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东栏一株雪 > 第87章 帝後8 顾湛带崽。
    第8章 帝后8 顾湛带崽。

    顾湛知晓此事时, 沈宓已经服了药,不过还未断干净便是了,只不过, 平章与昭明如今已经五个月,也本该到了该断奶的时候了,顾湛清楚了解这些, 又当着翠微及满宫宫女的面,自也没说什么。

    但平章与昭明却不乐意,这个月份的小孩子既听不懂人话, 又是在惯会在襁褓里踢打胡闹的时候, 见着娘亲拢着衣襟,怎么也不能像前两日那样讨到口粮,便哭闹起来, 怎么也不肯喝乳母给喂的, 非要往娘亲怀中凑,然却没有办法。

    昭明性子跳脱,见着吃不到想吃的,从襁褓中伸出藕节一样的手臂在空中胡乱地扑腾,没一会儿便哭得震天响, 平章眼珠子转了几圈, 似乎是见妹妹的法子不奏效, 也不跟着闹, 只是红着眼眶朝着沈宓眨巴眼睛, 但他并不会说话, 于是只用这种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娘亲。

    沈宓见平章这副样子,又想到他的风寒还未曾痊愈,一时也陷入犹豫, 故看顾湛一眼,问:“我是不是做得有些太过了,毕竟自他俩出生起,便一直是乳母喂着,我作为娘亲,都未曾喂过几日。”

    沈宓不提这话还好,一提顾湛顿时觉得这两个小崽子烦得他头疼。

    本来还能哄着沈宓,晚点断,叫这俩小崽子一闹,谁都没有了,他瞥一眼可怜巴巴地往沈宓怀中扑,还想讨一点的平章,面上尽是嫌弃:“哪里过了?一点也不过,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体恤娘亲,日后怎么担得起大齐的江山?”

    平章本在沈宓怀中,听见顾湛的话,也不知是有没有听懂,总之瞧着更委屈了,泪花也从眼眶中沁出。

    沈宓看着心头一软,本想将宫人遣退,再尝试喂平章,但动作却被顾湛拦住,下一瞬,平章便被从她怀中抱出去。

    顾湛看着沈宓的动作,便猜到了她想做什么,心中顿时烧起一阵无名火。

    怎么没见沈宓对他这般心软过?

    沈宓一阵错愕:“三郎这是做什么?”

    顾湛扫了一眼如今卧在自己怀中的平章,语气生硬:“男儿有泪不轻弹,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他说着又看一眼不住地在旁边哭闹的昭明,摁了摁眉心,“还有那个,一直哭,吵死了。”

    乳母本抱着昭明在哄,听见顾湛这句,以为官家是在敲打她照顾小公主不用心,忙跪下来请罪。

    顾湛招招手,示意另一个乳母将平章接过去,“行了,抱下去哄,若公主与皇子还哭闹不休,拿你们是问。”

    翠微听出了官家这是想单独与娘娘待在内殿,也并无真正要责罚乳母的意思,忙示意两个乳母将公主皇子接过,与自己一同退下。

    直待乳母与翠微带着平章与昭明离开,顾湛方掸掸自己的衣袖:“你说昭明性子像你小时候,但也不知平章这小子随了谁,一言不合便装惨扮弱,偏偏你还就吃他这种下三滥的做派。”

    沈宓听见他这么“贬低”平章,自是要为平章辩驳几句的,“哪有亲爹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平章才多大,哪里懂得什么人心算计?他平日里乖得很,不哭也不闹,就连前几日非要我喂,也不过是尝几口,便主动要乳母喂了,”沈宓语气嗔怪:“再说,当初不是你非要孩子的,如今倒后悔了。”

    顾湛虽不悦,但沈宓又的确说的在理,他只能“忍气吞声”。

    过了两日,平章的病算是大好,但沈宓却因日夜劳累病倒了,昭明与平章又格外黏阿娘,不肯让乳母哄,在坤宁殿闹得不成,顾湛没办法,只得将这俩“祖宗”带到福宁殿亲自带。

    顾湛并不会带孩子,平章在他跟前倒还乖些,很会察言观色的样子,见着他冷脸,虽瘪嘴,但见反抗无效,遂乖乖缩在襁褓里,由着孙澄抱着哄,但昭明并不相同,似乎是知晓自己是大齐唯一的公主一般,在顾湛怀中很不安分,动辄哭闹踢打,顾湛一训斥,她先是顶着顾湛看一会儿,而后便会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哭声足以响彻整个福宁殿。

    孙澄不止一次地劝说过不若将小皇子与小公主送回坤宁殿,毕竟有乳母照看着,顾湛没允,因为他将昭明与平章从坤宁殿带到福宁殿,就是担心这俩在坤宁殿不肯让乳母哄,而沈宓素来心软,最见不得这俩哭,尤其是平章,这俩一哭,沈宓必会叫乳母把他们留在身边,如此下去,病何日才能好?

