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云老板,我的上级想见您
接完电话急匆匆赶到云记的云九纾看着已经被撤下的封条,悄悄松了口气。
距离被监管局找上门,已经过去了一周。
虽说被举报和调查已是家常便饭,这一周里琐事缠身,云九纾表现得对这件事不在意。
但事情到底还没得到解决,又关乎三水,她心里始终像紮着根针。
直到刚刚杨浓在电话里对她说,调查已经结束,举报不成立,请她过来验收店铺。
“云老板!”
远远着,杨浓就看见了云九纾。
素色长裙,搭了件天蓝薄针织,薄妆墨发,明明是极其清淡雅致的衣服。
可是穿在云九纾身上,却又有种别样媚态。
尤其是那双狐狸眼,妖而艳,眼波流转间皆是风情。
“杨局,”云九纾礼貌伸出手与她交握,又松开:“辛苦了。”
短暂交握的体温残留在掌心间,杨浓手收回时莫名有失落,但也只是转瞬:“刚刚电话里已经把大概信息告诉您了,这边已经全部调查完,举报情况不属实,即刻撤销对云记的封锁,云老板可以准备继续营业了。”
听到继续营业四个字,云九纾勾起唇,“劳烦您了。”
“应该的,”杨浓将盖完章的报告递过去,“这个是检测报告和手续流程,您这边还有什么问题吗?”
将报告接过来随手翻了翻,云九纾没有仔细看,只是擡头说:“那杨局,我这边的举报事情是结束了对吧?”
“是的,”杨浓点头:“后期可能会接到回访电话,您这边需要保持通讯畅通。”
“例行公事,我了解。”云九纾没再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她,唇边笑意犹在。
云记门口正在撤封条。
彼时正盛午,日头足又烈,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就连路上的行人都没有多少。
站在树荫下的二人身形差异不大,无需仰或低,彼此平静对视上,情绪交汇。
“嗯。”
杨浓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视线躲闪着。
说不出的感受在心底蔓延,杨浓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
她的人生就像是被设置好程序,研究生毕业后就考入体制内,靠自己一步步往上爬。
在学校时是宿舍图书馆食堂三点一线,工作后就吃住都的在单位,直接变成了两点一线。
接任务无数,也不是第一次跟办理人如此近距离站着讲话和握手。
但是像云九纾这种漂亮女人,杨浓的确是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对视。
刚刚交握过的掌心中仿佛还残留着云九纾的体温。
杨浓无意识地攥起指尖,又轻悄悄着松了。
“那个,”纠结犹豫半晌,杨浓还是开了口:“这次检测结果显示云记并未有涉及到三水,但举报人在举报文件中呈现过许多关于云记的细致信息,多半是很了解云老板,这次的确无误,但云老板日后还得多留心。”
“毕竟,三水的量刑,您也清楚。”
她的声音很温柔,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散在烈日下风似的一阵子。
可云九纾却听清楚了她话里的警告意味。
“正巧,”云九纾仍旧笑着,“我店里的事情解决完,但我也有一件事情要拜托给杨局。”
听到这句别的事情,杨浓有些茫然,静静看着云九纾等待她的下文。
可等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听见声音。
“封条全部拆完了?”
原本还在恍然等待的杨浓被这句欣喜的语气拽回神,她擡头看向云九纾,才发现刚刚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的人,这会已经看向云记门口。
撤去警戒带的云记私宴恢覆了往日的模样。
最后一个办案人员顺手为云记打开了大门。
看着那双狐狸眼中洋溢着的欣喜与鲜活,杨浓有些楞神。
“既然事情解决了,”云九纾不再多浪费时间:“我马上通知人来清理卫生,以后有机会的话,欢迎来云记吃饭。”
杨浓张了张嘴,想回答,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过,”云九纾忽而一笑,也不在乎她回不回答:“应该也要不了多久,我们还会继续见面。”
说完便不再浪费时间,云九纾迈步往云记走去。
独自留在原地的杨浓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一抹浅蓝,她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体温已无残留,空气里只有浅浅的茉莉花香。
云九纾留下来的味道。
......
......
