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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第 29 章:再来一次

    衣领口被攥紧的瞬间,宜程颂大脑短暂空了,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听见了什么?

    自己要去伺候云九纾.......

    洗澡!?

    云九纾为什么会心血来潮,突发奇想让自己做这种事情。

    慌张地抿了抿唇,宜程颂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手也着急地比划:“这样是不可以的,我不能为你做......”

    “好了,”

    那双狡黠狐狸眼轻眨,擡手扣住那飞舞指尖:“你不出声我就当你同意了。”

    被扣住了手无法再表达的宜程颂:

    喂!你看我能出声吗。

    捕捉到情绪波动,云九纾满意地眯起眼,欣赏着眼前人的慌乱:“从现在开始,如果你不满意我对你做的事情,都可以出声制止我,我会停下,但如果你始终沈默,我就默认你是同意的。”

    “现在,我要洗澡了,你的任务是帮我。”

    她话讲得理直气壮,再配合上眉眼间那鲜活明艳,仿佛宜程颂此刻的拒绝才是不通情理。

    被限制行动的人只能偷偷拿余光瞧她小表情。

    已经转头去调试水温的云九纾背对着,看不清表情。

    只瞧得那修长白皙的指节瀑在水中扬啊扬。

    这行为举止,丝毫不觉得叫个身份不明的陌生女人来为她洗澡是件多么冒昧的事情,反而还有些兴奋。

    见人已经完全沈浸在放水中,瞧眼身后尚未关上的门,宜程颂试探着往后退半步。

    却不料想她刚动,眼前仍旧在试探水温的人也随着后退。

    垂下眸,瞧着那死死揪住面前衣领子的那只手。

    宜程颂有些无力。

    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跑一样,云九纾不仅死死抓着衣领,扭伤的那只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鞋里跑出来,此刻正光明正大地踩在宜程颂的右脚背上。

    所以刚刚宜程颂的挪动,才会带着云九纾一起动。

    偷偷跑走的计划不再能施行。

    宜程颂愈发觉得组织给的人设有问题。

    若是遇到些讲道理或者懂手语的,都可以沟通。

    可偏偏是碰上云九纾这样柴米不进的无赖。

    宜程颂真想扯着云九纾的耳朵说:我是哑巴!

    你好,你听见了吗!我说!我是个哑巴!

    你知道什么是哑巴吗!你明白哑巴是什么意思吗!

    哑巴就是不能讲话的意思!我说我不能讲话!你明白了吗!我也发不出声音!

    心中只觉得万马奔腾而过,卷起千层无力浪花。

    她的不能言语反倒成了这大小姐的玩具。

    擡起手扶住额头,无力地深叹声气,宜程颂突然有些后悔。

    还是高兴太早,连带着戒备心也松懈了。

    自己早该想到的,云九纾这样恶劣的人,怎么可能放任自己好过。

    “头疼?”

    故意磨磨蹭蹭着将水温调到了适宜的温度,云九纾终于转过脸:“叫你来扶我的,你扶额干什么?cos霸道总裁,三分讥笑七分薄凉呢?”

    刚偷偷摸摸往后退了一步的人正扶着额头。

    在听到云九纾这句话后,那原本纠结懊悔无措的小表情里有多一丝窘迫,五花八门实在缤纷。

    云九纾却宛若发现新大陆般惊喜。

    自从认识这个人后,她就总是端得很。

    不论是叫叶舸的三年前还是叫阿辞的三年后,眼前人都有一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疏离冷淡感。

    她那时时都保持的过分礼貌和过分客气,实则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潜意识里认为自己与周围人都不同。

    按常理说,云九纾应该最讨厌这种爱装的人,可偏偏面对叶舸时,却没有那种厌恶。

    更多的是吸引与探索欲。

    因为叶舸身上的确有着不属于云城的东西。

    那身霜雪与俊俏冷眉眼,对世间万物都置身事外的冷漠,以及终日挺立的脊骨与山似的肩膀胸膛。

    早在叶榆城里初见她第一眼时,云九纾就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样利的刃,我偏要她为我折腰。

    冰封雪山被震出些许缝隙,静静打量着那些表情,云九纾曲起指节轻勾勾,“过来,我要脱衣服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只退了一小步的人下意识迈后更大一步。

    但云九纾早就预判到了她这个动作,攥紧衣领的胳膊猛然收力。

    衣料变成束在脖颈上的绳,逼得那挺直背脊不得不折竹般弯过来。

    彼此距离转瞬间被压得无限近。

    宜程颂轻眨眼睫,忍不住想后退。

    她从未想过,人跟人还能贴近成这样。

    完全超出安全感的氛围,一度让宜程颂觉得眼前人那平直纤长的睫会延伸到自己的瞳孔里去。

    “跑什么?”

