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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第 115 章: 宜程颂!你在干什么

    “嘛呢?”

    瞧着呆在跟前的人,时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警服,轻咳着挺直腰杆:“怎么,被姐这身帅到认不出来了?”

    正午后的太阳耀眼却不刺,阳光落在警徽上折射出光芒。

    站在云九纾边上的检测员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云老板,您认识啊?”

    整齐划一的警察将云壹给里里外外围住,站定后的警察已经开始行动,明黄色警戒条在阳光下翻涌,将云壹店周给围住。

    “嗯。”从胸腔里挤出的一声,不知道是回应哪句。

    站在原地的云九纾没动。

    明红旗袍热烈似火,衬得发更黑,肤更白。

    守在陈旧飘摇的店铺门口,像柄锋利的剑。

    她满脸戒备地看着行动的警察们,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不是说那个家属没报警吗?

    为什么.......

    “不是来查封你店的,”从认识到现在,时与还没见过这样的云九纾,满脸戒备又警惕,她轻笑着打趣:“瞧你,所有手续都落实,关系也走了,还紧张个什么劲儿?”

    云九纾环视了一圈已经开始拉封条的人,脸上疑虑未消:“可来的人是你。”

    三年前那起案件不仅给赵云津攒了晋升跳板,也让指挥完成的时与结束了卧底任务。

    因缴获三水数额巨大,抓获贩卖与服用人员共三百六十七名,且出警人员零伤亡。

    回京的时与授勳升职,现任京城公安局长。

    能出动这么多警力,又带着封条来。

    云九纾丝毫没有见到老友的感动,只有不安。

    “你瞧你,”时与又往前一步,嬉皮笑脸道:“平常这些事情肯定不归我管,上午这边接到说是这片区有个铺子要翻修,叫我安排人来周围上警戒条,我一翻地址和负责人瞧是你,带着人就来了,咱三年没见你忍心把我拒之门外吗?”

    开始行动了的警察们速度很快,里里外外开始拉上封条。

    还有几个搭着梯子,专程去检查昨天脱落过的店头。

    说完话的时与扬了扬眉,眼神轻扫了一圈周围,表情有些微妙。

    “既然时局长亲临,”云九纾紧绷的心弦松懈,了然笑开:“那我这边的手续您需不需要再检查下?”

    见她读懂意思,时与满意地点头:“当然,当然。”

    “那请时局长跟我移步办公室,”云九纾说完,站过头叮嘱那检测员:“把之前画出来的可能会有脱落风险的地方都请警察同志们去拉上警戒线,尤其是门口,甭管里外全围住。”

    不敢懈怠的检测员连连点头,立马跑过去传达。

    支开身边人,云九纾做了个请的姿势。

    “所有人,”时与迈出步,语气严肃:“务必将店里外的所有建筑都拉上警戒条,以免动工时造成误伤行人的事故。”

    她话音落,铿锵有力的响应声此起彼伏。

    一如烈日下随风浮动的明黄警告条。

    ......

    ......

    “意思是,上头有人叫你来的?”

    嘭地将办公室门关紧,云九纾将接好的热水递过去一杯:“谁啊?”

    舒舒服服陷进沙发里的时与喟叹了声,擡起头:“不能说,而且说了你也不认识,你这昨天出的事虽然没惊动人,但上头那位怕你再被算计,所以才叫我带着人来,并且我还会留一支人在你周围守着。”

    “上头那位?”云九纾满脸茫然,心里闪过好几个名字:“赵云津?”

    端起热水杯轻吹着,时与摇头叹:“怎么可能?她的能力还够不着这么远。”

    既然不是赵云津,云九纾低头喝了口水,心绪凝重,那还能是谁。

    “你也别问了,”时与小口小口喝着水,轻声说:“听说这家店前身是你妈妈的,那对你来说肯定无比重要,更多的我不能说也怕说出来吓到你,所以你安安心心该开工开工,该办事办事,有任何问题立马联系我。”

    喝了一大口水的云九纾点点头,表情有些凝重。

    “行了,话是带到了,你自己也要多注意。”时与将杯子放下,站起来:“这回你开业,我一定能来,到时候我带上我家属一块儿。”

    听到这句家属,原本还分神的云九纾擡起头,表情兴奋:“闻山也来京城了吗?”