    吵便吵些,他日日都要听那群朝臣吵,习惯就好。

    顾湛只得如是同自己讲。

    好在这个月份的孩子觉还多些,捱过哭闹那阵,哄睡着了,他也能安心批会儿劄子。

    此刻,宋昭怀正在阶下同顾湛汇报与党项互市的近期细节,顾湛撑着头听着他说,时而问上几句。

    宋昭怀见顾湛眉眼间是无法遮去的疲倦,在汇报完政事后,又多说了句:“臣观官家近来甚是憔悴,国事重要,也望官家万万爱重身体。”

    顾湛应了声,“昭怀有心。”

    他从前听人讲,谁带孩子谁憔悴,以往他并不信,觉得小孩子而已,能有多闹腾,如今真时时刻刻地带了,才知晓这话不是瞎说。

    听宋昭怀讲完互市的事情,紧接着又有几位紫袍重臣来了福宁殿,要谈论的政事才讲到一半,隔壁偏殿又传来一阵嘹亮的哭声,这哭声,不必想,他也知晓,是昭明。

    顾湛摁了摁眉心,擡手止了正在说话的那个老臣的话,示意孙澄将昭明抱上来。

    这老臣是个迂腐顽固的,又是台谏御史出身,平日在朝上便动辄规劝顾湛这个,规劝他那个,如今见顾湛为了哄一个小公主竟将更重要的国事抛在脑后,自是不悦,“官家如此宠溺小公主,怕是不利于国祚。”

    顾湛叹了声,语气中竟然也添上了些无奈,“卢相怕是未曾亲自带过孩子,哭的这阵儿不哄好,她今天能哭到天黑。”

    言外之意,为了你能早点汇报政事,还是先将昭明哄好再说。

    孙澄将昭明抱上来后,昭明张着嘴,指着自己的嘴巴,她这个月份虽还不会说话,但已经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又不住地在顾湛怀中乱动。

    顾湛看出昭明应当是饿了,想要吃东西,示意孙澄将一直在福宁殿备着的米糊端上来。

    那个老臣见顾湛中断重要的国事,竟只是要喂小公主喝米糊,一阵吹胡子瞪眼,他旁边的同僚知晓官家执意如此,扯了扯他的衣袖,叫他少说两句,他虽不甘心,半晌竟也说不出一句劝谏的言辞来。

    顾湛刚开始带孩子那几天,并不知道要怎么喂孩子,两个小崽子也并不配合,尤其是昭明,回回都在他怀中,看着他时,像是看着什么有深仇大恨的人一般,闭着嘴不肯让他喂,父女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不过最终还是顾湛先妥协,在晚上回到坤宁殿时,特意问了乳母要怎么给小孩喂米糊,这才找到自己从前的欠妥之处。

    但理论与实操到底还是有区别的,就比如此刻,昭明对着满室的人,尤其不配合,顾湛一勺子刚喂进去,她便吐了出来,吐在了顾湛身上。

    顾湛今日正巧穿了身朱红色的衣裳,米糊吐在他身上,虽只是一小块,却极其显眼。

    阶下站着的几个重臣将这一幕收入眼底,除了方才那个老臣,皆有想笑的冲动,但碍于君臣之礼,只能慌慌张张地将眼睛垂下去,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顾湛看着怀中的昭明,并不因为她才吐了爹爹一身米糊而感到愧疚与害怕,反倒扑闪扑闪着眼睛,用有恃无恐一样的眼神看着顾湛。

    他再生气,也不能对着这么个人话都听不懂的小孩发怒,偏昭明的眼睛长得与沈宓一模一样,当着大臣的面,他只得将心中的怒气压下去,硬邦邦地说一句:“张嘴。”

    昭明“嗖”一下,偏过头去,并不配合。

    顾湛提了声气儿,将声音放软了些,“昭明乖,张嘴。”

    昭明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头来,张开嘴,咽了几口米糊,便闭上嘴,示意自己不要吃了。

    顾湛这方将小盏搁在桌子上,示意孙澄将昭明抱下去。

    昭明临被抱走时,手一扑腾,便将自己没吃完的那盏米糊从案上打翻,米糊尽数倒在了顾湛身上,而见着爹爹在群臣面前这么狼狈,昭明竟得逞一般地咯咯笑起来。

    顾湛脸色一沈,饶是去后殿换了一身衣裳,才回来重新听群臣议事。

    这样的“闹剧”几乎日日上演到沈宓病愈时,而无论是顾湛还是群臣对此也早已习惯。

    以至于后面昭明与平章回到沈宓跟前时,顾湛竟还有些不适应,遂又将昭明与平章带到了福宁殿带着,当然俩孩子月份越大,越不好带,尤其是到了会爬的时候,更是顾湛一个不留神便会爬上顾湛批阅劄子的桌案,什么都乱抓。

    顾湛晚上回了坤宁殿随口将此事同沈宓提起,“稚娘不知道,昭明这小丫头片子,抓起我桌案上的笔便对着我的脸就是一笔。”

    沈宓每日都能听到不一样的“趣事”,但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揶揄一句:“这可不就是三郎当初要的承欢膝下,么?”

    顾湛没好气,“早知这俩如此不省心,当初便不要了。”

    本来还由着顾湛给她穿衣裳的昭明听见后,手一擡,朝顾湛脸上就是清脆的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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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实在抱歉,期末月太忙了,周二有个结课闭卷随堂考来着,更晚了,鞠躬——

    这章前十小红包。[摸头][摸头]

    明天正好空一天,我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