    云九纾笑得轻佻,攥紧衣领的那只手不断收力,逼///近。

    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擡起,用手背轻抚上眼前人的脸颊,语调轻轻:“忘记了吗?你是来帮我洗澡的。”

    随着她的一呼一吸和手腕起伏。

    比起那让宜程颂警惕的会探过来的睫,独属于云九纾身上的轻盈花香率先越入宜程颂的鼻息间。

    味道完成了第一轮侵///占。

    高度紧绷着的神经不敢松懈,宜程颂艰难地吞咽了几分。

    她有自信能看穿云九纾的心机,也自信能捕捉她的小心机。

    可若是要调///情......

    此刻该做什么,当年失败后的那一年封闭式训练里也从未有人教过啊。

    现在可以把她推开吗?

    这个想法刚冒头,第一次失败的回忆再次从脑海中汹涌。

    不行,不能再失败了。

    在空白大脑里思索着贫瘠的知识,宜程颂慢吞吞地擡起手,环抱住倾倒而来的腰肢。

    这是云九纾教她的。

    每当她们彼此靠近时,云九纾的手就会开始不老实。

    像蛰伏于丛林深处的蟒,静静等着猎物出现后,用冰凉蛇尾无声无息着缠绕。

    感受到那落在腰间的重量。

    云九纾忽而轻笑,抚摸过脸颊的那只手探过去,攥紧那笨拙的,横在腰间,无措的手臂。

    轻柔掌心包裹住那略显得僵硬的手背,一点点提起来。

    对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一无所知的宜程颂紧张地吞咽了下,仅剩在外的那只左眼不自觉地轻眨。

    手背被提着滑过腰线,眼睫颤得厉害。

    与那被旗袍覆住的曼妙身姿慢慢擦过,肌肤传来触感,柔软又轻盈。

    下意识想要攥紧的手指却被云九纾一根根剥开,只余下食指和拇指。

    她要做什么?

    自己该主动一点吗?

    要不要直接落上去?

    正当宜程颂想要占据主动权时,那牵引的动作停下了,指尖碰到一块小小的,坚挺的硬物。

    这是......

    拉链?

    高度紧绷的大脑瞬间宕机,紧绷着的那根线陡然断了。

    趁着她失神的这会儿空荡,那被云九纾剥出来的两根指腹并拢,拉响了拉锁。

    一顺到底的丝滑,原本还倚在怀中的人慢慢直起腰,眉眼间是得逞的窃笑:“蠢货,拉个拉链都需要我亲自教。”

    平白挨下这句骂,宜程颂心里却丝毫没有恼怒感。

    原本飞速运转的大脑此刻变得顿顿的,残留在指尖的那点薄香温热也散去。

    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视线垂下去,那抹藏蓝正慢慢在从雪山上剥落。

    被掩在下方的肤若凝脂,不知道是否因为刚刚的拥抱,那白生生的锁骨上正泛着红。

    随着手臂滑动,愈来愈多雪色曝露。

    宜程颂:!!!

    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做出来的动作就是闭眼。

    将垂落的藏蓝踩在脚下,云九纾眯起眼睛,打量起眼前人。

    麦色肌肤上难得泛起几抹艳色。

    从脸颊蔓延到耳垂然后一直燃烧到脖颈深处,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成拳。

    云九纾忍不住笑起来。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但眼前人似乎已经快要失控了。

    “怎么这么紧张啊?”

    轻佻笑意落在耳边,宜程颂死死咬着牙闭着眼,竭力隐忍着情绪。

    她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未见过比云九纾更加恶劣的女人。

    云九纾她居然真的敢......

    这样轻浮的事情,云九纾她怎么可以随便对一个,尚且不明来路的女人做。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道心不稳的坏女人。

    云九纾她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吗?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有多愚蠢吗?

    这个女人从小没有人给她上过生理安全课吗?

    思绪没由来地再次飘回那个跨年夜,云九纾在漫天烟花下对自己说的认真。

    这就是她的认真吗?

    宜程颂咬着牙,对自己这突然上涌的情绪有些弄不清。

    “把手伸出来。”

    云九纾的声音在耳边绽开,被迫收回思绪的宜程颂微仰起头,艰难分辨着。

    瞧着眼前闭着眼的人,云九纾忍不住想笑:“为什么不睁开眼睛?我可没叫你闭上。”

    宜程颂:......

    这是我不想睁开吗。

    “擡手。”

    没理会眼前人的别别扭扭,云九纾重申一次自己的命令,语气略有些重:“伸出来。”

    不自觉发着抖的手掌递过来,细细密密的汗液布满整个宽大的掌心。

    云九纾勾着唇,将那只小巧的蓝色兔子放进去:“拿好了。”

    落入掌心的实感,宜程颂下意识掂量掂量,指尖开始无意识地探索。

    有两个圆顿的尖,很软,圭月交质地。

    这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感觉,有一点点熟悉...

    将睡衣给挂好的云九纾转过身,瞧着正小心翼翼探索着掌心里物件的人。

    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动作中透露些许好奇,又带有几分小心谨慎。

    “好捏吗?”云九纾忽而轻笑,顺手抽出自己的睡衣带,探身过去。

    这声问询让宜程颂的手一抖,莫名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紧张感。

    心下渐渐泛起些许紧张与恐惧,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也对那已经探身过来的人。

    “弯腰,”云九纾看着眼前山一样的女人,没由来地有些羡慕这形体:“低一点。”

    宜程颂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听话。

    等她反应过来时,那柔软的桑蚕丝已经紧紧缠绕上了眼睫。

    云九纾刚刚这样忙活,是为了遮住自己的眼睛?

