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可以什么？
方渝以为迟池不会回答他的，毕竟他最后问出的那个问题确实不太好回答，他十分善解人意地在问完后没多久就给迟池递了台阶：“算了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你的看法你不用回答我。”
“不是，”迟池说：“不是嫌弃你。”
方渝怔了几秒，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但那确确实实是迟池的声音，更何况他还看见迟池嘴唇动了。
他稳了稳心神，心想这可能是个绝佳的和迟池平静地友好地沟通的机会，毕竟在两难的选择中，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会选相对不困难的那个。
就像现在让迟池选和他聊天还是选和他睡觉，迟池百分之一亿会选和他聊天。
方渝难得不靠外力帮助误打误撞聪明了一回，他追问迟池：“如果不是嫌弃我那为什么死活不肯包养我，我这人真挺善解人意的，会的东西也蛮多，价格也是低低的，那点钱对你来说完全不算什么啊不是吗。”
为什么不肯，不明显吗，迟池觉得方渝又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明明已经和方渝说过很多遍原因，方渝还是假装听不懂。
迟池不想再继续和方渝玩假装游戏了，如果他不把话说得直接明白，方渝能装傻充楞一辈子，方渝一直是这样的人，从前他和方渝斗气也总是斗不赢，因为方渝在惹他生气以后每次都是一副懵懂无知不明白哪里出问题的模样。
卧室的灯很亮，把迟池脸上的细微表情照得清晰，方渝听见迟池发出了很轻微的呼气声，像是轻轻笑了一下，也可能是叹了口气。
方渝弄不太清楚迟池的反应为什么会这样，他真的看不懂，理解不了，身边几乎所有人都在用行动告诉他男人有钱就变坏，他爸一有钱就出轨包小三，有钱的朋友里大部分都在外面玩得很花。
想和有钱人迅速捆绑在一起的话不就是得建立肉体关系吗，不是说好有钱人对主动送上门的便宜货基本都来者不拒吗，就算不走心也会放在身边养一段时间。
迟池为什么不一样。
是他不够主动吗，还是不够漂亮，不够贴心吗，不够有眼力见太过予取予求了吗。
可是他并没有找迟池要很多东西，可以说他基本没找迟池要什么东西，唯一要的还是对迟池来说不足挂齿的可以随意失去的非常小数额的金钱。
好奇怪，好难懂。
“那点钱是算不了什么。”方渝听见迟池说，迟池说完那句沈默了几秒钟，再开口时语气变得很无奈，很拿方渝没办法的样子，“如果你真的遇到困难，你切实地需要帮助，我可以给你更多，十万一百万一千万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需要，但是我不想你觉得出卖自己是条捷径，我不要求任何回报，我也不想你习惯性去用身体作为交换的筹码。”
这一回轮到方渝沈默了，迟池居然破天荒地和他讲了好长一段话。
方渝一边惊讶一边开始逐字逐句理解迟池话里的意思，半晌之后，他发挥不懂就问的能力，问迟池：“可是你不包养我的话我怎么才能留在你身边呢。”
“你为什么想留在我身边，”或许是不想听见方渝即将说出的大概率不会符合他心意的回答，迟池说完很快把问句换成了陈述句：“你现在就在我身边。”
方渝听完觉得迟池说的有道理，同时是事实，可又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他咽了下口水，艰难地找到迟池话里的漏洞，反驳道：“你说的留在你身边和我想要的留在你身边不一样，我不想这样，我不想当你的员工，我也不想是你所谓的和你合住的人，不想被你资助，我想……我想我们是……”
方渝支支吾吾磕巴了好一会儿，半天没把他想表达的意思组织成完整的话说出来，直到迟池重覆地问了他三遍你想我们是什么以后，他才在紧迫感下说：“我想我们是比较暧昧的关系，是可以牵手拥抱亲吻的关系，是睡在一张床上不会被觉得奇怪的关系，是可以发生关系的关系，你知道吗，上司和员工还有合住室友是不能这样的。”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要那么单纯，”方渝补充道：“哎呀就是我还是很想勾引你的，虽然你现在对我没感觉，但是如果你包养我，我们多相处相处，多做点，你说不定就对我有感觉了。”
迟池直勾勾地看着方渝：“为什么希望我们之间关系不要那么单纯。”
方渝被看得心里有点发怵，鼓着一口气和迟池说：“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啊，我真挺喜欢你的，你别不信行吗，真的你信我一次，虽然我老撒谎骗你但是喜欢你是真的。”
迟池低着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方渝，垂在身侧的手却握成了拳头，“你骗我什么了。”
那可骗太多了。
方渝眼神闪烁：“没骗什么，你应该没兴趣知道吧。”
迟池说：“有兴趣。”
方渝讪讪地笑：“能不能没兴趣。”
迟池催促道：“不能，说。”
方渝极其不自然地蹭了下鼻尖，活脱脱上学时候偷迟池作业抄被迟池抓包的心虚样：“我其实有正经工作，赚得挺多的，我妈的病早就好了我没欠医院钱，之前你老见到的那个人是我朋友我和他从小就认识，还有我没卖过行情也不紧俏也没爆单……”
卧室里陷入了尴尬的氛围，不管迟池有没有尴尬反正方渝快尴尬死了，他忍不住给自己找补：“我这不是追你追不到就想走点歪门邪道嘛，谁知道你不吃歪门邪道这一套，这不能全怪我，要怪怪你太难追了，我就想和你搞搞对象，我没想别的。”
迟池一怔，片刻后问：“你说你想和我什么。”
方渝有问必答：“想和你搞对象啊，不然你以为我折腾这么多事出来是为了什么，为了缓解生活的无聊吗，我的生活一点都不无聊，我什么都有了，就差个你。”
“可以。”
方渝疑惑：“可以什么？”
“我说可以。”迟池说：“可以搞对象。”
—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我们萌萌鱼池终于对上信号惹