    “嗯,她的功绩早就够迁升了,只是为了我才一直苦在那边,”聊起爱人,时与表情不由地变骄傲:“回京时我就打了报告,那次缴获闻山也有功,所以一并迁升在京,是我得力的刑侦大队长呢。”

    “真好,”放下杯子,云九纾轻笑着说:“到时候开业你不许跟今天这样,吓死我了。”

    时与规矩地敬了个礼,“遵命。”

    一直把时与送下楼。

    那个勘察完场地的民警将记录的本子递给她,云九纾想看,却被挡住。

    “行了,”时与将勘察本子扣在胸前,摆摆手:“你快上去吧,等这边围完了你再来检查。”

    说完怕是担心云九纾来抢似的,疾步就往她的警车上走。

    不同于其余警车停在云九纾店门口,时与那辆停在街对面。

    目送着好友过马路,云九纾沈眸看着那辆车,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等到云九纾终于转过身,时与才松了口气,她将勘察本拿好深吸了口气,才终于拉开车门——

    哗啦。

    坐在车窗那侧的人闻声回过头来。

    “上校,”时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唤了声:“您交代的已经完成了。”

    宜程颂视线落在那个本子上,伸出手:“有什么发现?”

    “和您猜测的一样。”时与双手将本子递过去:“那处砸伤人的地方是被动过手脚的,因为空置了十多年砖瓦松懈也是风险内,但那一出有新鲜的砸痕,应该是用东西击打造成的脱落,但是店门口的监控早已经坏掉了,云九纾的翻新审批一直没下来,所以没有记录。”

    看完了检测报告的宜程颂嗯了声,神色淡淡。

    时与有些紧张,她小心翼翼地瞧着眼前人的军服,那耀眼的功勳章实在有魅力。

    三年前听都的那则通报果然是这位学妹的。

    听说那些功绩是用命换来的,这样想着,时与心底不由地燃起更深的钦佩。

    能从边境调任回京,她晚上不会被自己的前途亮到睡不着吗?

    已经神游去了的时与没注意到,原本还在看痕检记录的人已经将视线落到她身上。

    “在想什么?”

    清冽温柔的问询声响起,宜程颂将本子合起来。

    “啊,”被拽回神的时与擡起头,与眼前人对视上的瞬间,迅速回神:“在想,为什么是阿云。”

    今天早上接到贺司长的电话时,时与还以为是做梦。

    直到她看见了眼前人。

    “阿云?”

    宜程颂眼睛微眯,表情骤然冷下去:“你叫她什么?”

    车厢内氛围被这句问询声弄得凝重。

    看着秒变脸的人,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时与结结巴巴:“阿、阿云啊。”

    “哦?”宜程颂云淡风轻地扫了她一眼:“你跟她很熟悉?”

    时与被这一眼盯得汗毛倒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对,对啊,我跟阿云在叶榆城就认识了,到今已经十年了,不仅我,还有我的爱人闻山,我们三个是很好的朋友。”

    有爱人了?

    刚才还冷着脸的宜程颂微一挑眉,表情缓和了:“是吗?”

    “是的,”时与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拼命找补:“那时候阿云还在路边摆小摊,我为了追到我爱人,每周末都组局吆喝同事们玩儿,可工资有限,我平时就吃小摊,阿云做的饭有家乡味,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她真是京城人。”

    时与是个话痨,絮絮叨叨着就说开了,浑然不觉车内的气氛变化。

    从那些琐碎的细节里,宜程颂拼凑出从未见过的另一面云九纾。

    明明是被众星捧月的大小姐突然要在路边出摊,最爱漂亮的年纪只能挽起头发围着围裙绕着小摊。

    如此大的落差感,那个时候的云九纾是怎么接受的呢?

    擡起头看向那个店门。

    那抹明红身影已不在,只有新绑上的警戒线随风飘扬。

    “不过上校,”回过神的时与终于意识到问题,“您还没说为什么呢。”

    把年轻时候的事情回忆了个遍。

    时与实在是想不到云九纾跟眼前人有交集的时候。

    “没记错的话,你是三年前因为缴获了春城酒吧街回的京,当时定罪最严重的叫陈若杨,判了死刑,但她还有个朋友没抓到,”宜程颂调整了下坐姿,转过头:“那你还记得为什么会去那条街吗?”

    正点头如捣蒜的时与动作楞住,脑海电光火石的一瞬:“云潇?”

    “嗯,”宜程颂语气淡淡:“她也来京城了。”

    “什么!”

    时与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动静大到车厢里有了回音。

    “上头已经有人盯上她了,”宜程颂低下头,把玩着手指:“连带着,把云九纾也列为了重点目标。”

    迅速反应过来的时与抢答:“再加上,这家店是阿云妈妈的!怪不得阿云刚刚看见我会紧张。”

    低声喃喃回响起,宜程颂没再接话。

    为将死之人购置大额意外险。

    看样子江钟青没少下功夫游说家属,毕竟让病人死在一个编制好的意外里,既可以得到保险又可以为家人换取利益,总比死在病床上强。

    更重要是这样就可以把云九纾的店列为危房。

    危房是不允许维修且并没有那么快坍塌的层度时,是会被搁置的。

    十年八年起步,到那个时候地皮也就荒废了。

    这个杀招,不仅可以拖垮云九纾的资金链,还可以卡住云九纾在京城落地和开展动作。

    宜程颂深叹了口气,再次将视线挪到对街那家店上。

    已经拉完警戒线的人正在收队。

    “别对外透露今天的事,”宜程颂收回视线,语气淡淡:“更不要提到我。”

    时与连连点头:“好的上校,我看差不多了,我去收队。”

    没再出声,只微微点了点头。

    随着车门关上,宜程颂再次将视线挪到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楼了的云九纾正在检查警戒线的距离。

    她手里拿着包,似乎要出去的样子。

    那抹明媚身影在太阳下,看见她的那一刻。

    宜程颂放缓呼吸,恍惚间嗅到了她身上的轻浅茉莉。

    .......

