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 > 第78章 如芳之殇(5) 黎阳初涉盐务(4)……
    第78章 如芳之殇(5) 黎阳初涉盐务(4)……

    是夜, 却也有家中闹翻天的。

    刘宅东厢,灯火通明,香橼中烟轨袅袅, 只见一人跪于床前。

    桃姨娘坐在床缘,双手撑着床板, 只擡起一只脚|交在刘易同双手中, “擦仔细了。”

    刘易同跪于床前,拿着帕子细细替她将脚趾根根拭干, 随后任由她将一只脚搁在自己肩头, 又从热水中捧起另一只玉白小足, 认真擦拭, “嘿嘿,桃花, 好桃花,我真的不是拿钱出去耍。”

    桃姨娘睨着他, 眼珠一转, “你是说这回盐院大人放开了盐引数额, 今年能买上双倍?”

    “究竟放开多少还未可知, 只这预提盐引一事千真万确。”刘易同一根一根脚趾擦干后,殷勤以手抵足,替她揉捏起来, “我方才回来的路上也同子衡说了,这事儿就是他建议的。”

    “陈总商建议的?”桃花突然双腿一收, 盘坐床榻, “你帮我算算,若是预提了明年一整年的盐引,咱家今年能攒下多少?再合上那些银子在钱庄子里躺一年的利钱, 能不能再开一个金铺?”

    “姑奶奶,开什么金铺?”

    刘易同话没说完,就见着桃花掀开被褥作势要睡,忙改口道:“别说开一家金铺了,三家,三家都开得。”

    桃花双眼一亮,“当真?三家?”

    “哎!”刘易同忍痛应下。谁让这刘家的现银都被桃花用了各种手段拢了去呢,现下要动大笔银子,竟是还要看她脸色不可。

    正事谈完,刘易同一咕噜滚到床上,钻进被窝。

    “干什么,滚滚滚。”

    “哎呀,小桃桃,好桃花,咱都多久没亲热了。”

    “滚出去,一,二,三!”

    “四!四家金铺!”刘易同硬气了一回,赔出去一个铺子,这才在床榻间当了回将军。

    鸳衾翻飞,红烛氤氲,一室春|光。

    -

    宝墨堂,月色如水。

    柳如芳急急要进主屋,被孙嬷嬷一把拦住,“柳老板,夫人此刻怕是不方便呢。”

    她岂能不知,陈张氏此刻正被威风凛凛的楚霸王囚囿身下,片刻分不出身。

    柳如芳冷着脸,单手挥开孙嬷嬷的胳膊,“我要见夫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

    孙嬷嬷气得两眼翻白,直挺挺侧着身子横在了柳如芳和房门之间,“你当你是谁?!下三滥的东西,夫人岂是你想见便能见着的?”

    她今日定不能让着柳如芳坏了赛云骧同陈张氏的好事,只要陈张氏多留赛云骧一日,她便能多得一日滋味。

    柳如芳见她强硬,心知今日这门生闯不得,忍下心头厌恶冷冷道,“还请孙嬷嬷通传一声,如芳寻夫人有急事。”

    见状,孙如清嘴角一抽,‘哼’笑一声,吊起眼尾褶皮,“还请柳老板随我去堂屋稍候片刻。”

    在她兀自得意之时,柳如芳一折身便去了堂屋,衣角飞扬间掀起一股香风。

    孙嬷嬷见他仍是高傲之姿,不由得暗自对着他背影咒骂,叫你清高,一会儿等夫人出来了,有你好看的。

    待屋中云|雨骤歇,孙如清这才轻轻叩响房门,“夫人,柳老板来求见。”

    闻言,赛云骧冷眼睨向陈张氏,“你的情郎来了,还扒着我做什么?”

    他甫进戏班便听人提过柳如芳大名,听说此人男生女相,生得是妖异昳丽,眉目如画,容姿迤逦。

    至于他的风|流韵事,在他被班主领进陈张氏房门之前便已经倒背如流。

    许是被他语中醋意讨好,陈张氏并不计较,“你又吃什么飞醋,人又不是我请来的,不过我倒是有事寻他,你先歇歇,待我去去就来。”

    堂屋中,柳如芳满面愁容,如坐针毡,早就没了昔日里的仙姿卓绝。

    “夫人,您终于肯见我了……”

    他似是哭过,声音有些嘶哑。

    陈张氏原本是气冲冲要找他算账的,见他如此状态倏尔偃旗息鼓,取了桌上茶盏斟了一杯热茶塞入他双手。

    他指尖冰冷划过她掌心。

    “柳老板,这几日不见,怎么了……这般苍白。”

    她早就派人查清,这人背着她,用她赏给他的金银财物养着那个叫阿龙的贼人,“可是银钱都花完了,才想起还有我这处?”

    柳如芳楞楞擡头,“不是……”突然摔了手中茶盏,起身冲过去抱住陈张氏便朝着她脖子去亲。

    一双手顺着脖子探入,衣领间那处是星星点点的殷红。

    他方才站在主屋门口听到的,是真的?她当时同其他男子……突如其来的危机感,柳如芳发了狠一般去吻陈张氏,要将那男人的痕迹覆盖。

    陈张氏方才从赛云骧身上餍足一回,此刻只将人推开一段距离,“今日究竟何事?”

