

    盼着盼着到了休息日。

    云九纾特意将云记私宴闭店一天,专门来招待宜程颂的同事们。

    如此尊重与周全,让同事们更加羡慕宜程颂了。

    一个二个起哄着让两人婚礼大办特办,更有甚者开始八卦起二人相识相爱的过程,欢笑声幸福洋溢在大厅里。

    可宜程颂是个面皮薄的。

    面对这些带着善意的祝福和调侃,害羞到说不出话,许多时候都是不好意思地搂着云九纾笑。

    她依旧不太擅长对人表露情绪。

    就连对云九纾表达爱意,也只敢在仅她们二人听得清时,小小声说。

    虽然这对于宜程颂来说已经是个巨大进步了,可显然不能满足那些同事们的八卦之心。

    “哟,我们颂姐还会害羞呢?”陈筱落率先起哄道:“这果然啊,恋爱会让人变得娇羞,瞧瞧颂姐现在哪里还有当初的高冷和距离感啊?”

    坐在陈筱落身边的柳树立马接话:“就是就是,要知道颂姐口头禅是什么?好女儿流血流汗不流泪,你看看现在恨不得都要缩到云姐怀里了,果然有了老婆是不一样。”

    “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坐在柳树边上的刘婷也开始发力:“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我看从今以后啊,颂姐应该终于能学会好好照顾自己了。”

    大家七嘴八舌着,一人一句把宜程颂说红了脸。

    她人长得高,又长期晒太阳,肌肤是健康麦色。

    搂着肤如凝脂的云九纾撒娇时,两人的肤色差活像一杯咖啡撞牛奶。

    眼看着人都要羞的缩到桌子下面去,终于笑够了的云九纾出来解围。

    “诶诶诶,都别为难我们家阿颂哈,”云九纾轻拍着宜程颂的背脊,护犊子道:“现在这一句句我全给你们记住了,以后你们有对象了,我可是要一一还回去的。”

    她性子直爽,人长得又好看。

    即使是这样威胁的话说出来,桌上欢快气氛依旧不减。

    “好姐姐,我们没有颂姐这样的好福气,”陈筱落笑嘻嘻着问:“所以才这样八卦的,你们俩到底是谁追谁啊?”

    这个问题一出来,所有人都噤了声,一双双亮晶晶的眼望过去,满是期待。

    迎着那些视线,云九纾坦坦荡荡道:“自然是我先看上的!”

    她话音刚落,大家夥就兴奋地怪叫起来。

    宜程颂被起哄的更羞了,可她不舍得让云九纾一个人面对这些起哄,所以又尝试着坐起来。

    二人垂在桌下的手紧紧握着,一刻也没分开过。

    “说俗气点,我对你们颂姐是一见钟情。”云九纾端起茶,笑着抿了一口:“当年她初次来叶榆城,满桌客人里我一眼就看见了她,又高又冷,那个时候我就想,人怎么可以帅成这样?”

    说到最后那句话时,云九纾特意转过脸,看着宜程颂说的。

    注意到这一小动作,大家尖叫得更带劲了。

    欢笑声回荡在大厅里,把气氛弄得格外热闹。

    看着一个个兴奋到脸都红了的朋友们,宜程颂莫名的想到那句——

    两岸猿声啼不住。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群人这么八卦?

    “咳,”宜程颂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声,小声道:“一个个的不怀好意,看我回去怎么——”

    不用猜就知道是要去训练场上单挑。

    陈筱落立马出声阻止:“诶!我们帮你问真心话呢,难道你不想听云老板说是怎么喜欢上你的?”

    听阿纾亲口说吗?

    转过头,宜程颂迎上那双亮盈盈的狐狸眼。

    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倒映着完整的她,此刻,云九纾眼里和心里都唯有她一人。

    默默地,宜程颂摇了摇头,擡起脸道:“如果我想知道的话,我家阿纾自然会说与我听,才不要跟着你们一起起哄,让我家阿纾为难。”

    她话音落,云九纾唇边笑意更甚,桌下勾着的手指曲起,挠了挠宜程颂的掌心。

    这个小动作让宜程颂垂下眸与她对视,交握的手握得更紧。

    “诶诶诶?”陈筱落看着那眼神里只有彼此的二人,立马抗议道:“我们大家夥还在呢!怎么感觉你们俩下一秒就要亲到一起了!”

