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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假扮男友

    白汭希在疼痛里拼命挣紮,但最终还是被沈垚残忍地拉进欲海。这个人何其可恶,不分日夜地折辱他,每天都要把他的心脏剜出来淩迟十万八千遍,每一滴鲜血都凝固成污泥,被沈垚践踏在脚下。

    “白汭希!你真的喜欢曲逢南!”沈垚目眦欲裂,他搞不懂这种滔天怨气从何而来,只是一想到昔日两人亲密行为,这颗心就好像要爆炸一般。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喜欢这么久!他真的以为是兄弟之情,谁能想到,竟然还藏了不少小心思。

    沈垚咬紧牙关,行为剧烈,他恨不得亲手要了白汭希这条命。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忤逆他,白汭希,真是好样的!

    “说话,是不是喜欢他?嗯?”沈垚停止片刻,淩乱的喘息声将两人淹没,“他也会回应你的拥抱,在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亲你吗?还是说,你想勾引他,也是,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想必曲逢南对你的感情也不一般,只要你略施小计,他……”

    “啪——”白汭希用尽所有力气再次给了沈垚一巴掌,这次,沈垚偏过头去,闭着眼睛闷笑。

    “差点忘了,估计你早就得逞了吧?一起生活这么久,是不是都亲过了?嗯?那这种事呢?”沈垚狠狠撞进去,白汭希痛到惊呼,可惜沈垚没有任何怜惜,一下又一下,好似要将人拆散架,“这里,他也到过吗?”

    “无耻……混蛋……我恨你……”

    “闭嘴!”沈垚发了狠地咬住白汭希流血的唇,他真讨厌听到这三个字,这么可以恨他呢?明明他都这么关心白汭希了,他哪次没帮他解决麻烦?怎么可以轻易说恨!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白汭希破罐子破摔,一声盖过一声,满心的怨恨浸满了每一个字,眼神如刀,几乎要把沈垚捅个百孔千疮。

    “再说一个恨字,我让曲逢南永远消失。”

    白汭希大喘气,一声声充满恨意的句子戛然而止,他眼睛布满红血丝,蔓延到骨髓的恨意化作奔腾不息的血液,穿梭全身,这辈子都要跟眼前这个男人不死不休。

    而沈垚也是红了眼,丝毫不在乎白汭希的脆弱,一个劲将人往死里折腾。

    这次之后,白汭希彻底病了。

    没有发烧,也不是PTSD发作,没有表情没有笑容更没有哭叫,只是静静地躺着,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对一切外界刺激毫无反应。

    医生检查后说身体指标正常,这像是精神上的自我封闭。

    孙衡握着白汭希冰凉的手,那寒意似乎能顺着血液冻僵他的心脏。

    门口,沈垚正在对一群医生发火,暴怒的声音在整层楼回荡,显得可笑又可悲。孙衡默不作声,听了只觉得荒唐,心里只剩一片冰冷的荒芜。

    他要离开。

    必须带着小希离开。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便如藤蔓一样疯长,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枯坐在黑暗中,将身边的人一个个掂量过来。卓连默自身难保,他肯定不能再去添麻烦,而大哥曲逢南已经好久没出现,称得上音讯全无……

    最终,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曾流。

    这是他唯一,也是最后的选择,哪怕明知可能是饮鸩止渴。

    确定沈垚出门后,孙衡敲响了曾流的房门。

    曾流开门时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但在看清是孙衡的瞬间,那点阴郁立刻化为了粲然的笑意,“衡哥?快进来!”

    孙衡走进房间,注意到这里的装潢远比他的客房精致,墙壁甚至是不同的颜色。这印证了曾流在此地的特殊地位,与之前曲逢南猜得无二。

    时间紧迫,孙衡没有绕弯子,当着曾流的面,将之前欠的钱转了过去。曾流诧异,举着手机正想说什么时,孙衡开口了。

    “曾流,我需要你帮我。”孙衡擡起头,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决绝,“帮我和小希离开这里,无论去哪,只要离开这座城。”

    曾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衡哥,外面盯着你们的人不少,现在离开……恐怕没那么安全。”

    “顾不了那么多了。”孙衡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再待下去,小希会死。”

    曾流沈默了片刻,那双清澈的眼睛眨了眨,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凑近一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

    “其实……我倒有个一举两得的办法。我说过我离家出走了,那是因为家里老头子正逼我联姻,完全不顾我的想法,我对女孩子没感觉,也不想破坏别人的幸福。”他笑得无奈,像个抗拒安排的大男孩,“你看这样行不行?衡哥你暂时……假装是我的男朋友,这样一来,我有了拒绝联姻的完美理由,而你和小希,可以顺理成章地以我‘家属’的身份,被我保护起来,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孙衡被这番话惊得一楞,上一秒还震惊于曾流喜欢男人,下一秒立马听到对方要求自己假扮男友,连珠炮似的句子逻辑缝合,挑不出一点错误。

    看着孙衡惊愕的表情,曾流笑容扩大,语气更加真诚,仿佛真心在为两人打算,“这样我们各取所需,衡哥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心里也不用有所负担,可以吗?只是假扮,衡哥,我不会有任何冒犯行为的。”

    孙衡怔在原地。

    这个提议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荒谬,却又……逻辑自洽。

    它像一块浮木,抛向了他这片即将溺毙的深海。

    接受它,意味着踏入一个更覆杂的迷局;拒绝它,眼前只剩下绝望的深渊。

    他看着曾流那双看似无比真诚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沈重地跳动,有过前车之鉴,换作平时定然直接拒绝,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即使这可能是陷阱,但他已别无选择。

    “……好。”一个字,从孙衡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这瞬间,弟弟压抑的哭声混着卓连默滚烫的泪水砸在他的心头,他的世界下了场暴雨,淋湿了他的身体,和走投无路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