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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第 57 章:你死定了!

    感受到怀中身体瞬间里变得紧绷,云九纾满意勾起唇,贴过去嘲笑:“你这反应,到底是在紧张?”

    “还是在期待啊?”

    原本环绕在腰上的手臂开始往上延伸,叶舸穿的这件睡衣是交叉领口,云九纾故意给的。

    蚕丝面料薄如翼,覆在身上什么都遮住,却唯独拦不住体温浸染。

    挺阔背脊,劲瘦窄腰,常年锻炼运动的好身体,就连此刻紧绷起来的手臂肌肉都完美似艺术品。

    不愧是让自己心心念念三年的人,云九纾满意地擡起手,仿佛此刻不是在浴室,而是高级餐厅,被她搂进怀里的也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盘精美菜肴。

    一盘等待被她好好品尝的。

    菜肴。

    瓷白长指如蛇般游走,已经点在了锁骨上。

    麦色肌肤看起来野性又带着蓬勃生命力,可落在指腹下的肌肤却柔软的让云九纾惊讶。

    叶舸摸起来,居然比想象中还要好手感。

    刚洗过澡的睡衣里没有束缚,非常方便云九纾,顺着锁骨落在胸膛,挺阔背脊前面,是蜿蜒山峦。

    不知是紧张还是畏惧,她似乎能透过骨血,触碰到叶舸剧烈地心跳。

    一呼一吸间,锁骨如蝶飞振翅。

    那捧圆弧上落了不属于主人的体温。

    从未有过这样感受的宜程颂大脑顷刻间空白。

    可狐狸却是故意使坏,那愈来愈重的呼吸声全都洒在耳廓:“怎么不回答我?”

    “光顾着爽去了是么,嗯?”

    从未有人碰触过的地方,可云九纾不仅碰了,还很恶劣地曲起了指间拨弄。

    话音裹着呼吸被推着贴上耳朵,双重刺激下,宜程颂猛然打了个哆嗦,手一松,捡起来的衣服全都落掉到地上。

    该死的一百块,该死的贫穷。

    该死的,云九纾。

    就不该折返回来捡衣服,宜程颂咬牙想,不,跟云九纾回家就是最错误的决定。

    她不该为了任务将自己送入虎穴。

    也不能为了任务,把自己牺牲到这一步。

    思绪回笼,宜程颂开始尝试着挣紮,虽然是被从后抱住,但以她和云九纾的差距,即使是她处于完全劣势的状态下,云九纾也不可能是她对手。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才刚做出反抗的动作,她都还没觉得用了什么力,就顺利将背后束缚给甩开了。