    她这声控诉起,大家立马七嘴八舌地附和。

    宜程颂本想制止,谁料云九纾先一步回答。

    “亲一个?”她的视线凝在宜程颂的唇上,轻轻笑起来:“好主意。”

    话音落,云九纾擡起手,长指没入宜程颂那干脆利索的短发间,将人压向自己。

    并肩坐着的两个人本就没距离。

    被这样一拉近,宜程颂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唇上一热。

    依旧是那抹熟悉好闻的茉莉花香。

    有时候宜程颂甚至觉得,云九纾就是茉莉花做的,她身上那股清幽香气是任何香水都无法实现的。

    一切尘埃落定的那半年分离里,宜程颂特别想念云九纾。

    除了偷偷书写真心话的家书,她还学着在购物平台上下单了特别多的茉莉香水,只为了还原一场又她的梦境。

    可香水试了上百瓶,都没有云九纾的味道。

    甚至就连茉莉鲜花也无法还原云九纾的那抹清幽。

    到后面宜程颂明白了,她需要的不是茉莉香,而是独属于云九纾的感觉。

    唇上一重,不轻不重地被咬了一口。

    宜程颂恍然回过神,她垂下眼去瞧,已经结束了吻的云九纾又坐了回去。

    原本就起哄闹腾的那几个人彻底炸了锅,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声,恨不得掀翻屋顶。

    而掀起这场热络的两位主角却同时沈默了。

    ......

    ......

    这场热闹一直持续到晚餐结束。

    回去路程远,休息时间又宽裕,云九纾干脆安排大家都在云记里住下了。

    许多同事是没有来过叶榆城的,晚餐结束后,宜程颂就开始‘赶’她们出去溜达。

    并且坚决表态,是不会参与大家的宵夜局。

    云九纾却是热心肠,反正今天不做生意,干脆安排放假并且也在店里住的孔奥陪大家出去玩。

    终于打发走了那群闹腾的‘皮猴子’,宜程颂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回头去看云九纾。

    “我先去洗澡?”

    视线同样停留在她身上的云九纾轻声道:“今晚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好。”宜程颂轻轻点头,温柔着应下:“都依你。”

    自从云九纾特意寻她而来后,宜程颂就变得特别粘人。

    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都跟云九纾粘在一起。

    可她不善言辞,更多时候像根小尾巴,默默跟着。

    比如此刻。

    “我说我先洗澡,”云九纾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忍不住笑:“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会跑掉。”

    宜程颂乖乖点头,轻声道:“我也不会再跑掉,就站在这里等你。”

    她如是说也如是做,乖乖地贴在浴室门边,目不斜视地望向前方。

    被这人的执拗和严肃逗笑。

    云九纾不再赶她,钻回浴室开始卸妆。

    没人讲话,一时间空气安静下去,只能听见哗哗水声。

    老老实实站在外边等了一个半小时的宜程颂终于等到开门声。

    擦拭着头发的云九纾走出来,“去洗澡吧。”

    她此刻穿着浴袍,身上还有氤氲水汽,那股茉莉香清幽到了极点。

    宜程颂害羞地不敢放视线,呆呆应好后就跑进了还冒着热气的浴室。

    瞧着这人的落荒而逃,云九纾忍不住轻笑出声。

    宜程颂洗澡的速度相当迅速。

    半小时不到,浴室门就打开了。

    刚把酒给摆好的云九纾听到动静,语气里是难掩的惊讶:“这就洗完了?”

    同样也洗了头发的宜程颂点点头,“对呀。”

    云九纾:......

    以前她还真没注意到宜程颂的速度,不管做什么都是雷厉风行,怪不得她那些朋友们会对她的害羞如此惊讶呢。

    她正胡思乱想的分神里,已经把头发吹了个半干的人走过来。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瞧着精致的清酒和花杯,宜程颂开始给自己找事情做:“摇椅需要往栏杆那边靠近一点吗?”

    还沈浸在这速度里的云九纾恍然回神:“啊,不用,你坐着试试看舒不舒服?”

