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帝后6 下流胚。
见沈宓被弄醒, 顾湛并不意外,反倒小有餍足地舔过他的唇。
床帐半落,帐子里一颗夜明珠用来照亮, 在两人视线所及的地方洒下柔和的光来。
而正是因为这颗夜明珠的缘故,沈宓将顾湛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意识本来还有些迷蒙,经由顾湛方才那个动作, 登时清醒不少,只是说话时,还略带着沾染情/欲的哑意, “三郎?你在做什么?”
顾湛手肘撑在她枕边, 整个人伏在她上方,勾唇一笑,而后视线从她的眼睛处缓缓下移, 转到她未曾被被衾覆盖住的位置, 吐出一句:“稚娘说呢?”
沈宓循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她的亵衣尚挂在身上,但亵衣里面的小衣已不知去了何处,她方意识到自己在梦中梦见的场景竟然是有原因的。
她梦见平章与昭明怎么也不肯顺从乳母喂养,而是哭着闹着要她喂养,她没有办法, 也不知是将平章还是昭明抱在怀中喂养。
她以为她做这样的梦, 是因为自从平章与昭明出生后, 她一回也没喂过他俩所致, 没想到那感触并非梦境带来, 而是事实。
沈宓当即又羞又恼, 一手将自己敞开的亵衣往中间拢,另一手试图将被衾扯上来。
然顾湛的动作更快,他很快按住沈宓试图将被衾扯动的那只手, “乱动什么?”
他这么一拦,沈宓便只来得及将亵衣拢上。
只是亵衣的那片是被洇湿的,白净的亵衣遮挡上去,便是雪中绽开两朵红梅。
顾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动作,随着那点胭脂色越来越深,他摇摇头,“稚娘这又是何必?你看,我若不帮你,全都出来了。”
说罢,他将沈宓按在腰间的那只手也挪开,与她另一只手攥在一起,一同制住又举过她的头顶,而后慢条斯理地用牙齿咬过亵衣衣边,使之不要碍事。
沈宓挣紮着要从顾湛的禁锢中出来,但越挣紮,却被按得越死,轻吮的动作更是叫她脑中跟着炸开一团烟花。
“你快放开,你怎能如此!”
顾湛却像是充耳不闻,唇与手指各顾一边,半晌,才擡起头来。
沈宓此时已经被他折腾到气息不稳,晶润的檀口半张,匀着息儿。
顾湛看她颊上飞红一片,笑道:“稚娘明明也很享受,不是么?”
沈宓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顾湛低首,朝下轻吻,却没效仿方才的动作,只道:“这里从前可不是这般,从前我一手便能握住……”
“你莫说了!”沈宓听不下去他继续乱讲,连忙打断他的话。
“行,不说了。”顾湛倒答应得爽快。
沈宓才松了口气,准备缓一缓,叫翠微拿一身新的亵衣过来,顾湛却松开她的手,托住她的背,扶着她坐起来。
沈宓不知他此举用意为何,将将欲开口,却瞧见顾湛从两人枕边取出那个小匣子来。
匣子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更加清晰,于是她看见了那早已背她遗忘的羊肠衣。
顾湛从匣子中取出羊肠衣,而后笑睨向她:“不说了,那做?”
沈宓没接。
顾湛又在她耳边哄着她:“稚娘之前不是说不合适么?这一个月你一直在养身体,也没机会替我试试,到底合不合适?”
沈宓听见他翻旧账,别过头去,却不吭声。
顾湛便牵过她的手,抵在自己腰腹的位置。
沈宓指尖一烫,当即就要收回去。
顾湛当然不会让她“得逞”,反倒往下挪了一寸,“稚娘不能只顾自己,也得管管我,我素了将近一整年了,嗯?”
在他一阵连哄带骗下,沈宓还是颤着指尖,让那羊肠衣到了该到的地方。
两人许久未曾亲近,即使顾湛有刻意安抚,却并不顺利,顾湛只能一边吻沈宓,一边哄着她放松一些。
好不容易抵过那层滞涩,沈宓浑身又僵硬起来。
顾湛胸膛起伏,“稚娘……”
沈宓的手抵着他,做出一副抗拒的动作,她的心思并不在顾湛身上,而在隔壁偏殿隐隐约约传来的孩童啼哭声上。
“是昭明还是平章醒了么?怎么听着像是在哭?”