    .......

    “好香啊。”

    时与匆匆忙跑过去,看着眼前人打趣:“有约会啊?”

    已经环视完的云九纾摊开手,轻佻一笑:“约了个老板吃下午茶,聊聊供货的问题。”

    “老板?”正指挥在收队的时与回想起宜程颂的话,瞬间警惕起来:“哪个?叫什么?做什么的?什么货?”

    “怎么了啊?”突然冷下去的声音,被问得一楞的云九纾不解,但还是乖乖回答:“永乐酒庄的老板,落永乐,她约得我。”

    接到电话时的云九纾也有些疑惑。

    宴会上的落永乐几乎跟她没交流,倒是她的女儿挺粘人的。

    原以为落永乐瞧不上她,那圈子云九纾也没抱希望融进去时,接到了电话。

    “落永乐?”时与迅速在脑海里搜寻关键词:“能不去吗?我回队里查一下她资料。”

    云九纾啧了声,摆摆手:“行了我的大局长,别担心我,姥娘做生意时你才入伍,现在你都大局长了,怎么还把姥娘当菜鸟看?”

    刚想开口反驳,远远着跑来个警察。

    “报告局长,已经收队了!”

    “行了局长大人,”云九纾低头看了眼腕表,轻笑道:“真来不及了,你快回吧。”

    说完也不给时与再开口絮叨的机会,云九纾径直就上了车。

    就在车开过时与那辆警车的瞬间,云九纾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那个车玻璃。

    防窥玻璃什么都看不见。

    可云九纾总觉得又双眼睛正看着她。

    甚至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们在对视。

    一直看着那车从视线里消失,云九纾都没有收回脑袋。

    “怎么了吗老板?”司机感知到车内气氛凝重,关切着问:“是车里太热了吗?需要把空调放低些吗?”

    被唤回神的云九纾哦了声,终于调整姿势坐正:“没事,地址你这边精准吗?”

    “精准的。”

    司机回答:“永乐庄园,全程三十公里,您可以小睡会儿。”

    应了声的云九纾没再接话,默默从包包里提前拿出醒酒药吃下。

    .......

    .......

    说是下午茶,但云九纾一直被留到吃完晚饭后。

    她提前那颗醒酒药排上了用场。

    原本在她的晚宴上还不冷不热的落永乐一改之前的疏离,不仅主动在庄园门口迎接,下午茶到晚宴都把云九纾安排在自己的手边,全程主动找话题。

    甚至在晚宴结束后,还特意为云九纾开了瓶她出生那年酿的酒。

    如此诚意,云九纾实在是没法子推拒,只能硬着头皮喝了半瓶,剩下的又被她带回来。

    司机将她送到了家门口,不习惯外人进家门的云九纾在路边下车。

    柔和晚风扑过来,云九纾轻打了个嗝儿。

    陈酒劲大,如果不是提前吃了醒酒药,她恐怕在车上就没忍住暴富出来了。

    揉着有些撑的胃,踢掉高跟鞋提着酒瓶。

    云九纾在自家门口那条鹅卵石路上慢慢踱步。

    今夜月色柔和,晚风怡人,种在园子里的蔷薇一团团开。

    揉在风里扑面而来,云九纾忍不住深呼吸,身上也沾了几分花气。

    正沈浸在这片刻宁静的人没意识到。

    漆黑的房间里,有双眼正盯着她。

    一直到云九纾步入花园,门口恍然站起来个身影,似乎要来迎接。

    七分醉意被吓散两分。

    迷迷糊糊的云九纾皱眉开口:“谁?”

    她虽然问,可却没有防备动作。

    潜意识里觉得要不是云潇,或者那个消失掉的骗子。

    直到那个身影挪步,惊动了门口的感应灯。

    一头耀眼红毛出现,云九纾意外地啊了声:“小鸟?”

    “九九姐姐!”

    落和鸣蹲得腿有些麻,一瘸一瘸着过来:“你终于回家了!”

    明艳面容入眼,刚刚等出来的烦躁感消散。

    揉了揉后脑勺的落和鸣嘿嘿傻笑着:“你好漂亮啊姐姐。”

    “这么晚了,怎么来这里?”醉酒的人有些恍惚,回想起今天下午落永乐跟她说过的话,云九纾故意身体软过去:“小鸟,姐姐没力气了。”

    “九九姐姐!”