    听着这安排,宜程颂点点头,乖乖地把自己扔进椅子里。

    摇椅轻轻晃,夜风柔和,远处万家灯火盏盏如星明。

    轻盈茉莉香混合着酒香,这一刻的安宁让宜程颂有些恍惚。

    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放松过。

    “其实今天我还有话没说完,”仰头喝了一杯酒的云九纾转过头,看向身侧人道:“关于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这问题。”

    刚端起杯的手一顿,宜程颂擡起头,眼眸亮盈盈着。

    “还记得那个跨年夜吗?”看着眼前人点头,云九纾轻轻笑:“其实那个跨年夜我就计划跟你表白的,可是你离开的太突然,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见,反正那是我第一次想恋爱。”

    “也是生平第一次,想要有个依靠。”

    在难过时候有个肩膀,在遇到难事时能有个安慰,在工作忙完的深夜,依旧有盏灯等着自己。

    从第一次做出决定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年。

    十年过境,云九纾因为自己早就已经忘记了。

    但在听到人家问她是什么时候喜欢宜程颂时,脑海里下意识还是这个瞬间。

    漫天烟花不敌宜程颂眼眸澄澈。

    那一刻,云九纾真的很想跟这个人有个家。

    可惜,做出决定后,她们就一直在分离。

    十年。

    足以改变许多东西。

    唯有爱,会随着时间增长而变得越来越浓。

    仰头喝掉了杯中酒,宜程颂踌躇着开了口:“我...”

    “嘘,”云九纾将手指抵在唇边,轻声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后悔也不是让你内疚,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喜欢不是因为你帮了我的感激,也不是因为对你的亏欠。”

    “因为在更早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

    宜程颂心一暖,刚刚喝下去的酒顺着喉咙烧上来,没由来地有些渴。

    “不怪我吗?”宜程颂声音低下去,“即使知道你心意,但在伤好以后,我又跑了。”

    提起这场不告而别。

    宜程颂的心已经要被内疚淹没。

    一面是云潇的死,一面是云九纾的温柔。

    这两样东西撕扯着她,简直要将她给割裂。

    问心,自然是深爱着云九纾。

    可问理智,她明白爱不该是改变和消耗。

    如果和自己在一起会让云九纾变得不快乐,不骄傲,不明媚,那宜程颂觉得自己和罪人没什么区别。

    她不愿以爱为名做枷锁,折断云九纾翅膀。

    “不怪。”

    胡思乱想被这两个字砸碎。

    下一瞬,宜程颂的脑袋被摸了摸,温热掌心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慢慢仰起头来。

    “因为我知道你离开的原因。”

    扑通——

    宜程颂敏感拧巴的那颗心跌进一汪暖泉中。

    那双狐狸眼在此刻变得无比柔和,轻眨的眼睫像片温柔的羽毛,一点点抚平皱巴巴的她。

    “就算是不知道,”云九纾轻笑道:“你要是敢离开,纵然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只要是她云九纾认定了的,不择手段都要得到。

    尽管她们相爱之路波折坎坷,可结果是如此美好。

    而且云九纾也自信,就算是有误会和挫折,只要时间长起来,宜程颂同样会爱上自己。

    这样的自信浇灌出她的骄傲。

    浇灌出百折不挠的云九纾。

    “阿纾,”宜程颂再一次怨恨自己嘴笨,她抿了抿唇,轻声道:“我真的,好爱你。”

    “很爱我?”

    云九纾垂手下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轻笑道:“那就还我一个吻。”

    “嗯?”没反应过来的宜程颂轻轻歪头。

    她的脸颊压在云九纾的掌心上,琥珀色的瞳孔澄澈又透明。

    “那个时候在餐桌上,”云九纾边说边探身而来:“你在接吻的时候分心呢。”

    湿热呼吸混杂着茉莉和清酒香气扑面而来。

    喝下去的那杯酒又燃起来。

    宜程颂渴得厉害,她垂眸看着那嗡动的粉唇,下意识吞咽着。

    “你说,”云九纾轻轻用鼻尖蹭着宜程颂的鼻尖,低声道:“我该怎么罚唔——”

    主动探身的人虔诚地闭上眼,轻轻吻过来。

    未落的话音被唇封住。

    长夜如此安静。

    静到一双爱人能听到对方那正为自己而疯狂跳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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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望波折,此刻并肩坐在一起的时刻多么难得[垂耳兔头]

    想看什么番外!敬请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