她说着欲起身,却被顾湛按住。
沈宓不由得敛眉,“待我披衣去瞧瞧。”
顾湛的动作却未松下来,“叫那些个奶娘入宫,又不是叫她们吃干饭的。”
他不想让一双儿女分走沈宓的半点注意力,是以吻过她的脖颈,感受到她的身子软了一瞬后,继续方才的未尽之事。
许是哪个半夜饿醒了,不过多久,那声啼哭渐渐弱下来,沈宓却还是难以放下心来,她心中担忧,却被顾湛扯进欲海。
她咬着牙,因为羞耻心不愿出声。
顾湛看着她并未全然投入,微愠之下,动作愈狠,甚至揽过她的肩背,叫她就这般坐起来,坐进他怀中,与他面对面着。
沈宓无力支撑,只能将双手都搭在顾湛的肩上,实在忍不住,朝他肩上重重一抓挠。
她意识朦胧间,听见顾湛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亲自指点书道。”
“嗯?”沈宓以鼻音回了句。
而后顾湛的喉间似是溢出一丝轻笑,他说:“稚娘精通书道,能指点别人,不若也指点我一番?”
沈宓不知他在这时候说什么书道,更是疑惑,随口就问了句:“教什么书道?怎么教?”
回答她的先是顾湛的动作。
顾湛就着原本的动作,将沈宓抱起来,又下了榻,朝坤宁殿中的书桌走去。
沈宓浑身没有半点力气,怕掉下去,只能抱紧顾湛。
顾湛一手在她背后给她支撑着力气,另一手随意从书桌上的笔架上挑了支干净柔软的毫笔,又随手往盛水的铜盆中一抛,让毫笔的毛软下来,又沥干。
她坐在紫檀木桌案上,顾湛站在她身前的位置,毫笔带过她的皮肤,浸湿后,被顾湛塞进她手里。
“稚娘写我的名字,好不好?”
“那你先放开我。”
顾湛摇头,“不用,就这样写,稚娘精通书道,定能写好的,对不对?”
沈宓对这路子实在是闻所未闻,本不愿意,但还是拗不过顾湛,只先妥协:“那你替我研墨。”
左右不过写两个字而已。
顾湛轻笑:“笔我不是已经替稚娘润过了么?”
沈宓想起他方才的动作,忽地明白了他的意图。
顾湛见她又不愿意起来,于是笑问:“还是说,稚娘想换个地方写?”
沈宓看向他视线所至,怒骂一声:“下流胚!”
言罢擡手便朝顾湛的脸上是一巴掌。
顾湛听她这样骂,非但不生气,反而更愉悦,回味一番后,问沈宓:“原来稚娘还有力气打我?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
沈宓耳边嗡了一声,随之便是铺天盖地的架势,而被顾湛哄着写的字,到底未能逃过。
分明是十月底的天气,她觉得如同置身七月的溽暑天,又好似身体中下了一场淋漓大雨。
几次后,顾湛像是终于餍足,他看着满室淩乱,以及怀中闭着眼睛的沈宓,只觉得神清气爽。
进来收拾的宫女哪里见过这阵仗,个个羞红了脸,却不敢露出半点多余的神情,在官家的催促下收拾好殿内,便恭敬退了出去。
他喊了翠微端上热水与干净的毛巾,细细地为沈宓擦过身,又为她换上新的亵衣,才算完。
次日沈宓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久违的腰酸背疼。
她在翠微的侍奉下擦脸漱口后,饮下几口热茶,嗓子才不至于太过干哑。
她忘记问时辰,直至顾湛擡腿进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到了顾湛下朝的时间。
顾湛顺手从翠微手中接过杯子,叫她退下,又坐在床沿。
沈宓看见他脸上的红指印,不免错愕:“你就带着这指印去上的朝?”
顾湛动作一顿,望着她:“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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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摸头][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