云记再次营业的事情,云九纾没有再公布到朋友圈。
即使不需要杨浓来告诉她,云九纾也能猜到是谁在背后举报她。
那天她特意去找时与打听过,陈若杨出事后就被抓进去,落网的那一刻就被没收了所有通讯设备。
人现在还关在看守所里,和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根本没有机会去举报。
举报人既然不是陈若杨,那么想弄死云九纾的人,就只有那一个了。
在出事后云九纾就给那个许久未曾联系过的‘老朋友’打过电话。
不出意料的无人接听。
转头又翻找出当时在酒局上跟那所谓的食品监管局二把手何琪互换过的联系方式。
信息刚发出去,云九纾就收到了红色感叹号。
能找的关系都找了,能联络的人都联络了。
可所有人就像是奇迹般消失,求助无门,即使再觉得不可置信。
云九纾也还是接受了,举报她的人是诺野。
现在她只庆幸一点,那就是自从酒吧入局的事件她跟诺野生了嫌隙后,云记就已经暗地里联系了新的供货商。
虽然跟诺野的合同没取消,但云九纾却不敢再用。
那天拉进店里的货,也并不是从诺野手里拿的。
所以云九纾才敢如此坦荡地将店交给杨浓她们去彻查,只要货没问题,反正店前几天被时与的人亲自搜索过。
现下再次开业,云九纾不敢再高调露面,只是跟原本预定过的客人核对完时间。
看着已经打扫干净又恢覆如初的云记,云九纾没有回家,而是选择再次休息在云记。
她洗完澡后回到办公室,靠在沙发上长长叹了声气。
环视一圈周围,回到熟悉环境让她很心安。
供在角落处的山水摆件许久没有被人擦拭过,已经有些许落灰。
自从去了趟叶榆城,云九纾觉得自己的生活全部都乱了套。
就像是偏离轨道的火车头,一头紮进迷雾里,四处撞着墙壁。
可是现在,不能再这样脱轨下去了。
凝眸瞧了那摆件许久,她慢吞吞地站起来拿过干净棉布,细细擦拭掉落灰。
然后又燃了三支香,恭恭敬敬地点上。
双手合十站在山水前,云九纾虔诚地瞧着那细细涓流。
在算计陈若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云记成了眼中钉的准备。
她干干净净做生意七年有余,从不惹事,但一路走来的被陷害,她也从未怕过事情。
就算天塌下来,砸在她云九纾肩膀上,她也只会风轻云淡地扫去落灰,继续往前。
可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次事情发生后,云九纾却总有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她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居然会是慌乱,那天接受杨浓调查时,她情绪竟有片刻失控。
站在这尊摆件前,云九纾就像站在母亲前。
默默地在心里覆盘着这几天的事情,以及她处理事情的方式和情绪。
早已习惯所有事情独自承担的人,被短暂接手过压力,这种感觉就像是瘾。
云九纾静静瞧着那摆件。
被刻意压制在心底的某种情绪跑出来。
四下无人,云九纾闭上眼,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躲在暗处的人太多。
而那个不告而别......
思绪猛然断了片瞬,云九纾心脏抽痛起来。
这感觉来得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汹涌。
她不自觉地踉跄几步,跌回了沙发里。
深深呼吸几次,才终于将情绪平覆。
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难受的频率越来越高,像是在为她经历的事情抗议。
又像是在为另一个承担着什么。
摇了摇头,将刚刚被勾起的情绪甩出去,思绪渐渐清晰。
现在陈若杨那边的三水危机解除,可暗地里盯着云记的眼睛还在。
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
感受着心脏慢慢平静下来。
云九纾打开抽屉,铺开纸笔信封,伏案开始落笔。
一字一句,连成信笺。
......
......
云记能重新开业后,云九纾的全部重心都落在了生意上。
已经转移到普通病房的云潇那边她请了护工,并不需要多看顾,而时与之前说需要她配合的提审也搁置了。
云九纾正好专心忙工作,虽然两次开业未遂,但云记七年口碑不是虚的。
许多老顾客在知道继续营业后,纷纷都来预定。
重新营业后的云记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将预约号放完,云九纾则是彻底入住云记,吃住都不离店半步。
就在营业一周相安无事后。
新的变故还是来了,杨浓带着人过来时,云九纾正在覆盘核账,以为是供货商,头都没擡。
“云老板,”杨浓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起伏:“这边接到举报,您店内涉嫌非法销售,需要您配合调查。”
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云九纾并不意外,她冷冷笑着反问:“这次,又需要关店查?”
杨浓摇头:“这一次,除了闭店,还需要您本人配合。”
听到这句话,云九纾皱起眉,表情严肃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这一次并不跟上次那样好解决。
“那你稍等,”云九纾表情不变,“我依旧需要确认。”
已经经历过一次的杨浓没有问,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云九纾叫警察来查她证件。
这像一场微妙的报覆,却又带着孩子气。
但这一次警察来得似乎比想象中快,云九纾甚至还没打出电话,门外就传来了车声。
“云老板能未卜先知?”杨浓有些意外。
同样意料之外的还有云九纾,她看着停在路边的红旗车被打开。
很快有人从里面下来,穿着工作制服的人不疾不徐着走进来,直接略过杨浓,走向了云九纾。
“云老板是吗?”助理看着云九纾,表情恭谨。
云九纾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人,心中迅速拉起警戒:“您是?”
“云老板无需知道我是谁,”那助理说:“您近期经历的事情,我的上级已经听说,她邀请您随我移步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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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呢,是谁呢[墨镜]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家里网没了,手机也欠费,我俩折腾好久才找到原因,接上网就立马来更新了,今天晚了点是因为生理期第一天,疼的差点归西,本来想请假但是不想越欠越多,所以还是撑着写了一章,剩下的等我状态好点了补,真恨不得自己有八只手!!!能一口气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