    见柳如芳踌躇,她笑道,“你若无事,那便谈谈我的事。你那位龙哥裹了我这许多银子,你待如何解决?”

    柳如芳心道:阿龙跑了,他现下不仅身无分文,今日更是来讨银子的。

    手指轻勾,便将陈张氏衣带挑开,伸了进去。

    陈张氏瞧见他平日里妖娆的脸蛋此刻满是殷勤讨好,眼尾一勾,便软下身子由着他伺|候。

    “你今日倒是好兴致。”

    柳如芳见她动情,脑中闪过那日刀疤所言,若是今日筹不到银子,后面等着他的是地狱。

    他不是没想过去死,只是真的挂了白绫,他忽而腿软,怎么也不敢踩上凳子,他还想活。

    他只想活,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思及此,潋灩红唇嘤声顺着陈张氏的脖颈下移。

    陈张氏方才同赛云骧一场真枪实战自是得了乐趣,可此刻画一般的人热情拥上,又是另一番风景。

    她竟沈沦,忘了追问。

    孙嬷嬷鬼鬼祟祟站在堂屋门口,趁着四下无人顺着门缝往里偷瞧,几乎被这一幕辣到眼睛。

    夫人!她来的时候还说要让那柳老板将银子吐|出来,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又叫那烂货得逞了,这会儿他吐|出来的哪里是银子。

    呵呵,她心中冷笑,夫人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这些年在男人身上栽了多少回了,还是被人手指一勾就没了魂。

    那柳贱|人这会儿子这般风|骚,当时自己勾|搭他的时候,他怎么说的?竟敢说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瞧着这二人马上就要上演活春宫,万一陈张氏到时候心一软……

    断不能让他二人旧火覆燃,不然那赛老板如何比得过柳贱|人这副做派。

    孙如清回头瞧见赛云骧理着袖子自主屋出来,计上心头,朝着来人招招手,而后叩响堂屋门板,“夫人,赛老板过来了。”

    屋内,柳如芳伸着耳朵,一听孙如清这话,又是一阵卖力。

    陈张氏叫他逼得楞是没听清外头说的什么,更是忍不住嘤咛出声。

    门外,赛云骧闻声,眸色一跳,睨眼瞟过孙如清,神色不明。

    他一折身在院中坐下,端正一番,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唱了起来,“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只听了这两句,柳如芳一怔,这段唱词他再熟悉不过,每每事后窝在阿龙怀中之时,总爱缠着他唱给自己听。

    他回来了?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自己,要回来还钱么?

    柳如芳骤然雨歇,顾不得身上衣衫淩乱,闯出了门去。

    院中,赛云骧的唱声嘎然而止。

    柳如芳站在门口,双手扶门,双脚生生叫眼前的景象驻在门前槛。

    不是,这人不是龙哥。

    他是谁?

    “他是谁?”柳如芳倏然回头,问陈张氏。

    后者被他吊得不上不下,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柳如芳竟是将门外之人听成了他那相好的。

    她陈霖霜如何能忍得这等羞辱,一拢衣襟,几步冲过去,“啪——”一声脆响落在柳如芳面颊。

    “给你脸了是吧?!”

    随即,她一扭头,“如清!”

    孙嬷嬷赶紧迎上去,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件披风,两手一拢批在陈张氏身上,“夫人。”

    “绑了,关柴房去,明日叫人去将银子的下落都审出来。”

    柳如芳手无缚鸡之力,三两下便教人按在地上。

    只他一颗脑袋叫人踩在脚下之时,双眼还是直勾勾盯着赛云骧,双目如炬,似是要透过他去看别人。

    “哼。”赛云骧挪开脚步,“最讨厌蠢人。”

    说着,他冷睨一眼陈张氏,眸色如冰,“陈夫人,在下告辞。”

    陈张氏此刻没心思同他攀扯,只看着被按到在地那人,“别怪我不念旧情,我这辈子最恨就是有人骗我。柳如芳,将吞了的银子吐|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

    “……。”柳如芳口齿不清。

    陈张氏听不清,“什么?”

    柳如芳脸上的脚松了松,他重重吐|出两字,“没钱。”随即又道:“你杀了我吧,正好我也不想活了。”

    他残存的那一丝求生欲,今日叫赛云骧搅合得更稀烂,如果陈张氏能杀了他,那可真是太好了。

    “杀了我,你杀了我吧。”声音嘶哑,透出一股狠劲。

    陈张氏脚步连连后退,被身后孙嬷嬷伸手一扶,才稳住步子,“疯子。”她回头无措看向孙嬷嬷,“这个疯子!如清,如清,快把他关起来!”

    孙嬷嬷一声喝下,一众人分工明确,给柳如芳口中塞了一团布便将人押入柴房,竟是一丝风都没有漏到兰馨阁。

    见状,孙嬷嬷凑到陈张氏耳旁,“夫人,奴婢听闻今日少夫人在花局中设宴招待了林大人和章大人。”

    “什么?”陈张氏似是如梦初醒,“贱丫头什么时候和这些盐官这样熟悉了。”

    孙嬷嬷:“是啊,夫人,不知是否和花局那赌约有关。如今少夫人攀上了少爷的门路,只怕是人人都争着抢着要给少夫人的花局送银子。”

    陈张氏眸中火光闪烁,只要她还有一口气,这死丫头,休想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