    云九纾抱得并不紧。

    或者说,她早就做好了被甩开的准备。

    看着一甩开自己就如释重负般,紧紧贴上墙壁的人,此刻的叶舸像一只被逼到绝地的困兽。

    双手环胸,云九纾慢吞吞地向前迈步

    她早就猜到了叶舸会跑,所以在将人骗着进门的那一刻起,家里的门已经上了锁。

    为了让叶舸放松警惕,先一步上楼的人并没有去洗漱,等听到浴室门关上后,站在二楼扶梯处的云九纾才悠闲地迈步下来。

    今天她们二人的配合确实不错,但云九纾仍旧对她有顾虑。

    她不信叶舸会这么老实留宿,也绝不会再给叶舸二次逃跑的机会。

    果然,半个小时后,换了干净睡衣的叶舸头也没回地就往玄关走。

    应该是满脑子都在规划逃跑吧,云九纾想,因为但凡她回下头都会注意到,隐在房间里的自己。

    可是叶舸一次都没有回过头。

    走得无比决绝。

    就这样盯着叶舸去玄关,云九纾冷笑看着她的动作,只等叶舸擡手开门时就会触发警报。

    到那个时候,她就会意识到自己跑不掉了。

    但是云九纾没想到的是,都已经走到玄关处的人还会再次折返回浴室。

    明明跑的时候那么斩钉截铁毫不犹豫,这一折返倒是让云九纾有些意外,她以为叶舸是想清楚了放弃挣紮。

    谁知道是回来捡这堆垃圾。

    廉价到给云九纾当抹布都嫌弃的布料,叶舸跟宝贝一样抱怀里。

    而面对洗干净主动送上门的自己,叶舸却跟躲瘟疫似的,在她眼里面,自己甚至连这堆垃圾都不如吗。

    “叶舸,”视线慢慢从那堆垃圾上挪到脸,云九纾冷笑道:“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这句话里的嘲讽意思拉满了。

    冷冷看着云九纾,宜程颂默默地攥紧手,无意识地吞咽了下。

    眼下跑是不可能跑的,那女人从来不是什么好心肠,放过她一次是侥幸的良心发现,宜程颂不信她良心会显灵第二次。

    但如果不跑,就真的要......

    大脑飞速运转着,一个大胆的决定在脑海里浮现。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躲不过,宜程颂干脆大大方方地擡起了头。

    反覆深呼吸几次,尝试着慢慢放缓了肩膀,无法开口的人主动地朝着云九纾走过去一步。

    瞧着突然靠过来的人,云九纾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保持着双手环胸没有动。

    她还以为叶舸会在那角落里一直当鹌鹑,居然会主动过来。

    是想求饶,还是想推开自己往外跑?

    不论那一招,云九纾都不会让她如愿,沈眸瞧着眼前人,提防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见云九纾没反应,既不抗拒也不迎合,宜程颂豁出去了地咬紧牙,彻底向前大迈一步。

    无法开口的人擡起手,攥住了云九纾的手腕,身体半蹲,长臂一拦,就将人打横抱入怀中。

    完全没有想到叶舸会主动的云九纾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腾空。

    短促地惊呼了声,擡手环抱住她脖颈,云九纾皱眉骂:“你要死啊?”

    明明被自己碰一下都像是要了命一样的叶舸,居然会主动抱住自己。

    还是公主抱。

    那之前云九纾反覆要求都换不来的公主抱。

    打横将人抱进怀里,软绵绵的身体贴过来,宜程颂心跳如擂鼓。

    浴室门大开着,原本那点暧昧热气早就散干净了,艰难地迈出第一步,宜程颂环视着眼前的景象。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今晚躲不过,那也绝不能让云九纾来掌控这一切。

    经过前几次教训,宜程颂已经将眼前人的脾性摸了个清楚。

    这女人是贪婪的,喂不饱的狐狸。

    一旦把主动权交给了云九纾,那么她就只有被按着欺负的份儿了。

    所以,就算是要发生点什么,主动权也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默默地肯定了方案,视线在一排排门上流连徘徊。

    “那个房间在你面前第二个门,”幽幽的声音在怀里响起,云九纾挺身直起来,擡手环抱住叶舸的脖颈,轻笑道:“怎么?是因为在外面看着有镜像,所以才搞不懂方位的吗?”

    她话音落,宜程颂迈出去的左脚一顿,原地恍惚了下,差点来了个平地摔。

    云九纾说得是那一晚。

    她站在树上,借着月色窥探着房间里的云九纾自读。

    无意识开合的唇,浮沈交织在雪白与浓黑间的蓝。

    明明房间到树的距离那样远。

    明明都已经过去那么久,可那一晚的画面却始终印在宜程颂脑海里挥之不去。

    居然真的是被发现了?

    怪不得云九纾要出来阳台抽烟,怪不得总是冲着树的方向开口讲话。

    可她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她开始做之前,还是做之后,又或者是做的中途......

    纷乱思绪扰得宜程颂头疼,艰难地吞咽了下,只觉得喉咙干的有些发疼。

    “怎么?”云九纾感受到她的僵硬和局促,轻笑道:“你所有的胆子都在那一晚用完了?”