    眼疾手快地将人圈入怀中。

    清新茉莉揉着浅浅酒香,还沾染了些许冷蔷薇。

    怀抱中的暖让落和鸣微怔,她听见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忍不住吞咽了下:“你、你、你喝酒了姐姐。”

    “嗯,”云九纾轻笑着,擡手轻抚着她脸:“你等我很久吗?”

    没想到云九纾会主动摔在自己身上,更没想到她会主动伸出手来抚摸自己。

    落和鸣突然觉得喝多了的人是她自己。

    不然她怎么出现了幻觉。

    可落在脸颊上的体温却又清清楚楚告诉她,她跟云九纾的距离好近好近。

    “不、不久,”她的指尖每游走一寸,落和鸣的脸色就红一分:“姐姐难受吗?”

    回应她的是声轻笑。

    路灯下,那双狐狸眼弯弯,红唇明媚。

    在这一刻恍惚的落和鸣听见了心脏燃烧的声音。

    “你真可爱。”云九纾借了几分力气脱离她怀抱,自顾自着往门口走:“找我有事情吗?”

    楞在原地半天,直到听到门锁声,落和鸣才跑过去:“没有事情,我就是想姐姐了,我妈不许我出门,是今天家里有客人,我趁着她接客人来的时候跑掉的。”

    已经换上拖鞋往里走的云九纾轻点着头,“这样啊。”

    亦步亦紧跟着她的落和鸣点点头:“我跟我妈妈说我要好好学习了,她非但不信任我,还找了家庭教师看着我,所以这些天我都没办法出门找你。”

    “坐。”

    将酒瓶放在茶几上,云九纾转头为自己的花加了些许水,又点上了香薰蜡烛。

    不记得出门时关没关窗户,此刻正大开着的窗让夜风灌进来。

    空气里隐隐约约还能嗅到些许蔷薇香。

    转头往里走的云九纾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轻笑着解释:“我不太喜欢酒味,所以想尽快散出去。”

    “姐姐身上的酒味和别人的不同,”落和鸣乖乖在沙发落座,星星眼着瞧她。

    “是吗?”从水吧台过来的云九纾在她面前放下一杯,自己捧着一杯,笑着问:“那我身上的酒是什么味?”

    “香的,”想也没想就回答,落和鸣有些害羞:“甜的。”

    捧着杯子的云九纾没忍住,噗嗤着笑出声:“不愧是继承人,对自家的酒味这么敏捷啊?”

    不明所以的落和鸣转过头,视线落在云九纾放在桌上的酒瓶,那上面赫然写着——

    永乐酒庄。

    “所以,”落和鸣不可置信地眨着眼,语气里满是懊悔:“我妈妈今天见的客人是...”

    云九纾轻笑着点头,她将杯子放回桌上:“你在这里坐会儿,我去换个衣服。”

    本就胀痛的胃又喝了水,这会子有些难受。

    她轻揉着胃,转身上了楼。

    完全沈浸在震惊里的落和鸣捞过那酒瓶,满脑子都是懊恼,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渐渐迫近的脚步。

    拉开拉链的瞬间,云九纾如释重负地呼出口气。

    她捞过家居服匆忙换上,一手开始给落永乐发短信。

    【如你所料,你女儿等在我家门口。】

    信息刚发出去,就迅速收到回覆。

    ——【劳烦,好好教化她,许你的合作只多不少。】

    看着这回覆,云九纾轻挑了挑眉。

    回忆起那场下午茶,主动跟她示好的落永乐恳求云九纾帮她将女儿带回正道上。

    从小就被送出国的落和鸣完全接受了西方教育,对继承家业和未来半点规划都没有。

    小时候没时间管,长大了就说不上话,那晚落和鸣说要为了云九纾好好学习的事情让落永乐看见了希望。

    她许诺云九纾,只要她帮她把女儿管好,合作少不了。

    云九纾原本还琢磨着怎么办,没想到晚上猎物就自己送上了门。

    把落和鸣的行踪汇报过去,整理了下衣服的云九纾下楼。

    刚刚还絮絮叨叨的小孩这会子安静了。

    “还在震惊吗?”

    缓步下楼的云九纾轻笑着:“本来是准备告诉你,结果你自......”

    话音戛然而止。

    停在最后一阶的云九纾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住了:“你在干什么?!”

    刚刚还絮絮叨叨的落和鸣被打晕了过去,此刻已经被半拖拽着到了门口。

    听到声音的宜程颂擡起头,似乎没想到云九纾下来的这么快。

    她垂下头看着那红毛。

    拖拽的动作微顿,表情很是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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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狗头][狗头]

    上将:好尴尬啊

    落和鸣:为我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