    她居然准备了遮住自己眼睛的东西。

    心里对云九纾的坏评价消除了几分,宜程颂的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接下来要做什么?

    静静站在她身边,等她洗完就可以了,对吧。

    默默在心里祈祷着这个不可能的愿望。

    她的紧张与窘迫被云九纾尽收眼底。

    擡手将浴室的门给关上,云九纾擡起手,慢慢抚摸上去。

    “其实我知道你是谁。”

    助听器被摘下的瞬间。

    淋浴打开,不算烫的热水从头顶浇洒下来。

    尚未直起腰的人就这样迎头淋了热水,脑子嗡地一声空白了。

    接着,手中的那个东西被拿走,独站在原地的宜程颂有些许无措。

    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先是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现在又摘掉了助听器。

    她不是不信任自己是聋子吗?

    为什么又要多此一举?

    恍惚间,宜程颂感觉到有什么很柔软的东西,跟水一起淋过来。

    但视线被掠夺,听觉无限放大的同时,她又必须装出听不见的坦然来。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颓然无力的松着,甚至连抓握的动作也无法进行。

    因为她此刻是个聋子。

    “我也知道你靠近我的真实目的。”

    云九纾冷眼看着眼前人的不动声色。

    那愈发红透的耳垂,与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脖颈肤色。

    这个从出现时就一直在故意伪装的人。

    直到此刻才终于有了几分压不住的真。

    那晚月色未了,在今夜续演。

    云九纾慢慢地将下巴仰起,搁在眼前人的肩膀。

    失去了助听器,她好像真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挺立在原地的人山一般,不见半分哗然。

    云九纾轻咬住唇,带着笑与嘲弄:“你的演技太拙劣,在我见你第一眼时就已经看破了。”

    僵直在原地的宜程颂甚至不敢呼吸。

    视线被掠夺走,耳畔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像是砸在了心上。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诈自己吗?

    而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刚刚在休息室里自己的装睡被怀疑了吗,可是如果被怀疑,云九纾为什么还会把自己带回家?

    现在甚至还要自己跟她一起在这里。

    可如果不是休息室,云九纾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起疑的。

    思绪纷乱间,一声极轻,却又极重的声音砸过来。

    躺在肩膀上的重量此刻像是悬浮在海里。

    层层叠叠涌起来的海浪,推得云九纾有些站不稳。

    慢慢低下头,齿尖衔住身下肩膀。

    感受到肩膀上的痛意,宜程颂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继续扮演着不动如山。

    愈发沈重的呼吸声,像初春午后乍起的猎猎风声被捕捉进了塑料袋中,闷沈沈着听不真切。

    可又掺杂了水声,哗啦啦着滚在耳边。

    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宜程颂眼前被掠夺走视野。

    攀附在耳畔游走的舌似蛇,灵巧又狡猾着游走。

    仅仅凭借着声响来不断构建,闷在塑料袋子的风声猎猎着近了。

    似乎搁在炉子上的那一壶茶,没人看管。

    不断攀升的温度顶起茶水盖。

    “唔。”

    熨在耳垂下的唇齿陡然松懈,溢出了声音。

    雨打茉莉,浇出浓郁。

    那再承受不住炙烤的茶水终于开始逃窜。

    这声滚烫飞溅上了宜程颂的手臂,平白叫她缩瑟了下。

    “瞎是装的吧?”

    她再一次听见了她的声音。

    “聋也是吧?”

    似乎是被水汽蒸腾过,这氤氲的声音有些不真切。

    云九纾半仰起头,被齿磨碾过的唇浸着红,沾上腾升水汽,愈发热烈。

    站直原地互相攀附的身形似钟,那被水润透的彼此是那若即若离的分针秒针,鼻尖与鼻尖游移,彼此裹上热气的呼吸在鼻息间辗转。

    这是一个吻能诞生的最完美时刻。

    云九纾凝眸瞧着那无意识微微轻抿起来着的唇,忽而轻笑,并未直接探身吻上去,而是任由愈发重的呼吸砸过去。

    裹挟着她味道的呼吸浅浅,徘徊在宜程颂的唇边。

    湿漉漉却又泛着一下胜过一下的热。

    像一根小羽毛,肆意又恶劣地抚弄着。

    喉咙下意识吞咽了下,却没有更多津液让她能咽下去,虽然在热气蒸腾的浴室里,可是宜程颂没由来地有些渴。

    于是慢慢地将嘴巴张开一点。

    像只濒死的鱼在渴水,白洁贝齿匿在唇红间,只敢张开一点点,却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勇敢尝试。

    完全基于本能反应的开合。

    氤氲水雾间,云九纾捕捉到了这抹洁白。

    她踮起脚,攀附上那脖颈,将手中的东西压得更紧。

    低低笑道:“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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