    无法出声的宜程颂甚至没有勇气低头去看怀中人的眼睛,她现在有点乱,连脚步都忘了动。

    落在怀里的人没什么重量,轻飘飘的像一捧精美花束。

    只是花枝生出利刺,攀附上来。

    “你躲在树上偷看我的时候,我就在想,”云九纾微微启唇,故意贴着那红透耳垂说:“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从树上抓下来,做死在我床上。”

    做...

    滚烫呼吸扑过来,宜程颂浑身哆嗦起来,她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乱甩出去。

    云九纾越是这样说,她就越是坚定了刚刚的决定。

    无论如何,这场主动权都不能交付出去。

    停在原地的步子终于向前动,推门进了云九纾说的那个房间。

    遮挡帘没有拉,窗外无风,静静立在夜色里的树注视着一切。

    擡手将人摔进床上,宜程颂难得没有很温柔礼貌。

    几乎是砸进去的云九纾有些疼,边挣紮着坐起来,边皱眉骂:“你有病吧?”

    察觉到她这动作,宜程颂没有犹豫,倾身就压下去。

    她的身高和体型一直是优势,但宜程颂却并不喜欢用这种优势在格斗比赛里压迫人。

    但此刻不同。

    山一样倾倒而来的身影,光是影子就已经足够完完全全将云九纾罩住。

    看着俯身靠近的人,云九纾撑起的动作微停,下一瞬,手臂就被钳制住。

    双手被并拢到一起高举过头顶时,云九纾表情闪过几分错愕,素来含情的狐狸眼里第一次在床上涌现出,除了情欲外的别的神情。

    叶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势了?

    刚挺起来的腰又被压下去,分开在腰间两侧的双腿似无形枷锁将她困住,攥住双腕的掌心不断收紧着力。

    “你到底想干什么?”云九纾不再挣紮,仰头看着俯身而来的人。

    到底要干什么。

    宜程颂被问住了,云九纾今晚扬言要做死她,可主动权现在在她手里。

    现在上了床,人也被压住了,下一步该......

    可是......

    她不会啊。

    不论是接吻还是调情,全都是云九纾教的,现在这一步,云九纾没有教过啊。

    “叶舸。”云九纾看着发起呆的人,挣了挣:“松开我,你到底要干嘛?”

    攥住腕骨的手劲儿实在是大,大到云九纾觉得自己会被折断。

    也不知道叶舸今晚吃错了什么药,平时亲一下就要死要活的人,竟然敢有胆子压自己。

    感受到她的挣紮,宜程颂更加慌张了,她视线开始在周围寻找。

    云九纾上次用来捆住自己眼睛那丝带呢。

    她记得好像有这个东西,如果用丝带把她的手绑在床头,将人给困在床上,自己就可以跑路了。

    正当宜程颂寻找着,手腕突然传来痛意。

    垂下头,已经不再问的云九纾张嘴正咬着,嘴里还嘟哝着:“松开!”

    松开是不可能松开的,宜程颂擡起另一只手攥住云九纾的下巴,用了几分力气,逼得牙关无法闭合。

    被掰过脸的人彻底动了气,在任何关系上从来只有她云九纾主动的。

    可现在被这巨大形体和力量压制的无法动弹的云九纾破防大骂着:“我劁你爹!王八蛋!”

    “快点撒开姥娘!”边骂云九纾边挣紮:“叶舸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长腿剧烈摆动,又是踢又是踹。

    从小养尊处优的云九纾连锻炼都很少,她这拳头和腿法,砸在常年拉练体能赛的叶舸背上就跟挠痒痒一样。

    有点吵,宜程颂在心底啧了声,没有犹豫地倾下身,堵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唇。

    踢在背上跟下雨似的脚法停了,喋喋不休的嘴也停了。

    世界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清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来,显示新消息——

    【云潇:姐姐,我马上到家,你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